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北海

　　夜里苏师姐和卢林、金良他们分析商议从那摊主一下午得来的消息。

　　这不里牙惕部的营地，需要这么多人手来看顾，怕是压力也不小，这可都是青壮，狩猎捕鱼都是好手；不里牙惕部是求安稳做买卖，或许是可以合作。

　　大军来了这里，肃清周边的马匪本就是要做之事，如今倒是可以借此事和不里牙惕部去洽谈了。

　　三人都一致认为，想要占据住北海南端，那此处必须畅通才行，此处畅通就需要长期驻兵，苏师姐说不里牙惕部管理此处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买卖交易。

　　若能够保证他们买卖交易兼顾他们的安全，可以从这个方面去和对方洽谈，这里的交易买卖他们不会去插手，任由不里牙惕部继续去管理，他们只负责帮他们防卫。

　　谈得好，双方各取所需，也不用兵戈相见，对大家都好，以后也能够继续良好的合作下去；这是最好的结果。

　　苏师姐和卢林、金良还在商议如何去找对方洽谈，这时外面军士忽然过来说营地的守卫来了几十人。

　　得知此事，三人听闻后都是有些讶异，苏师姐他们上午就是在这里摆摊了，卢林和金良、丁药师也只是去了那摊主那里，三人也只是和这个摊主买卖交易，下午吃饭闲谈了半天，怎么忽然引来了守卫？

　　苏师姐便说去见见守卫，听听他们的来意，三人随即一起出去了。

　　阿海、尕兰子、尕芳儿他们正在和守卫说着话，见到苏师姐、卢林、金良过来了，便先说起了对方的来意。

　　这些守卫过来是因为有人向他们提及了西胡王庭被攻破的消息，如今本应该是没有什么商贾从东南方向过来的，这忽然从西胡王庭这边来了一群人，带着的货物还不少。

　　卢林他们和摊主的交易，许多人看在眼里，怕是有什么情况，就告知了守卫，他们就过来打听询问一下。

　　苏师姐请守卫领头几人进来，坐下泡上茶后，让阿海来转述，守卫领头之人也是很直接问起西胡王庭之事，以及怎么过来的？

　　毕竟不里牙惕部的营地聚落这边有半年多没人去往西胡王庭这边，不清楚西胡王庭的变故，还是听人说起的，此事非同小可，不得不来了解清楚。

　　对方既然问起这些，苏师姐思索了一下，让阿海反问过去：“若是西胡王庭出现变故，不里牙惕部的营地聚落这边会是什么态度？”

　　守卫领头之人想了一下后，阿海转述其话：“不里牙惕部的营地聚落这边，不想参与到其余纠纷当中，只想在这里做买卖交易，以前是怎么样以后还想怎么样。”

　　苏师姐也让阿海坦言：“我们就是攻破西胡王庭的九州大军，我就是大军的主将，这次过来是想在北海南端立足，是想和你们不里牙惕部合作，不是想率大军征战过来。”

　　守卫领头之人听得阿海转述这话，顿时大惊，还有些不太相信眼前这美貌女子就是九州大军的主将，还说起西胡王庭那边过来的人，提及那夜攻破西胡王庭的九州大军首领是个戴着淡黄面具的。

　　苏师姐听得阿海转述，随即拿出面具戴在脸上，站起身来，转了一圈，气势顿时就不一样了。

　　那守卫领头之人见了就信了大半，态度顿时变了许多，自报姓名叫做哈木，是负责营地聚落的头领。

　　苏师姐是主将，可以做决断，哈木却是不行，在营地之中他是守卫首领，安排各种事情可以做主，但这事情他做不得主，只能先谈清楚双方的要求，最终还需去告诉本部的部落首领来决定。

　　阿海在中间转述，颇是觉得有些累又很无奈；卢林和金良只是知晓一些简单的西胡话语，苏师姐还不如他们两人。

　　“这里以前也不是你们不里牙惕部的地盘，当年胡王一统胡地，你们也曾经臣服于胡王，我们过来只是想和不里牙惕部合作。”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如今我们挖了护城河，建起了木栅栏，修了木塔，防御可以抵挡数百马匪，也抵挡住了几次马匪的劫掠，我们不里牙惕部只是想继续在此地做交易买卖。”

