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吃过早饭后,阿海他们准备好了拓印和攀爬岩壁之物,随后卢林和金良就跟着阿海他们去了发现石刻之处。
到得地方后,对比五掌派给的古旧地图,这竟然是在地图上画了红圈的最南处还要往南一些了。
阿海他们最初是两人一组,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寻找,然后阿海和尕兰子在中间寻找,一连三天都没有什么收获,后来其余四组继续往山间寻找。
阿海和尕兰子则去找附近聚落询问一下,听得一位老牧民说及百余年前曾经有人避雨之时见过山崖有刻字,但是无人识得是什么字。
于是三天前,十人一起按照老牧民说及的摩崖石刻大概方位,进山探查了三日,终于在昨日上午找到石刻所在,是九州文字,却认不全,不能确定是不是,就回来准备物品去拓印下来。
约莫午时左右,卢林和金良跟着阿海他们到得发现的摩崖石刻所在,此处已不算是燕然山的主脉了,应该是燕然山南面的支脉了,在向西南突出的丹色岩石的崖壁上有石刻。
从下看上去,这摩崖石刻宽约四尺、高约三尺,离地高一丈半左右,远远看去,目测崖壁刻字有二百余字。
此处是山道旁边的一个山谷,这山道荒废已久,偏离了地图圈定的位置,不是有人提及,很难会寻觅过来。
阿海他们说,在这石刻崖壁西面六十余里是蒲奴水,往西这一片都是草原平地,所以他们根本未曾想到来这边寻觅石刻。
再有就是这些时日他们在燕然山中寻找石刻崖壁,看了太多的山崖,以至于看什么山崖都差不多了。
金良分析说道:“卢师弟,此处确实应该算不得是燕然山主脉了,勉强能够说是属于燕然山地界余脉,五师叔说勒石燕然的战功赫赫,堪比封狼居胥,后世不为传颂,但还是有一些人记得。
其中崔亭伯【北征颂】一文中有【勒功燕然,饮马安侯,藐瀚海,卑居胥】这样的表述;后世史书亦有【登燕然山,去塞三千余里,刻石勒功,纪汉威德。】之说。
【封燕然山铭】的文中也有【反旆而旋,考传验图,穷览其山川……】之句,大军当初应该是确实到达这西胡腹地,并登临了燕然山,但以摩崖现在的位置论,恐怕这登临燕然山与刻石颂功并非是在同一地点。
典籍记载燕然山西北东南绵延有一千五百里,而摩崖周边为旷野平地草原,以此山丘为营地,可进可退,极为适宜驻军,应是大军驻扎后在此刻石勒功,我们从此出征北海也正好。”
卢林说道:“金师兄所言极是,一会吃过午饭,我们再去看看这石刻能不能有所发现。”
随后十人就在崖壁下吃过干粮,卢林和金良将攀爬之物插入崖壁石刻两旁,再清理了一番碎石杂物,让阿海等人攀爬上去拓印。
金良是去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再次确认从此处出征很不错,卢林则是观察起这崖壁来了。
在这摩崖石刻下方距离地面六尺左右,题刻的左边,自上而下镌有四寸见方的两个大字,卢林仔细看了后,依稀可辨别出是隶书【漢山】二字;其中【山】字镌刻痕迹简洁明显,字迹清晰;【漢】字局部为黑色岩锈所覆,仔细辨认勉强可看出是个漢字。
字迹边框约一尺八见方,呈不规则四方形,若按两字大小估算,此处石面可镌刻四至六个大字,但右边石面大部分向内深度凹陷,原本应该有字的部分明显有镌刻痕迹,却无法辨认出字迹了。
卢林喊来金良看过,金良更是看不明白,还是卢林的指点下认出了【漢山】二字;这一下午,阿海他们拓印了大半,夜里就在此处扎帐篷歇息。
次日上午,阿海他们拓印完了,总共是分六幅拓印下来的;卢林在阿海他们拓印完了之后,仔细去崖壁看了起来,石刻为汉隶竖刻,从右至左共二十列,石面经过处理,凹凸不平,右侧起首部分石质多有碎裂,石刻文字模糊不可辨别,中间及结尾部分保存稍好,多能辨识。
