第三百五十九章 王庭

　　大火烧土城，忽如其来的大风，助长了火势；这大风来得突然，谁也没有料到；火光照亮了土城周围数里方圆，东面没有投放易燃之物，但是大火蔓延过去，东面的木城也一样被烧了起来，卢林拿着千里镜看不见东面和南面的情况，只看见火光，估计火势小不了。

　　这火势蔓延开来后，金良带着投石车连忙后撤回来，停下距离西胡王庭土城有一百五十余丈。

　　看着这火势，金良说道：“卢师弟，这大风来得意外，苏将军也没有预计到这情况，我还准备再用投石车投掷两刻钟，如今看来，已没有必要了。”

　　卢林笑道：“金师兄，那就是天佑我们此次能够做到直捣西胡王庭了，都不用继续投掷，这土城一两个时辰后就可破了。”

　　金良有些讶异道：“卢师弟，你向来勤苦，做事谨慎，怎么也信这些说这些了。”

　　卢林说道：“金师兄，不是我信这些，是我经历过，当初我和星冉、鱼师姐去榆关的时候，东胡联合西胡陈兵十余万于华岭，准备偷袭榆关，若非连绵十余天的雨，傍海道泥泞，大军不能通行，不然的话，榆关被破青州危矣，若是那会曹破磊和三尺溪的人再从中作乱，九州也危矣。

　　此后我曾经想过，在兵部学兵法韬略之时，都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其实反了，应该是天时是最为重要的，只是这天时不可控，只偶尔可预知一二，能够知晓的都是神人了，当初的傍海道就是如此，任你准备得如何周密，遇见这天时不在你，都是徒劳一场空。”

　　金良闻言想了想，说道：“卢师弟，你这般说来也是有些道理了，那会十几天的雨天，正是我们乘海船回来。今日之风起突然，确实是在助我们攻破王庭了，看来大事可成了。”

　　卢林说道：“金师兄，昔日有诸葛武侯借东风、草船借箭，就是窥探得一二天时，才赢得赤壁大战。”

　　金良笑道：“卢师弟，你这就有些胡扯了，都说你从小听书听得多，那都是写书人润色过的，当不得真，听听就好了，诸葛武侯是传说得神乎其神，其实当年赤壁大战主帅可是周公瑾，兵部的典籍可没有这些诸葛武侯战例的记载，周公瑾的记载可是有的。”

　　卢林说道：“金师兄，魏蜀吴演义是前朝人书写的，自然是有润色，但是我当年查找何普胜……就是十绝老人之事，曾经看过明月皇朝高祖朱兴宗并未称帝，还是吴王之时，和汉王逐鹿天下之事。

　　当时是汉王势大，却连败数战，江州老巢也没能守住，退兵回汉阳，在汉阳造得战舰楼船后反击吴王，双方决战于鄱阳湖，大战三十余日，汉王凭借战舰楼船大占优势，吴王是眼见要不敌了。

　　就在吴王快支持不住时，恰好起了东风，吴王遂借东风用火攻，这令汉王措手不及，攻守之势易转，汉王开始节节败退，期间吴王还去信汉王求和，希望各安一方，以待天命。

　　汉王见信后是大怒不从，却不料在突围之时，探头出船舱竟然被流矢贯穿头颅，当即身亡，汉王部遂就溃败；这演义之中的火烧赤壁的故事多半是从此战得来的，但汉王的运气着实是不怎么样。”

　　金良听后颇是惊讶道：“卢师弟，你这么说来，好像是确有其事了，是写书之人将这鄱阳湖大战之事转到了赤壁去了，说来三尺溪都是汉王部后人，败给吴王是败得很不甘心，吴王能够成事，确实是有些气运所钟，李家能够立朝执掌天下也是有如此气运的。

　　三尺溪的人一直暗中谋反明月皇朝很正常，能够理解，但明月皇朝末年，他们不出来，如今跳出来，还勾结胡人，事败后更是逃到西胡去了，那就很不堪了，当年他们的先人可是举着驱逐胡虏为大旗的，若是知晓后人是如此作为，这棺材板怕是都压不住了。

