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寻石

　　卢林跟着苏师姐转了几日，确定好了驻军位置，按照千人常驻的规模，安排将士带着那些壮丁去盖卫所了，大军都还是安营扎帐在附近。

　　倒是苏师姐还听得向导说湖东岸及南岸山麓有温泉，以前胡人大军来北海，冬季以温泉为据点补给饮水，还留下一种在温泉带搭建穹庐帐，将温泉水引入帐内火塘循环，帐内如同春暖时一般；后来也就有牧民依葫芦画瓢学了下来，寻得温泉后照着建了这样的所在，也还过得去。

　　在这温泉居住，冬日凿冰捕鱼钓鱼归来，用温泉融化冻僵肢体，极为不错，曾经有胡人贵族用温泉来医治寒痹之症，据说是去请教大祭司得来的法子，是历代大祭司传承下来。

　　巫觋教都视这温泉为火神的呼吸，每到化冻时节，将玉器、鹿角等物品投入泉眼，祈求来年丰饶，而且当地牧民妇人生养之时，大祭司还说妇人在这温泉中分娩更好，这样生下的孩子更容易活下来。

　　温泉水终年不冻，苏师姐好奇这些传闻，便让向导带着去找寻了起来，还真寻到了几处温泉，两处无人，试过水温，苏师姐定了个小的温泉，让人清扫干净，搭了几个帐篷围了起来，她带着盘三妹和几个百药山的女弟子都去泡过了，感觉很好。

　　另一个数倍大的则留给将士们轮流去用了，有了这样的所在，以后驻守此处的将士，冬日也多了个驱寒的地方。

　　卢林和金良也去大温泉泡过一次，确实感觉泡了之后很舒服，寒冬时节若是部落的食物充足，守着这么一个温泉过冬确实是舒服啊。

　　这大温泉一次泡个五六十人不是问题，可不是郭文弄的那种温汤能比的，大概每日能够让一两千人去泡上半个时辰，这一万多将士，一个月轮流能够泡上两三次。

　　只是卢林泡着温泉时，还想到了苏武牧羊之事，这人在北海牧羊十多年，肯定也泡过温泉了。

　　史书记载苏武在这北海边冰天雪地的，没有来过的想象中是苦寒绝域之地，如今真到了这里，好像也还行啊。

　　苏武在北海牧羊孤苦是孤苦，后来不也有了个胡妻了，而且生活应该不会是记载中：至海上，廪食不至，掘野鼠去草实而食之。

　　这苏武在北海牧羊，心存汉社稷的心意是一直坚持的，但是生活之事怕是没有说实话，亦或是编写史书的美化了苏武。

　　这时节是牧羊的时候，冬天这里有温泉，食物也应该足够多的，还有胡人亲王来这里渔猎，与苏武交好，另有李将军偶尔来看望苏武，日子不会太过难熬，转变为记载怕是另有缘故。

　　看望苏武的李将军是飞将军之孙；卢林记得飞将留名传世是那句【冯唐易老，李广难封】，这句话和他给刀剑取名【长天】【秋水】同出王子安的【滕王阁序】。

　　在【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前面还有一句【嗟乎！时运不齐，命途多舛】，飞将军乃是一代名将，和胡人大小七十余战，胡人畏之，称其为【飞将军】。

　　胡人都畏服飞将军，数年不敢来犯，可后来连他的许多部下都被封侯了，飞将军却始终没能封侯。飞将军最终在漠北之战中，途中迷路，未能参战，愤而自杀。

　　太史公为其著传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其李将军之谓也！余睹李将军，悛悛如鄙人，口不能道辞。及死之日，天下知与不知，皆为尽哀。彼其忠实心诚信于士大夫也。谚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此言虽小，可以谕大也。】

　　飞将军次子敢，多次与胡人作战，屡立战功，漠北之战随冠军侯得旗鼓立功，得以封侯。后因飞将军自杀故，击伤卫大将军，而被冠军侯射杀。

　　此事太史公有记载【郎中令李敢，怨大将军之恨其父，乃击伤大将军，大将军匿讳之。居无何，敢从上雍，至甘泉宫猎，票骑将军去病射杀敢。去病时方贵幸，上为讳，云鹿触杀之。】据说后来冠军侯也是因为此事，被孝武帝再遣去河西出击胡王，结果染疾殁于出征之前。