卢林按照五掌派给的【封燕然山铭】对照,首句是:
惟永元元年秋七月,其中首字[惟]看不太清楚了,但是永字仍可辨别出来,两个元字也可辨认出,后面[秋七月]三字不太可见;再往后……鷹揚之校;四字中的[鷹揚]二字不太可辨认出来,[螭虎之士]四字也不怎么清晰,六師前面的[爰該]二字也不可辨……
摩崖石刻文字与手中【封燕然山铭】明显不同的文字有近二十个,譬如【廼】字是石刻之字,【封燕然山铭】所用是乃字,[乃/迺]有别。
后面还有[御/圉][雲/雷][蕭/條][單/落][旋/還][跨/進][躡/汙][區/逗][落/略][境/彊][宇/寓][振/震][一/壹][剿/癹][凶/匈][隆/陸][嵑/碣]。
其中也有异体字,如嵑同碣,釓同釚,有些字则是完全替代了,这石刻和后世记载之文,存在的多处细微差异显示,个中字词差别虽小,表示的意义却不尽相同。
卢林看过之后,也是不明就里,他本学这些就不太行,崖壁石刻看着字对照能够辨认,字数不足二百九十四字,但也确定这就是【封燕然山铭】的刻石勒功崖壁。
整篇石刻能够辨认的,卢林一个字一个字勉强都能够认识,读起来只觉得佶屈聱牙,他也不去管了。这反正拓印下来了,带回去后,交给翰林院的人去解读考究了。
最后卢林还让阿海他们拓印了【漢山】二字,随后就回去了。
回来之后,金良说既然找到了刻石勒功所在,可以完成五掌派的夙愿,大军要从此处出征北海,还需去探查一下北去的道路情况,主要是探查薛灵格河的情况,大军从此处出征北海,是一路沿着薛灵格河北去的,今日才二月二十一日,离定下的三月初五出征还有近半个月,
卢林同意金良所说,来之前也得了苏师姐和五掌派的嘱咐,要探查罗刹人之事,如今带着卜定回去就可以了。
这次出来两件最重要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巫觋教极境高手被击杀了,刻石勒功崖壁也找到了,就剩探查薛灵格河的情况了。
卢林还提议让人先带卜定回去,将这次的情况告诉苏师姐和五掌派。
商议一番后,金良和胡寿带着卜定回西胡王庭,卢林带着阿海他们去探查薛灵格河的情况,不管结果如何,最多在三月初四左右就返回西胡王庭。
二月二十二日一早,金良和胡寿带着卜定回西胡王庭去了,临别时,卢林再三叮嘱金良:“金师兄,回去之后,可不能坏了卜定的性命,等我回来再说。”
金良笑道:“卢师弟,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放心,你要做守诺之人,师兄我岂会背后做这这等事情,令你失信于人。”
卢林说道:“多谢金师兄体谅。”
金良摆了摆手,将卜定搁置身后,和胡寿打马向东北回西胡王庭土城去了。
卢林和阿海他们去探查薛灵格河的情况去了,先是去问了问一些聚落老牧民,得知了一些薛灵格河的情况:
薛灵格河发源于燕然山西面北麓间,一路往东北流去,流到前面与安侯河汇流后继续流向东北,两水汇合之处是丰茂的牧场。
有部落牧民生活于此,并无固定居所,每十日会有集市交易,大的交易买卖都是去西胡王庭或是去不里牙惕部的交易聚落。
在与安侯河汇流后,薛灵格河的水势平缓,没有之前在山间那边湍急,可能是山势的缘故,此后水流是下行的,一直流到得林木中百姓不里牙惕部的交易聚落附近,然后往西汇入北海。
这一段水路有八百余里,春末到秋初期间可以通行船只运送货物,每年重阳之后,薛灵格河开始渐渐冰冻,一直到来年三月才开始解冻,夏季丰水期河水还会暴涨,淹没牧场。
.
