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卢林出去探查了一番，在距离昨日打斗之地两百丈，就小心翼翼地用千里镜四处观望了起来，最后在距离一百丈处，安静的用千里镜看了近半个时辰，没有发现任何动静，这才过去看了一下。
此地已经被人清理了一番，值钱的和兵刃都没了，那巫觋教极境高手的尸体不见了，另外两个巫觋教高手也不见了，死活不知，其余人的尸体大多都在。
尸体明显都被人搜查过了，值钱的东西都没了，那些死了的蒙面人，脸上的黑布都被扯开了，应该是辨认了一番。
至于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少没少，卢林也不清楚，再就是剩余的坐骑和马车也都没了，应该是被来人带走了。
卢林再沿着东北和西南方向查看了一下，都有马蹄印和车辙痕迹，应该是昨天都离开了，一个逃一个追，估摸着巫觋教来了几十人是有的；随后卢林也没有过多停留，直接回山洞去了。
回到山洞，卢林和金良说了一下探查得到的情况，金良说道：“卢师弟，那我们再多在这山洞停留一两日，今日才二月十三日，和阿海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早，旧王庭那边也不用过去了，到时候直接去找阿海。”
卢林也有此意，两人便就在山洞安心呆着了，说及这几日的得失，又谈论武学之事；金良对于卢林悟出了【霜寒刀法】第十三式【无悔】，还是在攻城那夜对上这巫觋教极境高手使出来的，也是羡慕得很。
虽然如今他修为略胜卢林，但是在自悟招式上还是比不得卢林，之前梁世和他说及卢林对极境凝气之术的感悟，他就没有这样的感悟，从中获益匪浅，修为提升了不少。
崆峒武学讲究奇正之道，是先奇后正，譬如【追魂剑法】就是以出奇制胜，卢林和姜星冉与那陈继德交手时见识过了，到了后面的亲传弟子所学的【飞虹剑法】，那就正多了，奇就少了，剑法是堂而皇之。
如今金良正在完善他自悟的最后一式【飞虹剑法】，之前在卢林从文东阳印章刻法之中得到【一刀出去，绝不回头】的感悟，也是借鉴过一二了。
卢林的【无悔】借鉴了马家的拔刀术要领，并非是金良【飞虹剑法】的路子，金良觉得出剑速度可以借鉴一下。
此行金良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和巫觋教极境高手交手，这旁观交手，和亲自上去与极境高手生死搏杀，那感受是完全不同的，这种机会极为难得，下次怕是很难再有了。
不过有昨日这一场经历也算是不错了，当初在兵事堂一起精修的十三人，也只有他和卢林来经历了这一场，苏师姐是经历了被极境高手刺杀，侥幸生还，所得应该会更多。
当初一起精修的十三人，金良认为梁世三年左右有机会入极境，梁世出道以来，就力压同辈；玄安应该和他差不多，若是玄安没有什么机缘经历的话，可能就没他快了。
古耀正常来说要比他们略慢一些，若是在南疆有收获，那也不好说，可能会更快一些；这是金良这近一年来的感悟，更多历练，生死搏杀，感悟更多更快，同时风险也确实极大。
裴易应该会赶上来，毕竟继任了掌门，临清又缺少极境高手，龙太上长老他们肯定是将临清的支援都用在裴易身上，全力支持裴易。
再有三叔和三婶去信指点，峨眉妙静散人也会一起指点裴易和沈筠，慢不了多少的；最后入极境虽然是机缘重要，但如今的江湖更胜从前，这是公认的，入极境的几率也大了一些。
至于卢林，金良不好说什么，就是个异数，十年前还未曾习武练拳，从小跟着三叔修炼心法，三根基是不错，但十年前都没有小周天，如今修为都和他们比肩，还是最近几个月，卢林修为提升极为缓慢，他们这才超越了。
百年江湖难得出现这么一两个这样的异数，十年的时间不到，从还没有小周天修炼到八脉，他们可没有谁比得了，这一代也找不出谁来了。
梁世力压一代，却没有卢林这般快，却是更稳更厚实，说来能够和卢林相提并论的，也就只有卢林提及过的多罗了。