　　“你们不里牙惕部想在此地继续交易买卖没有问题，一切照旧，我们也不会干预，若是合作，你们还勿需这么多人手，防御之事可以交给我们来做。”

　　“防御之事我们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不需要你们的帮忙，我们完全可以抵挡住马匪，完全可护住营地的商贾，营地内很安全。”

　　“你们只是在被动防御，在营地内你们能够保护，营地外呢？若是以后往来商贾来往此间被劫掠了呢？他们以后还会来这里买卖交易么？出了营地你们能够打得过马匪么？”

　　“这个……”不里牙惕部想要和外面的马匪拼杀，这营地之人是不够的，还要部落再安排一两倍的人手过来。哈木听得苏师姐反问后，一时无语了。

　　“此次大军过来，我们可以肃清周围的马匪，还你们一个太平安宁的交易买卖所在，我们不会干预营地内的所有事情，任由你们继续做主，我们需要在外面建立卫所，长期驻扎守军，保证南北往来北海之间的畅通，而且此山谷宽广得很，建两处营地，完全可以互不干涉；你们以后觉得合作不错的话，也不需要留多少人在这里防卫，防御之事我们可做好。”

　　“若是可以肃清马匪，这些事情是可以谈的，请你们暂且多呆三五日，我明日就回部落去请首领过来。”

　　“好，我们就在这里等候你们的部落头领过来。我们的大军就在南面十里外驻扎，你们可以去看看；而且我们从南边一路过来，沿途的马匪我们已经清剿了大半。”

　　……

　　说完这些之后，守卫领头之人便带人匆匆离去了。

　　既然都说开了，那就在这等着不里牙惕部的部落头领过来最终商谈了。

　　这几日卢林和金良、丁药师、阿海在营地内好好逛了起来，那些守卫对他们也是尊重了许多，逛了之后，四人就发现，这里的药材是便宜又好。

　　那些貂皮、狐皮、狍皮、鹿皮、熊皮之类的皮毛之物，相比萧关，只能说是太便宜了，而且质地是相当的好。

　　只是那些浆果好吃只能在这里吃了，想要带着回去可是不行，只能是晒干、风干或是制作果酒。

　　丁药师买了许多药材，卢林还买了不少貂皮准备回去送人，还有几张熊皮，庐陵城冬日阴冷，神都干寒，以后孩子也都用得上。

　　其余的狐皮、狍皮、鹿皮之类的皮毛之物各买了一些，也不能说是买，是以物易物，卢林他们带来的货物很受待见。

　　既然和不里牙惕部说开了，带过来的货物这几日都没有再摆摊买卖的必要了，金良和丁药师还有阿海他们也都买了不少。

　　这个营地的商贾知晓了卢林他们是九州来的，更是想要茶叶、瓷器、丝绸、铜器等物品，偶尔会有九州商贾冒死前来做买卖，带来的货物在这里都是极为抢手的，也最容易被惦记上。

　　若是能够平安回去，那就是大赚特赚了，来一次可抵十年，反正这种风险极大的事情总有不怕死的来做，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失，能够平安回去的约莫是一半对一半吧。

　　.

　　四月初三午时，不里牙惕部的部落首领一行人急匆匆地过来了，态度也很好，或许是他们都去大军驻扎营地看过了，这次三万大军过来，不里牙惕部连所有壮年之人加在一起，也没有五千，附近几个部落联合起来有数万人，但也是打不过的。

　　这次商谈的气氛就很友好了，九州大军不想兵戈相见，来合作，也不会干涉不里牙惕部的买卖交易之事，只是想另外建立卫所驻军。

　　不里牙惕部的部落首领都答应了下来，至于要不要九州大军来帮忙防御，他们还是犹豫了起来，这事得看九州大军清剿马匪后再来谈。

　　谈完这些之后，苏师姐又提及了罗刹人之事，不里牙惕部的部落首领说那些罗刹人都是商贾，并不需要担忧，在这边做买卖有几十年了；但是苏师姐又说到了格尔部落之事，这不里牙惕部的部落首领有些惊讶了，没想到苏师姐竟然还知晓格尔部落之事。