大军要从刻石勒功崖壁处出征北海,比从西胡王庭出征绕行很多,具体多少,卢林也不清楚,从这里到西胡王庭约莫有七百余里,既然打听了薛灵格河的一些情况,要圆了五掌派和种家军的夙愿,终究还是去探查一番清楚才行。
刻石勒功崖壁的西面是蒲奴水,北面是安侯河,卢林和阿海他们顺着安侯河,先去往西胡旧王庭附近。
卢林带着阿海他们在左岸歇息的,远离巫觋教所在的右岸,阿海他们见了还有些奇怪;卢林告诉他们对岸就是巫觋教宗门所在,如今巫觋教发生了一些事情,能够避开就尽量避开,少些是非。
歇息一夜之后,卢林让阿海在附近找人问询打听了一番后,得知有路可以不经过巫觋教这边,是在巫觋教东面有五里左右,有山道可继续往北去。
于是就去寻觅了山道,然后往北寻到安侯河继续前行,一直走了六天,这才到得安侯河汇入薛灵格河所在之处。
此时从刻石勒功崖壁处一路过来,卢林他们一行人已走了八天近千里路了;已经到得此处,看了看地势,果然是水草丰茂的牧场,时间有些紧迫了,没有过多停留,随即就返回西胡王庭去了。
回到西胡王庭已经是三月初三下午,用了近三天时间赶路,这一段路程有五百余里。
卢林估算了一下,从西胡王庭到刻石勒功崖壁处有七百余里,再到安侯河汇入薛灵格河所在有千里,总路程有一千七百余里。
相比从西胡王庭直接去安侯河汇入薛灵格河所在五百余里,绕行了一千二百里,此时春暖花开了,大军行进每日走个百余里不是问题,但也要半个多月。
这些情况卢林回到西胡王庭之后,当即就去和苏师姐、五掌派说及了。
五掌派听后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这绕行一千二百里有些过远了,但是苏师姐却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说大军就从刻石勒功崖壁出征。
还说了三个原由,一是去瞻仰一下这刻石勒功的石刻,圆了种家军和五掌派的夙愿。
二是可以在那里讲述一番燕然勒石的事迹,纵然窦大将军为人是有些不堪,但这战功是实实在在的,可媲美封狼居胥,鼓舞一下士气。
三是走这一趟虽然是绕远,走过这一趟,也是为后面大军过来打头阵了,以后也不需经过西胡王庭,走这边也可去北海,多了一条路。
随后苏师姐让卢林和阿海他们早点去歇息,这一路都辛苦了,具体出征之事,明日再来商议。
卢林先去看望了一下卢六娘她们三人,三人伤势已经恢复了小半,可以在房间内走动了,丁药师说卢六娘她们要完全康复还需两三个月。
卢林倒是不担忧这些了,反正去北海不会带着卢六娘她们去的,留着她们在这里好好养伤恢复过来。
最后卢林还告诉卢六娘她们三人,这次出行运气不错,射杀了伤害她们五人的巫觋教极境高手,这事虽然金良回来之时都已经告诉她们了,但是听得卢林说出来,卢六娘三人的感受不一样。
得知公子此次出去是为她们报仇,明显都激动了许多;卢林也不去过多解释过程了,反正巫觋教极境高手已经死了,这结果很好,卢六娘她们高兴就好。
丁药师可没放过卢林,这几日就盼着卢林回来了,拉着卢林就要炙烤,盘三妹很识趣地把准备好的食材都拿出来了,苏师兄和翰师兄也过来了。
金良、俞震、上官布、项飞、玄定、张松风、段平也都闻讯来了,加上窦春、窦秋、康鹤、胡寿、朱叔、许姑、阿海他们和隔壁百药山的弟子一起,好好吃了一顿。
卢林和阿海他们说了下这一路探查的情况,这比之前攻打哈剌泊、西胡王庭也好多了,毕竟是春暖花开了,行军不再是那么辛苦了,至少军士之中那些寒冬腊月得了冻疮的都在自然恢复了。
此去北海也正是好时候,赶过去正是初夏时节,占据住了北海南端,还可以有几个月的时间来好好安顿下来。