　　后来降胡去见北海苏武的李将军则是飞将军长子的遗腹子，是飞将军的长孙。

　　在苏武被胡王扣留羁押的第二年，汉军再度北击胡人，李将军本是被安排管辖辎重粮草的后军，却是不愿为后军，自请率领五千步兵分道进击，从居延城出兵，直捣西胡王庭，率军力战十余日，一路杀伤胡军一万余人。

　　在到得居延城北百余里外的峡谷之中，终因粮尽矢绝、救援不继而投降。孝武帝误信谣言，将其家族灭。

　　太史公和李将军并无交谊，倒是对李广每战辄北，困踬终身，颇为感慨，列传记载了飞将军的事迹，叹息飞将军纵老英风犹在。

　　太史公只是从对李将军的平素为人，对其兵败降胡之事公允说了几句话：【陵提步卒不满五千，深輮戎马之地，抑数万之师，虏救死扶伤不暇，悉举引弓之民共攻围之。转斗千里，矢尽道穷，士张空弩，冒白刃，北首争死敌，得人之死力，虽古名将不过也。身虽陷败，然其所摧败亦足暴于天下。彼之不死，宜欲得当以报汉也。】……

　　然后太史公就因为这番话因此遭受了腐刑，及至苏武困于胡地十九年后归来，李将军之事这才为世人所得知；后来朝廷欲召回李将军，李将军却以【丈夫不能再辱】为由拒绝。

　　苏李二人在北海的交往，苏武回归前，李将军看望苏武，起舞歌曰：【径万里兮度沙幕，为君将兮奋胡奴。路穷绝兮矢刃摧，士众灭兮名已隤，老母已死，虽欲报恩将安归？】

　　后世盛赞二人的交谊，有诗人感叹：塞北草生苏武泣，陇西云起李陵悲。苏大胡子也说：苏、李之天成，二公尊之至矣。

　　辛稼轩更有词纪念李将军：【将军百战声名裂。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

　　太史公的飞将军传，写得是极好的；班孟固曾经对飞将军三代评价说：【然三代之将，道家所忌。自广至陵，遂覆其宗，哀哉！】

　　卢林想着这些，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对于过往名将，或许还是看其战术战绩为好，其余更多的事情，隔了这千百年，早已经不复原貌了。

　　这燕然石刻不就是一例；苏武、李将军之事不也是一例，当时的孝武帝以为太史公论及李将军是想诋毁贰师将军为李将军说情，孰料这贰师将军是个庸才，大败之后却是真心投降了胡人，暂得了重用但最终被杀以祭神。

　　当年征讨胡人任用的大将皆为外戚亲信，若是真有才，譬如卫大将军、冠军侯这些，西征北伐，无往不利，威震百蛮，恢拓土疆，是为大功绩，所费国帑尚值。

　　若是那些庸才，譬如贰师将军这等，劳师动众却无甚战绩，敝天下之力，殚生民之财，最终朝廷全盛之力，遂至凋耗。燕然勒功的窦大将军亦是外戚，当时外戚为官者多。

　　玉龙皇朝却是不一样了，至少不是李家独大，任用外戚，四处都是王爷的状况；而是和五大派三大铸共同治理天下。

　　兵事更是和五大派一起，不会无端出现那种逞一时之志，兵连不解，不顾国中疲敝的情况发生；不说三十余年前的西关大战了，卢林还未曾出生，都是听书和听长辈说起才了解一些的。

　　此次西胡大军南侵，守城的安将军也不是什么外戚之类的，卢林他们这些参加神都大比后进入兵部学了兵法韬略的，来了居延城，若是有才能的，都逐渐得到了重用，二殿下李暃来了，不也是和他们一样，也就太子殿下李景来了挂了副帅之名。