　　关于格尔部落的情况，不里牙惕部的部落首领只知道这个部落是最近几十年壮大起来的，强大就会吞并扩张。

　　这种情况在胡人地界是常事，千百年来都是如此，他们和格尔部落没有什么过多来往，只是知晓而已，各自属地还隔着北海，两百年来都相安无事。

　　只是不里牙惕部的部落首领再听得苏师姐说起，格尔部落竟然是和罗刹国有勾结，还和西胡左贤王勾连，让罗刹人先助西胡大军南侵。

　　南侵无论成败，再助西胡左贤王当西胡新王，然后格尔借助西胡新王的帮助，一统北海西北面，再缓缓图谋东南面，一统北海之后当北海王。

　　不里牙惕部的部落首领一行人听闻这些事情后，顿时坐不住了。

　　若是如此，格尔部落一统北海西北面，再和西胡新王南北夹击北海东南面的部落，消不得十年，不里牙惕部不是被格尔吞并就是要臣服格尔了。

　　对于此事的可靠性，苏师姐没有提及是抓住了卜定之后得到的消息，只说消息来源绝对可靠，不里牙惕部的部落首领将信将疑，这事过于重大了，得要回去联系其它部落，一起探听清楚之后再来谈。

　　商谈至此后，双方达成了苏师姐预想的最好效果，能够不动干戈，双方各取所需合作了；这其中有三万大军在南面十里外的震慑，也是实力的展示。

　　更有苏师姐后面提及的格尔部落的威胁，这才是不里牙惕部最为忌惮之事，和九州大军的交好，令不里牙惕部的首领觉得同意苏师姐的提议是个不错的选择。

　　关于后续之事就等其它事情有了结果之后再来详谈了，估计要在一个月之后，这边清剿二百里方圆的马匪也是要些时日的，不里牙惕部部落首领去核实格尔部落的图谋也不是十天八天就能够得到结果。

　　苏师姐准备在山谷内另建卫所，驻军暂定一千，留下一半壮丁来营建卫所。

　　离别之时，苏师姐还让尕兰子、尕芳儿带着部落首领一行人去挑了些物品送给他们当礼物，不里牙惕部的部落首领一行人得了礼物都是欢喜得很，待得吃过晚饭后，一行人可谓是满载而回了。

　　晚饭时候，不里牙惕部说及他们亟需的茶叶、瓷器、丝绸、铜器等物品，金良答应过两个月后会送来一批，这事卢林也没去参与，这里太过遥远了，崆峒来最合适。

　　卢林只是告诉金良，若是崆峒需要帮忙，江右商帮可以在各地准备货物送到居延城。

　　送走不里牙惕部的人后，苏师姐安排起了事务，金良明日一早带人回去，让大军开拔过来，那边让项飞、张松风、玄定各领五千人马往四处清剿马匪，至少是两百里方圆的。

　　能活捉就尽量活捉，不能活捉，就将那些马匪头目的脑袋砍下带回来，送到营地这边保存好。

　　上官布则带三千人马回西胡王庭，运送西胡王宫的货物过来，窦春、窦秋随着一起回去再过来，其余的人都先来这里再安排。

　　次日一早，金良准备离去之时，卢林让金良将购买的浆果都带回去，让上官布带到西胡王庭给五掌派、俞震、翰师兄、卢六娘她们都尝尝。

　　虽然是四月初了，这边却还不暖和，那摊主的浆果都是有冰块保鲜，薛灵格河的河水化冻了，还没这么快彻底融化完，沿途可以寻些冰块保鲜。

　　金良走后，苏师姐带着卢林、阿海、尕兰子、尕芳儿他们去了西南面是不里牙惕部以及附近牧民摆摊之处，准备雇请了几个人当地人一起去北海。

　　对于北海的情况，苏师姐和卢林、金良他们都是两眼一抹黑，只有一些记载的情况，具体的实地情况一概不知，不找几个本地向导是不行的。

　　雇请这些向导还不是拿银子，是拿带来的货物雇请的，这比银子管用，也很有效果，他们这些本地之人也不是独自来这营地做买卖的，都是三五结伴过来的，雇请了五个向导，那些货物都由他们同伴带回去。

