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出征

　　卢林回去之后都快午时了，本想去铁匠铺那边看看，想了想，还是陪卢六娘她们说说话，后天就要离开了，有些事情还是要交代好卢六娘她们。

　　陪着卢六娘她们三人说了一下午的话，卢林告诉三人等到居延城的大军过来，有人回去的话，她们三人就跟随回去，先回居延城，把那边的宅子都收拾一下。

　　若是米青还在住着，那栋宅子就先留着，其余三处都给阿海他们，具体怎么安排，就由阿海他们自行去商量，这次大战，阿海他们死了几个伙伴，若是有亲属愿意来居延城，还可以再在居延城买两个铺子留给他们。

　　处理完了居延城之事，若是三叔他们在居延城，卢六娘她们三人就听从三叔的安排，若是没人在了，就去找狄大堂首帮忙安排三人回神都，到神都后去找侯师兄，等候镖队过来再回临江坊。

　　卢六娘三人闻言急忙说道：“公子，我们三人就在居延城等候公子一起回去。”

　　卢林说道：“六娘、七娘、八娘，你们三人出来也都一年多了，还受伤了，早点回去的好，我这另外还有事情去做，是不能和你们一起回去的，我回不回居延城还要两说。”

　　卢六娘她们闻言有些诧异道：“公子，你不回去见见小公子了？”

　　卢林说道：“我是很想回去的，但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得不去做，暂时是回不去了，唉，还不知道星冉生男还是生女，星冉那边我之前也和她说过了的。”说到后面卢林也是很遗憾还有些愧疚。

　　卢六娘她们三人闻言，都是有些不理解，但是也没再说什么了，都说听从卢林的安排。

　　晚饭的时候，丁药师又弄了十几条鱼过来了，拉着卢林去了隔壁他们这些医官的房间帮着炙烤，没去声张，倒是吃着闲谈的时候，盘三妹说起了一事，令卢林听后有些哭笑不得。

　　盘三妹这些时日闲得很，时常和百药山的师姐师妹去城里逛逛，她们听得一个传闻，说是苏师姐在这城中有了个绰号，叫做【黄脸婆】，据说开始是叫【黄脸杀神】来着，后来有人见过苏师姐的样貌，传出去后就改叫【黄脸婆】了。

　　这【黄脸杀神】的绰号是因为攻城那夜，苏师姐下令杀无赦得来的，那夜城中许多人见到这攻城主帅，站在西门外，戴着一张冰冷的黄色面具，火光映照下，犹如杀神一般指挥着手下屠戮。

　　苏师姐还带头屠杀，后来苏师姐还戴着面具巡了几次街，然后这绰号就传开了，最近的传闻，是城中流传着绰号还能够止小儿夜啼。

　　盘三妹叮嘱卢林，这事可不能告诉苏师姐，苏师姐至今还不知道这事呢。像苏师兄、翰师兄、俞震他们这些人都知道，但没有谁去和苏师姐说过，苏师姐以后知道了是以后的事，现在可别去说，卢林笑着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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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五吃过早饭，卢林和阿海直接去了铁匠铺，上次铸造和这铁匠铺的老板交流起来费劲，卢林知晓的西胡话语不多，这次要问及玄兵石之事，就带着阿海来了。

　　那铁匠铺老板见到卢林了，欣喜异常，他知晓卢林是攻城大军的九州人，但是这一个月来都没见到卢林过来，不知道卢林去了何处，以为没希望再见到了。

　　卢林主动去把炉子改造了一番，还让铁匠铺老板试了试火，令那老板大喜过望，真的是更容易熔炼矿材了，试完后已是午时了。

　　这铁匠铺老板马上挽留卢林和阿海在这里吃午饭，卢林本就是有意来找他的，自然是应下了。

　　吃着午饭，卢林顺势就问起了这边的矿材情况，这铁匠铺老板知道的都说了，有阿海在一旁帮忙转述，交谈起来自然是比上次好多了，随后卢林问起玄兵石之事来了，将梅老板描述的情况说了一下。

　　铁匠铺老板听后思索了一会，然后进了内屋，拿出一本古旧的册子出来，翻看了一下后，说道：“这是我祖上留下来的一些矿材记载，可能叫法不一样，不是叫做玄兵石，是叫做冥彩石，确实是出自北海，如同公子描述的差不多，我听得父亲讲述过，似乎这种材料不好熔炼，没有太多记载，只记载了出处，是出自北海深水之中。