　　在居延城六掌派相比展二掌派、三掌派、五掌派，是崆峒小师弟了，还有副掌教、钟副掌门他们，后来三叔他们来了，不都要听六掌派的。

　　这次远征奇袭六掌派更是安排苏师姐为统帅，五掌派和金良都随军听苏师姐号令。

　　朝堂之事卢林不甚清楚，范先生是当年牵扯较大而遭贬，个中原因不好说，范先生只能说是时运不济吧。

　　不过后来太宗和太子李景得知范先生的消息，都先后到临江坊去看望过范先生，这在以前的皇朝来说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再者就是市舶司之事，王文英虽是当年的状元，也是第一个女状元，才华是没得说的，家世也就是父亲是长史了，庐陵城的六品官，在神都是真算不上什么。

　　王文英却是凭借自己的才能执掌市舶司，从四品；当初在龙城王文英不过是六品，好像还是从六品，一下连升四了级了，而且王文英也只比卢林大一岁，那会才二十一岁吧。

　　二十一岁的从四品独掌市舶司，就是男子在本朝也是前所未有的，何况是个女子。

　　婴宁的父亲算是和王长史品秩差不多，但是晏明、冯清容他们家都是行商的，不是官员，如今他们也都是市舶使了。

　　这两年过去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变化，品秩升了没有，他们这些人都是科举出仕的；还有会试落第的徐志高、周贞、张芷他们这些人，虽然是得了王文英的照顾，但进了市舶司后也是凭才能立足的，这些都是和以前大不一样的地方。

　　孝武帝那会还没有科举，科举还是数百年之后才有的，多数是察举、举荐、恩荫为官的，当起官来都是一大家子人，于是就有了世家大族把控朝政之事。

　　外戚为官也是极多，不少还是高位，苏武也是恩荫，李将军一家也是将门世家；看史书记载大都是将相王侯的记载，几曾有寻常百姓了。

　　往前数百年也是如此，以至于陈涉喊出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呼百应，得以起事。

　　想着这些卢林有些思绪纷乱了，这种事情非他所长，只是思绪发散想到了而已，回过神来还是想想自己的事情。

　　此次远征奇袭，占据了北海南端，已经是胜过了冠军侯的封狼居胥，再处理得当，将北海纳入九州版图，玉龙皇朝的疆域就胜过明月皇朝许多了；北海要占据稳住，就剩下击败格尔部落了，应该不会拖到秋冬时节去。

　　如今孤军打到北海了，离开蒲类城至今已有半年了，不知道九州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居延城应该是要反攻西胡大军了，东关那边如何也不知道，峨眉要借兵，去信给郑田川那边了，估摸着南疆那边应该也差不多小范围征战了，瀛洲那边的情况还不知道如何了。

　　当初在兵部学兵法韬略，不能得知外界消息半年多，众人都没怎么明白，如今这一路远征奇袭过来，没有任何消息，苏师姐指挥，一路攻杀过来，也是得益于当初所学。

　　想着这些，卢林有些期盼居延城那边早点过来人了，这大半年没有什么消息了，还真是闭塞，就是想去推断什么事情也不好办，尤其是想知道姜星冉和孩子的消息。

　　北海这边的卫所之地都安排在筑建了，苏师姐和金良继续去察看地势地形了，都不用带上向导去了。

　　卢林这些时日和那些向导说得最多的是地动之事；向导说再有个十天左右，就会有人去探险了，卢林便想着跟着去见识一下，这些时日也会在湖中游水，锻炼一下自己顺便适应在这北海的湖水。

　　丁药师带着盘三妹和尕兰子、尕芳儿跟着当地的渔民去捕捞，跟着渔民吃了几次捕获的各种鱼类，是吃得不亦乐乎，但还有些水产，那些渔民也不怎么会吃，带着去问过苏师姐。

　　苏师姐让丁药师来找卢林请教，丁药师便和盘三妹他们还有渔民提着过来了：“卢林，这些该如何食用？”

　　卢林一看，竟然是类似海水中扇蛎，还有大虾，还有一些类似海鱼，诧异道：“丁药师，这些是湖里捕捞上来的？”

　　丁药师说道：“是啊，怎么了？”

　　卢林说道：“这些像是海里的水产啊。”

　　丁药师说道：“什么海里的，我可是跟着渔民一起去捕捞上来的，三妹也跟着我一起去的，不信，你问问三妹。”

　　卢林摆了摆手说道：“丁药师，我是信你的，就是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这些像海里的水产。”

　　盘三妹说道：“卢林哥哥，这里不是叫北海么？”