　　中午的时候，金良带着其余人都过来了，一万两千大军，五千壮丁过来，这营地的人都见到了，颇是震撼。

　　这边怕是已有一两百年未曾出现过这么多大军了，这种情况他们是听说过但没见过，那些商贾都暗自去找营地守卫打听了起来。

　　苏师姐随即安排苏师兄、康鹤、胡寿、朱叔带着两千军士和两千五百壮丁，丁药师这边也留下三个百药山的弟子，就在这里筑建卫所。

　　卫所筑建的位置距离不里牙惕部的营地一百丈外，这样互不干扰，若是以后不里牙惕部同意让驻军来防御，那就再修路，然后顺着路，将营舍一路盖过去。

　　其余人都去往北海，从这营地去往北海还有一百五十里左右，苏师姐安排第二日一早动身，一天之内大军赶到北海，辎重和壮丁可以晚半天过来。

　　下午，苏师姐问及了那些雇请的向导北海的情况，北海如今岸边目之所及的距离，冰面差不多都化了，深处还需半个月到一个月后才能够化了。

　　至于要选地方驻军，还是要去了之后再定，卢林倒是问及了几个向导关于北海有没有发生大地动的情况，那几个向导都说前年白毛灾发生之前曾经发生了一次大地动，这消息令卢林异常高兴。

　　卢林再问及是否有人去北海之中寻宝，那些向导说大地动发生之后，一般不会有人去深处的，怕还有小地动发生，遭遇上了就基本上是九死一生了，能不能活下来看运气了。

　　都是等上一年之后再去；去年夏日，有胆大的也都是在边缘寻觅，但没人敢深入去深水区域，如今化冻了，今年去的人可能会多了，还会去深水区域了。

　　吃过晚饭后，卢林和苏师兄、康鹤、胡寿、朱叔他们说起玄兵石之事，让他们在营地这边多留心一下，若是见到了，就买下来，不管多贵，都买下来，有些消息或是不确定的时候让人来告知他。

　　四月初五一早，大军就开拔前往北海，一路上都太平无事，沿途的牧民见到都是讶异不已。

　　戌时过半到得北海岸边了，此时天光敞亮；北海这边此时节卯时不到就天亮了，而落日则是在亥时后了，这落日的时间是比九州那边晚了一个多时辰。

　　见到北海，卢林和苏师姐、金良他们还是感觉很震撼，金良没出过远海，感觉没有卢林和苏师姐这般强烈。

　　站在岸边，看那广阔无垠的水面，犹如海面一样看不到尽头，这水面澄澈得如同一块巨大的蓝色水晶，一眼便能望穿湖底，远处山峦连绵起伏倒映在湖面，水天一色。

　　再用千里镜看向远处湖心深处，还有许多未化的冰块叠压在一起，夕阳余晖洒落在冰面上，折射七彩晕环，如诗如画如梦如幻一般；三人也没有看多久，毕竟要占据住北海南端，等候居延城大军的消息，以后有的是时间来看。