　　数百年前的老胡王曾经得到过两块，先祖曾经是兵器营的千户长，铸造技艺也算是精湛，有幸去见识过这种材料，家中流传的书册之中，先祖记载说当时的一众顶尖高手工匠皆对此物束手无措，最后只称之为奇物，老胡王命人查阅典籍后，得知是极为珍稀的铸造材料，却是无人知晓如何使用。”

　　卢林听得阿海转述后，连忙问道：“你这书册之中提及了是铸造材料？可有详细说明？”

　　铁匠铺老板得阿海转述之后点了点头说道：“是提及了一下，说是王宫之中有典籍记载，这冥彩石需顶尖铸匠方可去尝试熔炼，至于这顶尖是什么水平，就不知晓了，后来我父亲也提及过这冥彩石在交易中出现过，只是不再是被当做铸造珍稀之矿材了，是当做稀有宝石一般交易的。”

　　阿海转述之后，卢林想看看这铁匠铺老板的书册，那铁匠铺老板递给卢林，卢林接过一看顿时哑然，自己也是心急了，这记载都是西胡文字，他如何看得懂，阿海会说西胡话语也不识得西胡字，只好让铁匠铺老板照着书册记载一字一字的念了出来，阿海随即写了下来。

　　差不多未时过半，卢林得到了这些记载后，留下十两银子，谢过铁匠铺老板准备告辞了，这老板也是活络之人，还借机请卢林指点一二。

　　卢林得了铁匠铺老板这些有用的消息，也不好意思就此离去，随即让那铁匠铺老板去铸造锤锻了一个时辰，他在一旁指点了一番后才和阿海一起离去。

　　回去后，卢林仔细看了看阿海记下来关于玄兵石的传闻，这玄兵石在西胡叫做冥彩石，多半是因为出自北海的缘故。

　　北海在两千年前也叫做北溟，溟谓之海，通作冥。【庄子·逍遥游】：「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其中「北冥」也作「北溟」；故此后来将北冥就叫做北海。

　　北海之名中有海字，其实是极为广袤的大湖泊，是有边界的，并不是真的海，史书记载其南北长有一千三百余里，东西宽有五十到一百五十里不等，绕湖一圈有三千余里，湖水深不可测，有岸有边界，只是一年之中大多数时候寒冷异常，是为苦寒之地。

　　对于北海的了解，卢林最初是听书听过【牧羊记】而知晓的，讲述的是苏武在北海牧羊十九年，渴饮雪，饥吞毡，拒降胡人的故事，还有唱戏的【持汉节苏武还乡】这些故事。

　　只是后来卢林去兵部之时，了解孝武帝北征胡人之事，知晓这说书的故事和事实有些出入的。

　　说书的故事和演绎的戏曲都是夸赞苏武持节不屈的气节：

　　既至北海上，廪食不至，掘野鼠去草实而食之。杖汉节牧羊，卧起操持，节旄尽落……后世亦评价其“使于四方，不辱君命，苏武有之矣。”

　　说书的和唱戏的其实有些细节并没有提及，譬如苏武是受到了副使参与亲王谋反事败后牵连被扣押囚禁在胡地，十九年后苏武持节孤身归国，其在胡地尚有妻儿，并未一起归来。

　　后来还是皇帝怜悯苏武垂老孤独，他的儿子已经被处死了，便问及起左右之人苏武在胡地可有妻儿之事。

　　苏武得知皇帝关心他之事，这才通过国丈说出了实情，他在胡地曾经娶胡女，生子名为苏通国，曾经有消息传来，想通过汉使送去金银、丝绸，把儿子赎回来。

　　皇帝得知后答应了，后来其子苏通国归来，还当了官，只是其胡妻却是没了消息。

　　苏武的气节，卢林觉得很值得钦佩；苏武还位列麒麟阁十一人之中，十一人皆有传，只是妻儿这事卢林觉得有些不对，不过这都是一千五六百年前的事情了，谁知道其中的原由呢？

　　再就是前些时日去拓印的燕然石刻，不也和记载的不一样么？石刻文字当时肯定是润色过了的，刻在了崖壁上，这是没法再改了，但是五掌派写下的铭文和崖壁石刻不同，那更是后来改过了的。