　　不过说起来，卢师弟你运气也都是很不错的，悟出【人器合一】惠及天下武者，去走东南镖得到雷魄晶和金红石，二师叔得了金红石铸造的【破军】，侥幸在萧关争得一线生机；你还铸出天下第一剑【秋水】，后来又寻得雷晶石，给道门龙虎山铸出了【天师剑】。

　　去白山采得了百年雪莲花，制出了解药，揪出了三尺溪隐藏在五大派的内奸，并得知他们的一些目的，化解了释门少林寺的危急；后来你和星冉去南洋一行，还夺得长岛；你虽然有几次很危险，但都逢凶化吉了；再有千里镜也是你寻来的，在这次大战之中的作用也是极大。”

　　卢林说道：“金师兄，雷魄晶、金红石、雷晶石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我也是机缘巧合得到，确实是运气好；但是采得雪莲花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有星冉和我苏师兄、苏师姐。

　　白山之行说来也是有运气，当初我们还遇见了大雪崩，只是刚好在边缘山崖避风处避开了最厉害的雪崩伤害，在那种天象下，千军万马也都要葬身其中。”

　　金良说道：“卢师弟，你们遇见雪崩之事，我们去白山的时候听苏兄和上官兄弟说过了，确实非人力所能抵御的，只能听天由命。”

　　卢林接着说道：“金师兄，我在去南海海盗巢穴之时，回来也遇见过大风暴，若非船主武南经验丰富，在那种天威之下，应对不好，那就是船毁人亡，葬身鱼腹了。”

　　关于赶时间横渡去真腊的事情，比说的这次还要危险多了，卢林是不会再去提及了，这事后他自己也是后怕不已。

　　金良说道：“听卢师弟这么说来，确实应该是人和不如地利，地利不如天时。只不过事在人为，我们该尽力就尽力，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过如此。”

　　卢林说道：“金师兄说的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这时有军士过来传令卢林和金良去中军，大火还在燃烧，估计还得烧一两个时辰，一时半会是灭不了的；卢林和金良分别交代了一下众人，然后带着卢六娘她们四人一起去了中军。

　　到得一看，卢林发现苏师姐戴着面具了，黑夜火光映照在面具显得有些诡异，后防的五掌派和西南路上官布、项飞他们也都过来了。

　　人人都是花脸了，黑一块黄一块的，身上也是血迹斑斑的，不少人都有轻伤，但是一个个神情都很兴奋。

　　苏师姐见众人都来齐了，便说道：“诸位，这次外围冲杀极为成功，但是西胡王庭之中至少还有两万大军和数万居民，也有不少高手。

　　刚才五掌派提及西胡王庭之中可能还有极境高手，所以就让大家都过来汇合了，避免出现无谓伤亡，更有可能是来攻击中军，我自然是首当其冲的目标。”

　　说到这里，苏师姐似乎笑了笑，但是戴着面具，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了，只是语调有些变化。

　　上官布说道：“苏将军，你这样带着面具过于显眼了一些，若是有极境高手冲杀过来，估计就是首要目标，你是主帅，可以掩饰一下，隐藏在将士中间。”

　　金良、俞震、项飞……他们也都跟着劝说了起来。

　　苏师姐摇了摇头，拱手说道：“多谢诸位的好意，云秀心领了！就因为我是主帅，我才更不应该去躲避，要去面对，此次远征奇袭直捣西胡王庭，本就是孤注一掷，也是孤军奋战。

　　我们已经做到了九成九，就差最后攻破西胡王庭土城了；这是我们所有将士跋涉千山万水，齐心协力一同做到的，非云秀一人之功劳，纵然云秀身死，只要攻破西胡王庭，云秀此生亦无憾！”

　　说出这番话后，众人都看不到苏师姐的表情，只从声音之中感觉得到苏师姐破西胡王庭的决绝之意。

　　五掌派此时说道：“苏将军说得好！此战能够打到西胡王庭，种某此生有此一战，亦无憾！愿与将军共生死！但请苏将军放心，西胡人若是想要杀你，他们需从我尸首踏过！”