　　不过随后三人还是牵着坐骑在湖边饮水了，算是圆了饮马翰海的梦，那些将士也是有样学样，顿时一阵激动喧嚣欢腾。

　　一个时辰后，苏师姐随即令大军，就在薛灵格河汇入北海的河岸百余丈外安营扎寨，先歇息一日，等到明日人再开始慢慢勘察一下这一带的情况。

　　夜里，卢林他们都被巨大的声音惊醒了几次，以为遇见千军万马来袭了，后来问过向导才得知，这北海化冰时节，时常有冰裂声如天鼓震地，他们是都习惯了。

　　待得再暖和半个月左右，就没有这声音了；苏师姐倒是想起看过记载，这也叫做北海龙醒。

　　次日，苏师姐问及向导，再找到一些当地人了解了一番此处的情况，这里是薛灵格河汇入北海之处，水草丰茂。

　　南北都是崇山峻岭，林木葱郁，多是落叶松、红松；出船捕鱼，能够看见岸边都是三五百丈高的悬崖峭壁，山坡到处是草甸，不是冰寒时节都很适宜骑马放牧牛羊。

　　薛灵格河汇入区域呈扇形展开，形成大片的湿地，其内水道纵横交错，有芦苇、香蒲、苔草等水草生长于其中。

　　向导说此处往南到北海最南端约莫有四百余里，然后再折转向北沿着湖岸再过去三百余里就是对岸了，等到半个月冰化后驾舟过去，其实不过百里的距离，冰封时节用驯鹿牵引跨木马、骑马从冰面到对岸，一日时间也够了。

　　当地之人不会在湖岸边搭建窝棚，因为地动发生之时容易波及，薛灵格河汇入区域就曾经遭遇大地动塌陷过，如今早已经不是曾经的样子。

　　牧民一般是春夏季节在湖畔放牧牛羊，冬季则迁至林中，都是暑则野居，寒则穴处，冬日在山林内挖掘约莫七八尺深的半洞穴过冬，若是部落强盛了，则是占据好地方，搭建起毡篷营地过冬。

　　在对岸继续往北四百余里，还有一座大岛屿，岛上据说是胡人北部巫觋教的发源圣地，此岛南北长一百五十里，宽约二三十里不等。

　　岛上岩石巨大且多，约莫一小半是茂密高大的林木群落，还有一小半是草原，另有小部分是荒漠，此岛周边湖水深不可测。

　　岛上的巫觋教最高首领叫做大祭司，大祭司在当地人心目中极为崇高且神圣，每年化冰时节，大祭司通过听取冰裂声判断吉凶，提前告知众人是否需要迁徙远离湖边，曾经有不听大祭司警示之言的部落，遭遇了灭顶之灾，此后再无人不听大祭司的警示了。

　　随后几日，苏师姐带着卢林、金良、阿海他们跟着当地向导在这附近探寻了个遍，暂时定了一处位置，准备搭建临时卫所驻扎之地，以后还需要朝廷来人再确定，这种事情还是九华山和葛大师他们精通。

　　这里虽然广袤，如今时节正是最好时节，但是也就半年的样子，随后则是近半年的冰天雪地时节了，史书记载说是北海是苦寒绝域，那是寒冬时节的情景，可不是现在。

　　北海南端湖岸的牧民聚落其实并不多，在湖面冰化之后，大多部落都会从森林中出来渔猎，待得时节一过，又都回到森林中去了。

　　这种情况，留下驻扎于此的军士并不需太多，数万大军的消耗是很大，虽然是从西胡王庭获得的辎重粮草，又正逢好时节，但长久是肯定不行的。

　　苏师姐说道：“我们若是要占据住南端，恐怕后面面对格尔部落和罗刹人，大军不可能长期留在此地的，待得不里牙惕部部落首领探查清楚了格尔部落的情况，如同卜定所说的差不多，我们当助不里牙惕部部落去击败他们。

　　这事先下手为强，在冰封之前除却这隐患，我们和不里牙惕部商谈融洽，以后是可以在此处和睦相处的，留下五百或是一千人就足够了，平常定时安排驿卒往来即可。”

　　金良同意苏师姐的看法，说道：“苏将军所言极是，等不里牙惕部部落首领打探确定了，我们和他们联手出击，这边没有了大部落，那就不需要担忧什么了，和不里牙惕部共同维持住现状即可。”

　　卢林没有说什么，听命行事就是，出征北海，一切都很顺遂，不里牙惕部部落首领估摸着一个月之后就会找过来。

　　三万大军在，有苏师姐统帅，金良和项飞、张松风、玄定他们去冲杀，这一路远征过来，都有了长足的长进了，根本不用他去操心。

　　这事只要卜定没有说谎，不里牙惕部部落首领应该会打探清楚此事不假，师出有名，三万大军配合不里牙惕部以及其它几个部落，击垮格尔部落应该是毫无悬念的。

　　再之后的事情也不需要卢林去操心，或许再过一两个月，居延城大军就到了西胡王庭，这边肯定也会有人过来的，此刻卢林更在意的是玄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