西胡王庭这边如今秩序还算良好,一切都秩序井然,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情,小矛盾小冲突是少不了的;俞震和翰师兄带人去东边山中清理过一遍了,肃清了东门外三十里的范围。
玄定、张松风、段平三人带人清理了北面和南面,北面肃清了附近十五里,南面没什么,就是土剌河畔两岸发现了不少西胡军士的尸体,都是那夜出南门逃跑的。
有落水身亡的漂流到岸边,有扛不住冰冷刺骨的河水,勉强游到对岸支持不住的,南边的山岭就没去肃清了,有土剌河在,留了人在岸边驻守。
上官布、项飞带着部分西胡兵和壮丁返回聚落,陆续有十余万牧民来到西胡王庭了,如今都城外五里都是各聚落的西胡普通牧民了。
另外还招募到了一万余西胡兵了,这些西胡兵对于随军出征的兴致不大,只有三千人左右愿意去,其余人更愿意驻守在西胡王庭。
壮丁回来的愿意再随大军的也不多了,只有五千人,很多人觉得能够在这王庭外安家落户就很满足了。
丁药师说药材也收购了许多,足够十万大军用了,伤病大多也都好了,如今他们这些军医都清闲得很。
这次出征北海,俞震、翰师兄是定了和五掌派一起留下来的,丁药师这边也准备留下两名百药山弟子,城里也有几个行医的,也都被丁药师要过来了当军医了。
有这么几个军医留在这里,可以照顾一下卢六娘她们三人和一些伤势严重的伤病军士,城中伤病的人不多了,但不能没有军医,何况还要防备西胡各地亲王举兵来攻打西胡王庭,尤其是西胡左贤王已经聚集了五万人马了。
这炙烤吃到亥时才结束,众人都是心满意足的回去歇息了;卢林本以为苏师姐会过来,结果没有过来,想来是和五掌派商议出征之事。
.
三月初四上午,苏师姐召集众人一起商议了出征北海之事,定在后日三月初六,大军开拔,先去【封燕然山铭】摩崖石刻处瞻仰一下【封燕然山铭】的石刻,然后大军从那里誓师后出征;这次五掌派会随大军去摩崖石刻,然后返回西胡王庭。
这次大军出动总共是三万五千人,其中神策军是一万,两万西胡兵,五千壮丁。
留下了两千神策军、两万西胡兵驻守西胡王庭,俞震和翰师兄留守,百药山两个弟子留下了,斥候这边也留下了五人,许姑和胡寿还有另外三名斥候;其余人都去北海。
这次金良依旧是先锋,上官布和玄定是左翼,项飞和张松风是右翼,各领兵五千,段平领兵两千和五千壮丁押送辎重粮草在后面。
卢林和苏师兄照旧带着斥候沿路探查,其余人马就随苏师姐都在中军。
北海那边的情况苏师姐也说了一下这些时日了解到的,卢林和阿海他们最后到达的安侯河汇入薛灵格河之处,有数个部落,以前都算是很太平,但是前年白毛灾之后,有马匪出没,这马匪来自何处不清楚,怎么出现的?众说纷纭,反正各种情况都有。
马匪出没就是从两水汇流之处到不里牙惕部的交易聚落之间,这段路程有近五百里,大军到得之后,沿路要肃清一下那些马匪。
对于不里牙惕部尽量去合作,那边的部落多,互相之间也是有各种纷争乃至部落之间发动战事的,先交好不里牙惕部这种有交易聚落的,对于占据住北海南端极为有利。
至于如何去和不里牙惕部交好,那就等到了附近再说了,如果不里牙惕部确实是个可以合作的部落,大军也可以替他们对付一下敌人。
这两年的白毛灾,不里牙惕部的交易聚落也是遭遇过马匪的劫掠,数百人的马匪据说有几伙。
不里牙惕部北边还有数个大部落,每个部落都有数万人,若是不和这些部落发生纠纷,此次远征也不会有什么大战事的。
六掌派在蜡丸之中就说及过,攻破西胡王庭,还有万余将士即可征北海,也是对北海这边有一些了解的。
安排完了各人领兵的情况之后,苏师姐让各人都去准备出征之事,最后又留下卢林和金良、阿海。