　　说罢，五掌派拿过一柄长枪，走到苏师姐前面插入地面，身形背影的气势宛如一座小山。

　　金良也说道：“苏将军，此役是西北神策军最为辉煌的一战，金某愿代崆峒守护苏将军！”

　　俞震也是同样说道，上官布、项飞、张松风、玄定、段平都是纷纷表示要护卫苏师姐，苏师兄和翰师兄则是默默站在苏师姐左右。

　　卢林把卢五娘她们五人叫到身边，低声郑重吩咐道：“五娘、六娘、七娘、八娘、九娘，你们五人不管等会是什么情况，都要舍命护住我苏师姐的性命。”

　　卢五娘犹豫了一下说道：“公子，那你呢？”

　　卢林肃然说道：“你们不用管我，我有自保之力，苏师姐是主帅，容不得有什么闪失，你们只管全力护住苏师姐，就如护住我一样，这是我的命令，不可违抗！若是苏师姐身死，你们没死没尽力，我立即逐你们离开。”

　　卢五娘五人见卢林第一次如此严厉和她们说话，都连声说是。

　　苏师姐说道：“云秀谢过诸位，也请诸位莫要太过为云秀拼命，都按照安排行事，要以攻破西胡王庭为首要之事，攻破西胡王庭。

　　我们也不负九州黎民百姓，不负谢帅和居延城数十万将士的期盼！云秀也非弱女子，有一些自保之力的，今夜纵然身死也要攻破西胡王庭！”

　　众人闻言都轰然应和道：“今夜誓破西胡王庭！”