金良也和卢林细致的讲解起【玄空劲】来了，希望对卢林能有所帮助，卢林听后感谢了金良，他是知道自家事的，这十年修为提升和铸造技艺提升是相辅相成的，如今修为和铸造都没法突破，他也是很无奈；像之前那种对极境凝气之术的感悟，是可一不可再的。
卢林和金良说起占据北海南端之后，要在北海寻找玄兵石之事，这可能会提升铸造技艺令他突破大匠，成为大匠师，修为入极境的机缘也应该在其中。
至于玄兵石的情况，卢林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当初大掌柜和他说过一下，这玄兵石是提升神器品质的主要材料，可令神器品阶再进一阶，只是其中详情大掌柜也不甚清楚。
在伊州之时，卢林也请教过梅老板，西南铸造典籍记载过玄兵石之事，对于玄兵石的描述也比较详实，提及玄兵石是产出于北海深处。
玄兵石最近一次在九州出现，还是在五百年前的事，此后就没有人见过，梅老板知晓的也就这些了。
至于玄兵石如何使用，如何熔炼到铸造之中去，都无人知晓也无从知晓，五百多年来都没有在九州出现过，谈何使用。
卢林也是想着在北海好好寻觅一番，得到了玄兵石之后再来琢磨这些，如今都没见过玄兵石，什么都是空谈。
金良听得卢林说及玄兵石之事，说到时候帮他去寻觅打听，既然是产于北海，那北海一带应该是有人得到过见到过的。
金良这么一说，卢林倒是想起了土城铁匠铺的老板来了，其祖上是西胡兵器营的千户长来着，或许可以再去问问此人，那日铸箭，匆匆忙忙的，没有细问，回去之后可以好好询问一下，反正还要给他改造一下炉子。
随后两人再说及了其余七人来了，七人之中金良首推姜星冉了，说姜星冉的机缘不小，古羽真人很看好，守鹤师祖和妙静散人也同样看好。
因和卢林相识相交相恋的缘故，姜星冉掌执当世第一名剑【秋水】，后又习得【天师剑法】，意外的人与剑与剑法如此相契合，江湖罕见。
这些秦仪也是比不得的，或许之前秦仪略胜姜星冉，如今就差了一些。再就是沈筠或许会后来居上，这三个女子，是胜过了焦安俊、宇文庆、玄真、苏师姐了。
最后这四人之中，金良看好苏师姐还胜过焦安俊，还觉得这次远征奇袭对苏师姐的帮助极大，那夜在极境高手刺杀之下生还，更是难得的机缘。
这十三人当中，金良最不看好的是宇文庆了，认为鱼小容或许比宇文庆还要更有希望一些。只是这几个都是女子，若是生养，那肯定是有所耽搁的，姜星冉如今不就是如此。
宇文庆是年纪偏大了一些，修为相比是慢了不少，十三人之中，梁世年纪最大，比卢林大九岁，但是修为实力一直以来都是江湖这一代第一；宇文庆其次，大卢林八岁，也比金良还大两岁，修为却是十三当中垫底的几人之一。
如今十三人的武功修为都提升了，沈筠、苏师姐的修为都提升起来了，宇文庆也提升了，但是却是提升最少的一个，在这十三人当中是略有些不够看的，但是在江湖上算是很不错的了，比不得其余十二人，可胜过其余江湖英雄好汉了，八脉肯定是没有问题。
对于江湖上其他年轻一代，金良对白云意是很看好的，其次就是袁空和郑田川，再就是方公子和铁锋，还有唐辽和虞啸。
最后金良还提及了卢林的小师妹顾盼，这是听展二掌派提及的，展二掌派对顾盼很是欣赏，认为天青楼的弟子之中，除了卢林、苏师姐，其余人成就都不及顾盼。
卢林想着北海南端占据住了，应该是要四月左右了，他最多只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在北海寻觅玄兵石，然后就差不多要去西州，赴白云意之约了。
事关八宝阁覆灭之事，此去卢林不知道会得到什么消息，但是机会难得，同时觉得白云意和三尺溪不太同路，可能还另有隐情。
金良提及方公子和铁锋，卢林想起两人的剑法联手之事，问道：“金师兄，你看好方公子没有什么，当初洛城之比他是第三，是【无双神剑】的传人，但是铁锋只进了前十六。”
金良说道：“卢师弟，这个我也是听说的，并不清楚，是你和星冉去南洋时候的事情了，罗寓前辈让李门主找到方公子和铁锋二人，邀请他们来神都一趟，期间说过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听守鹤师祖说及了一下。