　　卢林说道：“三妹，这是以前人没探查过这北海的边界，以为是到了海边，就叫北海了，这确实是大湖，海水是咸的，这里的水是无味还很清澈纯净，薛灵格河的水在汇入北海可是带着泥沙的，但湖里的水就干净得很。”

　　丁药师却是不纠结这问题，赶紧问卢林要怎么吃这些扇蛎、大虾和类似海鱼的水产。

　　卢林想着这会儿都下午了，便开始烹制起来了，那些类似海鱼的水产，当初他初次出海，还炙烤过来着，味道不行，后来去了白沙津吃过后，才知晓是该沸汤焯之佐椒盐。

　　那些扇蛎之类的蛤类需用清水浸泡吐净泥沙，开水烫至开壳后烹制，至于大虾，他没怎么尝试，都是姜星冉和卢十七娘、卢十九娘烹制得多，他吃过见过，照着来，口味就差了不少。

　　丁药师他们吃了之后，却都说味道极好，尝鲜了，以前可没吃过这般的，那渔民和向导吃后也跟着说好吃，还提及他们会捕猎湖中的冰下游灵来着，至少都是百余斤乃至数百斤重。

　　卢林听得好奇，便细问了起来，这才得知这可能是记载中的北海神兽了，也有人叫做北海鱼兽、冰窟银豚、冰下游灵等名字。

　　这渔民说冬日会去捕猎这北海鱼兽来度过寒冬，一只可管数十人半个月的肉食，捕上几只这个冬天就不愁了，只是捕猎北海鱼兽不是那么容易的。

　　有两种法子，一种是在北海鱼兽呼吸孔附近开凿冰洞，覆盖轻质鹿皮伪装，渔民埋伏，待北海鱼兽探头换气时，用骨矛或绳索套颈捕杀，此法需预判北海鱼兽的活动路径，三五次能够成功一次。

　　另一种就是现在这融冰时期，三五渔民乘一桦皮舟去围绕浮冰，以敲击船帮声驱赶北海鱼兽至浅湾，再用带倒刺鱼叉投掷，这种法子费人力，倒是比第一种要容易捕获一些。

　　不过这个时节去捕猎北海鱼兽的人极少，已经化冰了，湖中各种鱼类极多，捕捞起来轻松得很，用不着去捕猎这北海鱼兽了，一般是缺了护具的部落才会去捕猎一头来补充护具，不然寒冬来临没有了护具可就难过了。

　　说及这北海鱼兽，也提及了巫觋教很看重这北海鱼兽，视北海鱼兽为“湖神使者”，但他们会取头骨制作法器，油脂用于祭祀圣火。

　　入冬时节，大祭司还会令人送来这北海鱼兽，然后凿冰而祀，举行【谢灵祭】祈求来年渔猎丰饶。

　　这北海鱼兽的肉熏制成肉干贮存过冬，也可以熬油，其毛皮用来缝制防水靴和护具，能隔绝冰面寒气，渔民冬日缺少食物就要破冰去捕捞了，这种北海鱼兽皮护具是必不可少的。

　　北海鱼兽皮都不够他们自己用的，很少拿出去买卖交易，一张北海鱼兽皮至少可抵二十张貂皮，一出现就会被人交易走的，不是急缺什么物品，很少见到。

　　北海鱼兽的骨骼除了巫觋教用来制做各种祭祀法器之外，也被渔民和当地人用来制作各种工具之类的，其内脏还是很好的诱饵，可用在捕貂陷阱之中，利用其腥味吸引紫貂。

　　说及了巫觋教，卢林想起了这北海部落对大岛上的巫觋教都是极为尊重的，巫觋教在此数百上千年了，这玄兵石巫觋教或许清楚用途，也或许会有留存，于是问起了玄兵石【冥彩石】之事，不知这巫觋教之中可有此物？

　　渔民和向导都说这玄兵石【冥彩石】出现过，有人在深水中寻觅得到了，一块就可以令本部落十数年衣食无忧，巫觋教中有收藏，应该是流传在大祭司手中，有多少块就不清楚了。

　　卢林听后倒是想去巫觋教岛上找大祭司购买，只是渔民和向导都说巫觋教规矩极多，一般人都见不到大祭司，那些人有法术会指使各种猛兽听话，有时候态度不好，去了还会头晕脑胀不知道怎么回事的。