　　声音传去之后，附近将士都听见了，片刻之间，“今夜誓破西胡王庭！”之声响彻在黑夜之中，数万人的声音也穿过大火也传到了西胡王庭内。

　　片刻之后，苏师姐开始安排后续之事，首先就是安排接任之事，若是她战死，五掌派接任，也不管五掌派不同意，拿出令箭说这是军令，五掌派顿时无奈，但也明白理解。

　　在五掌派之后，依次是金良，再就是卢林、俞震、上官布、项飞、玄定、张松风、段平、苏师兄、翰师兄，丁药师也被安排在最后一个了。

　　这是按照武功修为来的，在这种黑夜混战之中，武功修为高自然是更多一丝生存机会；安排完这些之后，苏师姐便让金良他们去安排他们各自带领的部下接任之事。

　　一刻钟之后都一级一级安排下去了。

　　丁药师也跟在苏师姐身边，盘三妹和百药山的弟子跟着斥候在一起。

　　卢林和苏师兄也去安排好一众斥候和壮丁了，只是卢林和苏师兄暗中商议，还是让康鹤、胡寿、窦春、窦秋、朱叔、许姑他们尽量看着点苏师姐。

　　阿海、尕兰子、尕芳儿、调换子还有其余斥候和盘三妹以及百药山的弟子，负责安排那些壮丁撤退一百丈之后慢慢散开，根据战况及时来救护伤员。

　　随后苏师姐开始布置阵形了，段平、翰师兄他们领着六千五百弓箭手分列中军左右，每人再领取两壶箭。

　　西胡王庭大军冲出来，六千五百弓箭手也向前冲，不是直冲，是从中路分左右呈扇形冲到了射程之后，先射出两壶箭，射完之后迅速顺势回转中军大阵。

　　留下两壶箭应对冲杀过来的高手和后续近战射杀，纵然是极境高手冒然冲过来，面对这箭雨也好过不了。

　　刚才卢林那边就发放了十二万枝箭出去了，中军这边发放了十五万枝箭，苏师兄那边也是十二万枝箭，这总共去了三十九万枝箭，再发放十三万枝箭出去后，也就剩两万左右枝箭了。

　　苏师姐分析，西胡王庭大军若是从西门冲出来厮杀，多半在冲出来之前已经安排人从东门出去过，得知可逃，会组织起那些逃窜的西胡军士。

　　之前冲杀过去，斩杀有四五万，那些逃窜的收拢起来，和西胡王庭内大军一起，应该有五万左右。

　　要想攻破西胡王庭，没有别的选择，只有正面冲杀对决了。

　　金良带领俞震、玄定，上官布带领张松风、项飞，左右两路各领一万五千人，除了弓箭手和后防两千将士，等到箭雨止歇，左右两路即刻全部去冲杀。

　　两路大军错开十余丈，若是能够形成围攻之势，冲杀过去之后，接着再度冲杀回来，与中军配合包围。

　　五掌派这一路过来不是在中军就是断后，苏师姐本想安排五掌派断后的，但是五掌派坚持要带领五百骑兵在苏师姐前面。

　　苏师姐也是无奈，看了眼卢林，卢林果断站到苏师兄身后去了，苏师姐便让苏师兄领两千将士负责后防并安排好壮丁跟随大军。

　　剩下将士都在中军听候苏师姐号令；前面冲杀一个时辰轻松击溃了西胡八万大军，但四万大军也折损有七千余人。

　　此时留在苏师姐的中军只有不到万人，苏师姐指挥这近万人布起了内外两重的圆阵防御，内层是等弓箭手在射完三壶箭之后，立即退回圆阵内组成内层圆阵，五百人一组，看准那些西胡高手，听候命令放箭射杀。

　　卢林被安排带领一千人马跟在中军后面随时支援圆阵补缺，虽然还是不能马上就去冲杀，卢林也是做好了冲杀的准备，长枪和弓驳都接好了，背负【长天】和弓，腰间放了十柄飞刀，横摆长枪，随时出击。

　　苏师姐安排好了这些之后，已经是丑时了，西胡王庭土城外的火势也渐渐小了。

　　这土城城墙也是残破不堪了，到处是缺口，用千里镜能够看到里面去，只是看不太清楚，土城四周的军帐、帐篷都烧得差不多了，只余东一块西一块的小火堆在继续燃烧着。

　　再过得小半个时辰之后，土城的西城门被撞开了，这大火烧了近两个时辰，城门肯定是滚烫的，一撞就四分五裂了，随后大批西胡将士纵马冲了出来。

　　苏师姐见状，马上命人击鼓，段平、翰师兄立即率领弓箭手向前冲了过去，待得双方距离三十丈左右，弓箭手同时放箭。

　　这黑夜看不清楚箭雨的情况，只看见冲在最前面的西胡大军纷纷倒下，后面的顿时被挡住了，段平和翰师兄见状，命令弓箭手再度向前十丈，将两壶箭都射完立即回转。

　　不过百余息的工夫，弓箭手在段平、翰师兄带领下，迅速回到圆阵内。

　　金良和上官布同时从左右杀出，冲向西胡大军，双方顿时是好一阵厮杀。

　　卢林只看见金良和上官布他们阵形未乱，这两次大战都冲杀出经验来了，两条冲杀的大军阵形还是看得很明显，西胡大军明显有些不敌；一时间西胡王庭土城西面杀声震天。

　　苏师姐等到弓箭手入阵后，已经布好了内层圆阵，于是下令中军圆阵稳住正形缓慢向前行进，段平和翰师兄则是各带着两百弓箭手站到了苏师姐身后。

　　段平说道：“苏将军，你是主帅，我们留了四百弓箭手护卫你的安全，那边也不差这四百人。”

　　翰师兄说道：“苏师妹，你是主帅也是我师妹，大军缺不得你，作为师兄也该站在你前面，这也不是师兄我的私心，是一众将士的心愿，请万勿推辞！”

　　苏师姐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圆阵行进了两刻钟之后也不过移动了七十余丈的距离，离这土城还有近八十丈；前面四十余丈外金良和上官布两路大军此刻已经不能保持住阵形了，在和西胡大军近战厮杀了起来。