　　这燕然石刻和苏武传都是班孟坚所著，卢林不由得想到一起了，不过片刻后，卢林就不去想这些千年之前的往事了，北海消不得一两个月就可以到得，去了之后再说；此时还是先多了解一些玄兵石之事，这才是事关自己的大事。

　　铁匠铺老板祖上的记载提及了，玄兵石作为稀有的矿材，却无人可以熔炼，但是关于可以熔炼之事，当初胡人官员奉命查阅典籍后，得到玄兵石的相关记载资料，应该是存放于西胡王宫乌鲁特部的典籍之中。

　　乌鲁特部是胡人工匠群体，负责兵器铸造、器具制作等，约有五千户的规模，由四名千户长直接管辖，直属胡王调配。

　　这铁匠铺老板的祖上就是乌鲁特部的千户长之一，属于是西胡贵族；万户长都是亲王了，所以知晓这些，记载流传了下来。

　　卢林看到这里后，果断带着阿海就找五掌派去了。

　　打下了西胡王庭之后，西胡王庭的官仓粮库、武库、府库……这些都是五掌派接管了，要去查阅典籍自然是要去找五掌派了。

　　五掌派得知卢林的来意后，安排了两个旧西胡官员来帮卢林去查找典籍，乌鲁特部的典籍也不算多，卢林是看不懂的，只是让阿海告诉那两个旧西胡官员需要找寻冥彩石相关典籍。

　　这两个西胡旧官员都是后来招募过来的，官仓粮库、武库、府库……这些地方都需要人来整理和管理的。

　　五掌派安抚好了城中牧民百姓之后，张贴告示，雇请那些没有逃离的旧官员和致仕的官员出来帮忙，这些人见到九州大军军纪良好，与城中城外的牧民百姓还算和睦相处，或许念及这是他们的王庭，不少人都应募来做事了。

　　找到典籍用了一个多时辰，中途还吃了晚饭，只是这些典籍卢林看不懂，大军之中看得懂的也没有，懂这些的估计还在路上，远水不解近渴。

　　卢林是等不得的，这些典籍带在路上也是无用，于是多给了银两，再亲自去炖了一锅汤和切了一些牛羊肉，准备用这些夜宵来款待两位官员，请他们帮忙口述典籍上记载的，又再喊来尕兰子、尕芳儿帮忙，一起和阿海记下两位官员的口述之言。

　　这一通记载，就忙到了将近丑时才结束，两位官员都已经五十余岁了，开始是有些不耐，但是等到亥时过半喝过卢林炖的汤，吃过卢林炙烤的牛羊肉，都更为耐心了起来，没任何怨言，最后离别之时，没吃完的炙烤牛羊肉也都带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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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六巳时，大军出征。

　　卢林早上写了封信让卢六娘她们带回去给姜星冉，信中讲述了这些时日的经历之事，诉说了思念之情，关心姜星冉的状况……

　　只是卢林也不知道，卢六娘她们回到临江坊后，姜星冉会在哪里，不过有卢十二娘、卢十三娘在姜星冉身边，信寄送过去不是问题。

　　算算日子，去年冬月孩子出生，若是在汀州出生，此时孩子也过了百日了，姜星冉从汀州回临江坊也近，应该是会先回临江坊的。

　　卢六娘她们回去要三个月左右，那会孩子都半岁多了；之后回姜家一趟是要的，再之后卢林也不知道姜星冉会去何处了，神都、涠洲、龙虎山都有可能。

　　孩子出生都百日过了，是男是女孩还不知晓，卢林想着自己这头一回当爹，没能够守候孩子出生，满月也不在，百日也不在，周岁肯定也不会在，明年能不能见到孩子，他心里也没底，心中对孩子颇是感到愧疚，这爹当的……只是心中暗暗祈祷母子平平安安就好。

　　苏师姐是戴着面具骑马从西胡王宫离开的，卢林还留心看了一下沿街牧民百姓，几乎目光都是留在苏师姐身上，准确说是留在苏师姐的面具上，有些小孩见到似乎很害怕，两眼惊惶，嘴巴还被身边的大人捂住。