　　这说起来应该是驯兽术和音波技了；卢林想着还是等不里牙惕部部落首领找来后再问问情况，毕竟是在北海西面了，或是等到击败格尔部落之后再说。

　　这玄兵石，卢林觉得至少是要寻觅得两块，一块就熔炼成功，他可没有这个把握和信心，对于玄兵石的情况，他实在是知晓得太少了，这可能是他提升铸造技艺突破入大匠师的关键，也唯一知晓的稀有材料了，产于北海，既然来了，那就不容有失，千方百计也是要得到的。

　　随后几日，卢林见到来了许多部落的人，问过向导，得知就是来寻觅宝物的；卢林便让向导带着去认识交谈了起来，他主要是为了玄兵石，这些寻宝之人，也都知晓玄兵石的传说。

　　说起来都是希望能够寻得玄兵石，但是这真的要看运气的，他们这些人从流传下来的记载之中，关于那些寻到玄兵石的传说，地点不一，深浅不一，有时候你去深达六十余丈也是一无所获，有人却在三四十丈深就寻得了。

　　卢林也顺带结交了几个看起来水性不错，很壮实很有经验的寻宝人，送了一些带来的货物给他们，让他们寻宝的时候带上他去；这几日他熟悉了这北海的湖水，自觉下潜个四五十丈不是问题，但是这些寻宝人可是有历代寻宝人的经验的，远不是他能够比得了的，他得跟着学。

　　此时卢林倒是想念起黑大他们八人了，若是有这八人在，凭借他们的水性，恐怕寻得玄兵石的概率要大许多了，只是那会哪曾想到这些啊，要是早知道，他就会带上他们几个人过来了，如今也只能靠他自己跟着旁人去试试运气了。

　　这些寻宝人去年就探查清楚了前年大地动之后，哪些位置可以寻宝，大概就在这东岸一带多，西岸也有几处地方，过几日他们就准备先在东岸一带寻宝，最后再去西岸。

　　这些人对于湖底也是熟悉，东岸湖底的坡势较缓，西岸的湖底为陡坡，相比东岸险要多了，他们这些人远了深了之处是不会去的，宝物虽好，但是小命更要紧。

　　卢林随后告诉苏师姐和金良，他准备去和寻宝人寻觅玄兵石了，金良倒是想帮着卢林去寻来着，但是他水性一般，去了也只是打打下手。

　　卢林让金良不用去了，这东西看运气的，他一人去就够了，苏师姐要坐镇安排，是离开不得的；卢林让两人等上官布运送货物来了，留着一些这边抢手的，告诉其余寻宝之人，若是有寻得玄兵石【冥彩石】可优先交易。

　　过得三日后，卢林跟着寻宝人下水去了，开始的时候，都是在二三十丈内寻觅，寻宝人个个都水性极好，比黑大他们差不多了多少了。

　　卢林他是凭借内功修为，在水底才跟得上这些人的，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没有修炼过心法的；卢林暗自估计了一下，自己应该比这些人更能在水中多呆上一些时间，到时候可以再比寻宝人深潜个十丈左右看看。

　　一连数日，寻得一些透明闪亮的石质玉石，颜色不一，有乳白、淡绿、青灰及一种独特棕褐色，其质地细腻如脂，每块玉石的纹理都是独一无二的，还有一些类似玛瑙的红黄色宝石之类矿石以及一些可用于铸造熔炼的矿石。

　　有了这些收获之后，这些寻宝人此次探寻就是赚到不亏了，然后才打算再深入十丈下慢慢探寻；在三四十丈深后，这些寻宝人下水都会带上一个鼓鼓的厚厚的羊皮袋背负在身后。

　　卢林不解其意，问及得知，这是用在深水处换气之用，能够换上几口气，就可以多在水下呆一会，就是潜下去要更困难一些，卢林得知后也是学到了，这样他觉得可以再深入到七八十丈不是问题。