说他们二人的剑法联手很是不凡，方公子是【无双神剑】传人，这都知道，铁锋的剑法也大有来头，只是不太清楚情况，罗寓前辈可能知晓一些，师祖说铁锋的剑法和罗寓前辈的剑法，路子可能有些相通之处，所以请他们过去了。”
卢林说道：“当初在浯洲我和苏师姐曾经与他们的联手剑法切磋过了，确实很不凡，金师兄这么一说，我也是有些明白了，这各人真是有各人的机缘。”
卢林还想起那年中秋，和苏师姐一起问过三叔，关于方公子和铁锋的联手剑法之事，三叔听后也不清楚，只是说江湖太大，有这么一两个不世出的高手也不奇怪。
如今想来，罗寓前辈可能也是遇见过这等高手的，然后铁锋的剑法来历和罗寓前辈有些渊源了。等以后见到方公子和铁锋再切磋一下。
金良笑道：“卢师弟，机缘之事，怕是没人比得了你和星冉；我们这些人都是得门派和长辈的扶持，倾力栽培才有如今的成就，梁师兄是天赋最好的一个，根基也最为厚实，所以是我们之中最有希望入极境的，你却是个例外。
卢林承认道：“金师兄，我这运气是有点，不过有几次也是极为凶险的。但如今却是修为、铸造都停滞不前了。”
金良说道：“卢师弟，你这修为已经不差了，何况你才二十三岁，我们在你这年纪，可都是远不如你；铸造你是当世第一大匠，你的修为和铸造齐头并进，也是你的机缘，只是这机缘，是最不好说的，得到机缘是一回事，能不能把握用好，又是另一回事了。”
卢林点了点头，说道：“金师兄说的是，确实如此。”
当初在秋雨亭，卢林得姜仲云赠刀谱之后，三叔曾经和他说过：做事情想要成大事，是需要机遇运气，来了，那就成了，但也得锤炼好自身，若不然，再好的机缘来了，你把握不住，也是枉然。
那会卢林才十三岁，对于三叔说的不甚明了，如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再想起三叔这话，别有一番感受和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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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山洞多呆了两日，月圆之夜，卢林和金良决定离开山洞，卢林坐骑脚力好，将这卜定横放在身后马背上，三人两骑趁着夜色连夜离开了此处，向着燕然山南麓去了。
二月十七日傍晚，卢林和金良到得约定的聚落，得知阿海他们出去探查已经两天了，于是在这牧民家住着等候，银钱和吃食阿海他们都给过了给足了。
一直等到二月十九日申时，阿海他们才回来了，见到卢林和金良过来了，有些讶异道：“金师兄、卢师兄，这才过去十天，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金良笑道：“阿海，我们这一趟运气不错，事情早早办妥了，那石刻你们寻得如何了？”
阿海说道：“金师兄、卢师兄，上午我们去看过了一处地方，可能是那石刻之处，两位窦兄和康师兄、胡师兄都看过了，只是那石刻年代久远，不是很清楚了，很像是我们九州文字，我们都不怎么识得上面的字，就先回来了，准备找点拓印之物去拓印下来看看。”
金良指了指卢林说道：“卢师弟可是秀才来着，一手字写得不错，正好明日过去看看。”
卢林听得寻到石刻，想着这是胡人腹地燕然山，除了九州之人，极少会有人在山崖刻石记功的，何况还是九州文字。于是说道：“找到了就好，明日我们一起去看看，若是，那就大功告成了。”
随后卢林将卜定弄醒了，让阿海来讯问了，并直接言明承诺，卜定老老实实回答问题，这次依然是可以饶他一命，放他走。
能够交流就好办，卜定见卢林允诺饶他一命，也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起来，这要问的事情很多，吃晚饭前问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又问了近一个多时辰，大致了解了一些情况。