　　这是大军出征，他们不知道大军要去往何处，若是小孩惊呼哭喊招惹了这戴着面具的杀神【黄脸婆】，那可就是杀身之祸，捂住孩子的嘴，看着这杀神渐渐远去也是个个心中暗自庆幸。

　　这些情况苏师姐似乎是不知道，也不关心，端坐在战马上，目不斜视，反正戴着面具，谁也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就这么离开了西胡王庭。

　　出城之后，卢林没有去探查情况，反正金良是前锋，这一段路，金良和窦春、窦秋、康鹤、胡寿他们都走过；就在中军和苏师姐、五掌派、苏师兄一起边走边说话。

　　卢林这才得知苏师姐前些时日突破七脉了，苏师兄也突破了五脉了。

　　苏师姐在是他们离开土城后第五日突破的，说起来确实是受到了巫觋教极境高手刺杀的刺激，那种生死就在那千钧一发的境地，苏师姐也是第一次遇见，所有手段也是第一次用尽了，面对的是极境高手；苏师姐说那种感觉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宰杀了，真的是很无力。

　　在土城一切正常之后，苏师姐有了闲暇，重新感悟那日的凶险之余，也是获益匪浅，心境也有了一些变化，这种生死危机是危险极大，很容易就没命了，但也是机缘，随后苏师姐一举突破了七脉。

　　苏师姐确实如同金良看好所说，是在梁世、玄安、古耀、姜星冉、秦仪他们这些人之后最有潜力的，这些人之中，卢林就是不知道裴易如今突破了七脉没有。

　　苏师姐的扇子，卢林这次没有用上，还给她了，但是苏师姐其余兵刃都还没修复好，伞破了、汉筝也损坏了，就那笛子还可用，卢林回来不过两日，也没时间帮苏师姐修复，等到了北海再说吧。

　　苏师兄则是在连番几战之后有所得，在清扫土城周边的时候，苏师兄带着斥候探查情况，和隐藏在山里的西胡军士、西胡高手交手过多次，等到肃清完了，得五掌派指点，突破了五脉。

　　之前苏师兄是天青楼一众弟子中修为最高的，自从神都大比之后，卢林突破五脉，再就是苏师姐又后来居上。

　　苏师兄也是清楚自己的情况，对于入极境之事没有去想过，能够修炼到八脉，和二师伯看齐了，就已经很满足了，至少不负二师伯和大姑姑、三叔、九叔他们这些长辈的教诲了。

　　苏师姐这突破之后，对于卢林说及过的极境凝气之术的感悟，也是更多了一些自己的体会，毕竟巫觋教极境高手就是来刺杀她的，施展极境凝气之术就在她眼前，看得真切，也出招见识到了极境凝气之术的强悍。

　　这会行军都安逸得很，苏师姐就问及了卢林和金良他们射杀巫觋教极境高手的细节了。

　　虽然金良回来说及过射杀巫觋教极境高手之事，但是苏师姐没有去多问金良，这自家师弟可就不一样了，如今正是细问的时候。

　　关于当时一众人围杀巫觋教极境高手的细节之事，卢林都细细说了起来，这种八脉击杀极境高手之事，或许以后再难遇见了。

　　对于极境高手的认知，卢林更是毫不讳言的说，去追杀之前他和金良都是信心满满，觉得十有八九能成，事后都自认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如今想来还是后怕不已。

　　若不是恰好西胡左贤王带人来伏击，这次卢林和金良追杀过去，两人不死也得重伤，八脉高手和极境高手的差别真不是一般的大，就是重伤的极境高手，要杀八脉高手也是几招的事。

　　两者之间的修为差距，完全不是小周天和大周天、大周天和奇经十二脉、奇经十二脉和八脉之间这种差距可比，可以说是大周天和八脉的差距了。

　　江湖上修炼到八脉顶尖的高手不少，入极境的可真没几个；极境难入，这是江湖公认的，如今卢林对于这些也是有了更深一些的认识了。

　　虽说近些年来江湖上突破奇经十二脉的高手越来越多了，但是突破入极境的可还没有一个，梁世是最有希望的也是公认最快的，金良推断还要在三年左右。

　　卢林想着自己的机缘或许就是这玄兵石了，不然的话，就这么停留在八脉不知要多久了，和三叔独自摸索不一样。

　　自己十三岁那年，在神龙溪谷练拳不久，三叔就突破入极境了，随后一直是三叔的指点教导；去了崆峒还得守鹤师祖的指点，大前年和梁世、金良他们十二人一起在兵事堂，跟着几位极境高手精修了江湖上最顶尖的武学近两个月。