　　就在中军大阵继续靠近金良和上官布的大军，将要形成围攻之势之时，土城内又冲出一队西胡铁骑；差不多有一万五千余人。

　　金良和上官布见状，就要率军回去阻挡，却是来不及，也挡不住；这一万五千铁骑硬生生地突破后直冲圆阵。

　　外围圆阵只阻挡了一盏茶的工夫不到，就被撕开了缺口，卢林率人连忙补了过去，这些西胡铁骑应该是精锐了，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再度撕开了缺口。

　　眼看就要冲了进来，这时苏师姐下令弓箭手放箭；西胡铁骑未曾料到圆阵内还有弓箭，顿时倒下一大片，圆阵缩小，再度防御了起来。

　　待得箭雨过后，这时西胡铁骑突然散开，又有一队人马直冲了过来，约莫有近百人。

　　这一冲之下，圆阵顿时又被打开了缺口，不过百余息的工夫，卢林一看就知道这些人都是高手！于是挺枪直上，直刺为首之人。

　　此人刚才冲过来，前面拦截他的军士都是被此人砍瓜切菜一样的斩杀了，卢林见这为首之人左刀右杖，应该是巫觋教的高手。

　　那为首之人对于卢林这一枪混不在意，随手一刀荡开卢林这一枪，然后再高高跃起，直冲向苏师姐的方向。

　　卢林被这巫觋教的高手随手一刀荡开，顿觉长枪快要握不住了，还听见那巫觋教高手回头“咦”了一声，卢林心中大骇，这是极境高手！

　　于是卢林大喊道：“师姐小心，是巫觋教的极境高手！”

　　五掌派在苏师姐前面，听得卢林的大喊，立马挥枪直刺向着巫觋教的极境高手，那巫觋教的极境高手对苏师姐身前的五掌派就重视多了，左手一刀格挡开五掌派的长枪，右手接着一杖就击下。

　　五掌派双手握枪，被一刀荡开之后，果断迅速回枪抵挡这一杖。

　　巫觋教极境高手这一杖势大力沉，五掌派硬接之下，连连后退了七八步，一口鲜血随即喷了出来，身形也是摇晃不停。

　　这是卢林第一次看见八脉顶尖高手硬接极境高手一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若是没有旁人，消不得十招，五掌派就要殒命于这巫觋教极境高手之手了。

　　五掌派没阻挡住巫觋教极境高手，苏师姐距离这巫觋教极境高手不过五丈的距离，那巫觋教极境高手没有再对五掌派出手而是直接冲向了苏师姐。

　　这人躲藏在西胡铁骑之中，应该是观察清楚了谁是主帅，待得箭雨过后，就直接带人来杀主帅了，苏师姐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

　　这时翰师兄和段平都大喊：“放箭！”

　　顷刻间数百枝箭都射向了这巫觋教极境高手，卢林连忙取下弓箭，也对准这巫觋教极境高手张弓引箭，却看见这巫觋教高手已经施展了极境凝气之术，周身一丈之内的空气一滞，数百枝箭都没有射进去，纷纷掉落了下来，卢林也暂缓射出箭枝，握住长枪准备纵马冲过去。

　　五掌派缓过一口气来了，握枪再度刺向巫觋教极境高手，嘴里说道：“段平、王翰一起出手，破他凝气之术！”

　　段平和翰师兄闻言果断拔剑攻向巫觋教极境高手，三人的修为差距也看出来了，五掌派的长枪刺进了一尺有余，段平和翰师兄则都是八寸左右。

　　康鹤、胡寿、窦春、窦秋、朱叔、许姑他们闻言也都取出兵刃一起攻向那巫觋教极境高手，只是他们的攻击更弱了一些，只刺入五六寸左右。

　　卢林此时也纵马过来了，长枪直刺过去，只感觉刺入一团熔炼的矿石之中一般，滞涩得很，使出全力也觉混不着力。

　　苏师姐此时也动了，没有出剑，而是立起了汉筝，双手挥弹，雁柱、肖子全都射向了那巫觋教极境高手的面庞，但是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些雁柱、肖子勉强比弓箭手射出的箭多深了几分多停留了片刻，就掉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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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本打算一章写完，今天是不行了，只能明日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