问到后面卢林还追问了卜定的身世，这卜定开始还含含糊糊的，最后卢林说出来在哈剌泊听到的传闻，这才又交代了。
原来卢林当初从多额那里听到的传闻：若是此次西胡南侵不利，西胡左贤王将取代西胡王成为新西胡王。
这传闻竟然不仅是真的，而且还有过之。此次西胡南侵无论胜负，结束之后，西胡左贤王都会取代西胡王，成为西胡新王。
西胡左贤王借助罗刹国的帮忙，此次南侵若是顺利的话，最终会夺取南侵大军的统帅之职，班师回王庭之时，就是改朝换代之际。
若是南侵不利，那西胡左贤王就以此为借口来逼迫西胡王退位，有罗刹国提供的火绳枪，纵然西胡王据守王庭，但西胡左贤王对于攻破西胡王庭是毫不怀疑。
罗刹国最初是派遣工匠来改进了投石车，后来又支援了火绳枪过来，西胡左贤王见到这些之后，觉得大有可为，于是用在了攻打居延城之中，藉此来破城，壮大自己的声势，为自己成为西胡新王多些声望。
只是没想到有了火绳枪后，居延城依旧没能攻破，而且居延城早就有了千里镜，还有类似火绳枪之物以及火箭，得到这消息还不到一个月，西胡左贤王更没想到的是，居然有九州大军突袭到哈剌泊了。
这完全打乱西胡左贤王的安排，也被打懵了，只得仓皇往西逃进了金山躲避，他和金山土著关系一直都不错，在金山得到了土著的帮助，也不时安排人联系探查哈剌泊和黑水湖的情况。
在得知九州大军一走，马上就出了金山，也没先回黑水湖和哈剌泊，直接去找到属地其他亲王，召集了五万人马，安排这些亲王在黑水湖和哈剌泊再聚拢其余人马。
随后西胡左贤王带人来了旧王庭，祆教和密教都是支持他的，巫觋教的教主也是支持他的，就是那巫觋教极境高手，也是巫觋教大太上长老一脉，他是无法掌控的，因为巫觋教大太上长老和西胡王是亲兄弟。
西胡左贤王来旧王庭是想和巫觋教教主再商议一下，谁知意外得到了西胡王庭被攻破的消息，而且大太上长老身受重伤，和西胡王在逃回巫觋教的路上。
这消息是巫觋教教主告诉西胡左贤王的，还得到了他安插在巫觋教和西胡王身边的人，传回了行程证实了，于是果断带人来这边伏击。
却不料卢林和金良也来了，不过双方的目的有一半是一致的，就是击杀巫觋教大太上长老，双方最后都是是不约而同地一起击杀了巫觋教大太上长老，都达到了目的。
至于西胡王的生死，卢林和金良不在意了，反正西胡王庭都已经攻破了，只待居延城那边反攻过来了。
西胡左贤王也看见西胡王自刎，巫觋教大太上长老被射杀，就打算赶紧退回哈剌泊去的，谁知卢林和金良不依不饶，缠斗不休，等到后来巫觋教大太上长老的援兵来了，这才罢手了。
卢林和金良也明白当时西胡王自刎，不仅是交代了一些事情让忠心护卫逃命去做，还有一个原因是想让兄长不要顾及到他，可以逃命，再图后事。
也有些明白这巫觋教大太上长老为何会不顾极境高手的约定而出手刺杀苏师姐了，若是能够保住西胡王庭，他纵然受死也觉得是值得的。
西胡这边如今还有两个极境高手，一个是巫觋教的，去了南侵的西胡大军之中，这个人和西胡左贤王交好；还有一个是祆教的，在祆教教中，也和西胡左贤王交好。
密教则是数十年没有极境高手出现了，叶钦带着卜定来西胡，就是得知密教没有极境高手，方便行事，才加入密教的。
罗刹人相助西胡左贤王也不是做善事，是有条件的，需要西胡左贤王当上新西胡王后，从南边出兵北海西北，配合罗刹大军攻占北海西北一带地方。
另外西胡右贤王暗中勾结东胡王已经十年了，也想倚靠东胡王来当新西胡王。
罗刹人这边也允诺西胡左贤王，占据住北海西北面之后，会在东胡北边陈兵压制东胡那边，同时也往东胡送了一千枝火绳枪过去，待得东胡收到火绳枪，就开始南侵，这事是去年四月在西胡右贤王增援南侵大军后商定的。
西胡右贤王后面的五万援军，三万是东胡铁骑，不管是西胡还是东胡，左贤王还是右贤王，对于南侵的心思是一致的，罗刹人也有意借助东胡的势力，图谋北海一带，在西胡南侵大军营地，几方人马都是一拍即合。
帮助罗刹人和西胡左贤王牵线搭桥的就是叶钦和卜定了，这是卜定最后交代出来的，他不仅是密教弟子，还有另一重更为重要的身份，是如今占据北海西北大片土地最大部落首领格尔的儿子。