　　十三岁那年开始，卢林一路修炼过来，当初也没想过这些的，最初只是想着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当个游侠、镖客之类的，这一晃过去快十年了。

　　前年年初在九华山小庙突破七脉后，这两年来的修为提升都是极为缓慢了，也就是在三尺溪陈长老对他出手施展极境凝气之术，有所感悟，提升了几个月之后，修为提升又开始缓慢无比了，也就最近这两次和巫觋教极境高手相斗略多一些感悟。

　　随后几日行军歇息之时，卢林都是细细看起阿海和尕兰子、尕芳儿帮忙记下的，西胡王宫当年对玄兵石的了解记载。

　　那两个西胡旧官员不通铸造，只是照本宣科念了出来，阿海和尕兰子、尕芳儿他们也不懂铸造，两个西胡旧官员怎么念，他们就怎么记下来，有些地方不通顺，卢林也只能自己琢磨，谁叫他识不得西胡文字，对着典籍也是无计可施。

　　记载之中说及得到玄兵石的可能来源之事，据说在北海地界，不时会有地动之事发生，或大地动或小地动。

　　这大的地动约莫半甲子左右发生一次，而玄兵石一般就是在大地动之后出现的，这小地动如若不是恰好就在附近遇上，是感受不到的，波及的范围不远，北海广袤，且人烟稀少，所以记载不多；但是大地动多有记载，附近都能够感受得到，而且是发生在北海南端的西面居多。

　　大地动发生后，除了出现湖岸滑坡、冰面破裂、山体崩落......等各种灾害，爆发之时，湖中也是山崩海啸的，湖底同时有深水翻涌上来，一些寻常见不到，在深不可测的湖底之物也会因此而出现。

　　玄兵石就是其中之一；这些是数百年前老胡王命人探究玄兵石得来的记载，卢林觉得应该是比较可靠的。

　　玄兵石罕见，最后在九州出现是五百年前，在西胡也是数百年前。

　　九州的记载不全，大掌柜只知晓是神器进阶必须的材料，西南铸造多一些记载，梅老板说及过玄兵石的一些情况，曾经有高手用玄兵石铸造出神兵利刃，品质高绝，应该是在五百年前再往前了，对于玄兵石的来历外观也有提及，但如何熔炼铸造的记载却是没有。

　　梅老板提及的没有西胡王宫记载这么详细，西胡王宫的记载说，玄兵石产于北海深处，大地动之后出现，这种玄兵石不会出现在湖岸浅水处，是在湖中深水处，最浅得到玄兵石的的记载是三十余丈深，最深是六十余丈深，再深就没有记载了，这六十余丈应该是极限了，再深怕是有去无回了。

　　西胡王宫记载明确提及了玄兵石是可以熔炼的，有人用玄兵石铸造过神兵出来，提及是九州顶尖铸造师，后来也有胡人工匠去取经拜师学艺，但没有人达到过这种境界，所以老胡王得到了玄兵石，也没有顶尖工匠能够用玄兵石来铸造。

　　这需要的铸造工匠的技艺顶尖，如何顶尖？

　　卢林猜测很可能就是大匠师境界，或者是他如今这种铸造境界，已经算是大匠顶峰了，再也没有什么提升的余地了，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玄兵石在北海深处之时，若是光线良好，可见其彩色光芒，因此才被胡人称之为冥彩石，离开水中之后，这玄兵石的冰寒之感也消失了，温润如玉，彩色光芒也不复绚丽，但是再触水之后又会复现其绚丽和冰寒的特质。

　　数百年来玄兵石也出现过一些，但是只被当做稀有的奇异宝石来交易的，佩戴于胸前或是贴身妥藏，祛暑清凉的效果非同一般。

　　看完这些记载，卢林对于北海之行很是期待了起来，时节也是正好，到了之后是初夏，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好好寻觅，还可以去不里牙惕部的交易聚落中找那些商贾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收购到玄兵石。

　　唯一不清楚的就是北海最近几年是否有过大地动发生，若是有过大地动，去寻觅得到玄兵石的可能性就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