　　再深入十余丈后，卢林还寻得了几块类似海铁的矿石，更多的还是一些水兽的遗骨，有北海鱼兽的，也有其它水兽的，卢林是不清楚这些，但是这些寻宝人寻到之后大为高兴。

　　尤其是北海鱼兽的遗骸，这可不是捕猎能够得到的，是北海鱼兽老死水底多年后的，这样的骸骨巫觋教是极为看重的，他们带回去给部落首领，首领交给巫觋教，以后就是请大祭司来帮忙都没有问题。

　　再过得几日，东岸这边寻觅得差不多了，卢林也曾试着多潜深了二十丈，似乎做不到，顶多比寻宝人多了十五丈就有些受不了了，还是没有玄兵石的发现，寻宝人寻觅得差不多了准备去往西岸寻觅了。

　　卢林去和苏师姐说了下：“师姐，这些时日跟着寻宝人有些收获，但还未曾寻到玄兵石的踪迹，我还得跟着他们去西岸寻觅看看。”

　　苏师姐说道：“师弟你去就是，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再有几日不里牙惕部部落首领该过来了，项飞他们已经回来了，马匪清剿得差不多了，若是要去攻打格尔部落，也消不得这么多将士过去，这边会留下一万，让玄定带着留守。”

　　卢林点了点头，说道：“师姐，阿海留下就可以，我这里还需要阿海帮忙和他们交流的。”

　　苏师姐说道：“师弟，这没有问题，若是有事需要你，我会派人告诉你。”

　　卢林接着说道：“师姐，若是击败格尔部落后，你帮忙问问不里牙惕部部落首领关于北边岛上巫觋教的情况，那大祭司手中可能有玄兵石，我如果寻不到玄兵石，只能去找那大祭司看看，不知道要什么条件可以换来。”

　　苏师姐点了点头，答应卢林了。

　　次日卢林带着阿海还有向导，跟着寻宝人乘坐桦皮舟去了西岸了，那边已经有寻宝人寻觅了一些时日了，这些寻宝人的是西岸这边的。

　　卢林下水之后，发现这边湖底确实陡峭多了，深处水底山石嶙峋，还得小心划破羊皮袋，漏了气就得赶紧回岸上去。

　　在西岸寻觅就慢了许多，不过气候渐暖，在水底也是好多了，一连寻觅了十余日，都没有发现玄兵石的痕迹，卢林想了想，还是在夜里去寻觅看看，这北海白昼极长，湖水清澈干净，玄兵石纵然是在水中有彩色光芒，也不易发觉。

　　确定了几处地方之后，次日卢林下午才跟着去下水，上午歇息。吃过晚饭后，卢林则等到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就朝着选定的地方潜了下去，还带着两个羊皮袋子，准备好生在水底探寻一番。

　　约莫探寻了一个多时辰，卢林没有什么发现，上岸后，天色完全黑了，羊皮袋换气后，又再度潜下去了这次可比上次还深了七八丈，已经快到下潜的极限了。

　　卢林寻觅了小半个时辰后，眼中映入了一丝光芒，心中顿时惊喜了起来，循着光芒处潜游了过去。

　　工夫不负有心人，果然看见在水底看见了一点光芒，在这黑暗之中极为醒目，但是距离还有五丈远，卢林奋力下潜过去，绕过水底山石，却是在距离还有一丈远就再也不能靠近了，内息再如何运转也是不行了，感觉胸腔就要爆裂开来一般，只能赶紧上岸去了。

　　到得岸上之后，卢林才感觉恢复过来了，刚才在水底的那种感觉，若是再深入一些，怕是就要命陨在那里了，又想着自己已然看到了玄兵石，却是不可得，就差一丈远的距离，实在是不甘心。

　　不过也不能不顾性命了，还得想想办法；卢林刚才下潜的深度比其余寻宝人要多十余丈，那些寻宝人深入不到此处怕是发现不了，就是怕有个万一。

　　卢林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这事也不能声张，不知晓寻宝人是不是还有什么厉害的手段，能够在隔着几丈十几丈远从水底捞取到，还是再度潜水下去确认标记了一番。

　　这次卢林没有靠近自己承受的极限位置，隔着三丈的距离，感觉还好，仔细观察了一番，确实应该是传说中的玄兵石的记载描述，也在水底找了点石块试了试自己的投掷力道距离，然后就回岸上去做些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