格尔的父亲齐科，是西北的罗刹人，娶了卜定的奶奶，卜定的奶奶是林木中百姓一个部落头领的女儿，两人成亲后留在部落之中生活，生下了一儿一女，儿子名叫格尔，女儿则嫁给了叶钦。
叶钦也是林木中百姓部落之人；格尔则又娶了个林木中百姓部落的女子，生下了卜定，这叶钦还是卜定的姨丈。
齐科是个有野心的人，在得到了卜定奶奶这边部落的支持后，渐渐将部落势力壮大了起来，二十年前统一了数个部落，然后又野心勃勃，想要当北海王，还得到了罗刹国的支持，于是十八年前安排叶钦带着卜定来了西胡，加入了密教，最初是想和西胡王联系的，希望能够联手。
五年前，齐科年事已高，染病身亡，格尔继承了首领之位，格尔和罗刹国的联系更为紧密，十余年前去过罗刹国，又娶了罗刹国萨莱城贵族的女子，生了两儿两女，大的才十二岁。
这继位之后，格尔又和罗刹国妻子带着孩子回了趟岳家，在罗刹国呆了两年得到了更多援助。
叶钦和卜定那时刚好去了西关平山村，两人逃得性命回来之后，收到了格尔的来信，打算从金山去罗刹国，在黑水湖和西胡左贤王相识了。
叶钦和卜定在罗刹国见到格尔后，格尔觉得十三年过去了，西胡王那边还没法联系合作，于是让叶钦和卜定试着去联系西胡左贤王，若是可以的话，尽量交好。
两人于是再度从金山返回，去见了西胡左贤王，说及了在罗刹国的一些见闻，并留在西胡左贤王身边。
经过数月的交往，西胡左贤王有心要当西胡王，得知叶钦和卜定这边有罗刹国的援助，于是活络了起来，想借助罗刹国的力量成事。
叶钦和卜定先回了部落见格尔，格尔带着他们再去了罗刹国，恰逢罗刹国新王刚好稳定了朝政，还有心扩张，正好得到了更多支持。
前年年初叶钦和卜定回来之后，和西胡左贤王再度深谈，之后西胡左贤王便允诺，他若当了西胡王，必定出兵助卜定的父亲格尔当北海王，双方就此一拍即合。
待得前年冬天西胡爆发白毛灾，西胡王便有意南侵，召集西胡左贤王和右贤王一起商议，两位都是各怀心思，但都一致同意南侵。
西胡左贤王支持南侵是想借此机会当新西胡王，猜测西胡右贤王支持南侵是和东胡王有勾连，西胡王曾经和东胡王联手图谋东关、榆关，最终却是因为遭遇连绵的雨天未能成事，此事当时就是西胡右贤王提出的，和东胡王联系也都是西胡右贤王。
得知这些消息之后，金良极为讶异，说道：“卢师弟，不能就这么放了卜定，这人颇为关键，若是放了此人，恐怕会对出征北海极为不利。”
卢林说道：“金师兄，我既然答应放了他，自然是要做到的。”
金良说道：“卢师弟，你这可有些妇人之仁了。”
卢林坚持道：“金师兄，为人要信守承诺，无论是对敌还是对友；之前我也放过卜定，这卜定也是信我才说出了这些，不然他不说，我们如何能够知道这些？”
金良闻言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嘟囔着不要放虎归山什么的。
卢林想了想说道：“金师兄，就这么放了卜定确实不合适，这样吧，我们在这里探查完了之后，带着卜定回西胡王庭，让苏师姐和五掌派再问问他。
然后再带到某个山中后再放了卜定，他若是想找到西胡左贤王或是回其部落，也是数月之后了，这样不毁承诺，也不耽误我们出征北海之事。”
说起这些，卢林不由得想起当初三叔和他提及墨副山主之事：在西关大战时，墨副山主不顾主帅守鹤师祖的命令，坚持自己身为医者的原则救治伤病。
如今他似乎也遇见类似的情况，金良说的也没错，只是他也是在坚持为人应该信守承诺，都不好说什么对错，暂时想到这么个安排。
金良点了点头说道：“嗯，卢师弟，你这么安排也是可以。”
卢林便让阿海转告卜定，既然答应放他，就肯定会放了他，但是还要等些时日再放了他。
卜定听了也没多说什么，既然卢林说了晚几日，他也是不急的，双腿本来就受伤了，多恢复几天也不错。
明日要去探查石刻，金良安排康鹤和胡寿留下看着这卜定。随后商议了一下明日的事情，就各自去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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