苏师姐先是说及了一下她和五掌派审讯卜定得来的情况;苏师姐更关注的是林木中百姓不里牙惕部的交易聚落中,那些来做聚落买卖交易的罗刹商贾的情况。
卜定交代说那些罗刹商贾就是纯粹的商贾,和他父亲的部落无关,应该是北海北面的罗刹人,他父亲的部落暂时还没有将势力扩展到北海北面和东面来,若是能够占据住北海西北一带,以后会往北面和东面扩张,乃至将北海南部也都占据,称霸北海,当他的北海王。
苏师姐说完这些之后,然后命人将卜定带过来了,让卢林再来问问。
卜定被带过来之后,见到卢林在了,顿时就大呼小叫了起来,阿海转译说,卜定是在问何时能够放他走,这是卢林答应过他的,他也很配合了,该说的都说了。
卢林看了看卜定的双腿,虽然还缠着布带,但是行动无碍,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毕竟是二脉、三脉高手,不是普通人,便让阿海告诉卜定,过几日就会放他走,让卜定再老实回答一些问题。
卜定听了之后,连连点头不已,卢林就照着苏师姐说的再问了一遍,卜定是有问必答,没有丝毫的犹豫,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了,毕竟卜定和叶钦长期在西胡境内,并没有怎么回其部落,对于部落之事,以及罗刹人之事知之不多。
待得问完后,苏师姐让人将卜定带了下去,说道:“师弟果然是有一套啊,这问起来的效果比我们都要好多了,许多事情交代得都很详细了,我们来问这卜定,可没有这么痛快。”
金良笑道:“卢师弟说过,对敌对友都要信守承诺,果然是有效果的,这卜定也是看人来的,我们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卢师弟来问,卜定的回答可就细致多了。”
卢林有些尴尬道:“我也是想着这卜定能够交代出来有用的消息,放了他也无妨;若是杀了他得不到消息也是一场空;之前放过卜定一次,他信我也是正常。”
金良说道:“俞师弟也是这样说的,和卢师弟一同已经不止是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了。”
五掌派说道:“卢林这般做法也是不错的,有了消息比杀了更好,只是卢林你打算何时放了这卜定。”
卢林说道:“五掌派,我打算大军离开西胡王庭后,你们去往燕然山,我带着卜定去狼居胥山,往山间走个两三百里,给他一些水和干粮,让他往东南回密教去;没坐骑怎么也走个七八天才能够出得山来,他再回西胡左贤王那边去,也不耽误我们去北海了。”
金良说道:“卢师弟,你这也够狠的了,不过这样也确实饶了他一命也耽误我们的事情。”
苏师姐说道:“师弟这么安排很不错。”
五掌派笑了笑就不再说话了。
几人再分析了一下卜定交代的情况,不里牙惕部交易聚落之中有罗刹商贾之事,从卜定口中了解更细致一些情况之后,苏师姐认为应该不是什么隐患了,到时候可以放心去和不里牙惕部商谈合作之事。
像卜定父亲格尔这样的部落,欲借助罗刹人和西胡左贤王的帮助,图谋占据北海,当北海王,如今西胡王庭都已经攻破了,九州大军消不得三两个月,应该就会过来。
西胡左贤王这西胡王是当不成了,格尔的图谋肯定是不成了。
此次远征过去占据住了北海南端,等到九州大军过来,再慢慢对付罗刹人。
说完这些之后,苏师姐和五掌派、金良就刚才卜定所说的更多细节之事还要再商议一下,卢林可没想去参与这些,马上告辞和阿海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