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单骑

　　大祭司得到神刀后，仔细看过数遍，满脸欢喜，当即就给了卢林一块玄兵石，随后带着神刀就去进行【血启】了，据说是巫觋教的传统，新铸神刀需经【血启】方可通灵。

　　次日大祭司还让卢林旁观见识了一番【血启】：

　　只见大祭司用新铸神刀割开掌心，血滴于刀刃，再慢慢涂抹均匀，还有十三位祭司环绕在大祭司身边，待得大祭司举刀向天，开始吟唱了起来之后，十三位祭司跟着一起，双手朝天，缓缓从左到右开始一脚高一脚低的舞动吟唱附和……约莫一刻钟后这【血启】才算完成。

　　卢林看后，觉得【血启】和【开锋见血】之法有些相似，只是巫觋教弄了个仪式，显得更为隆重一些，通灵一说卢林是不懂的，觉得有些玄乎其玄的，也没有去深思多想，就是在听那些吟唱时觉得有些头晕脑胀的。

　　巫觋教上上下下对卢林都是表示了感谢，是日晚饭之后，大祭司还和卢林说起巫觋教之事，北海巫觋教和西胡巫觋教、东胡巫觋教不同，并不参与俗世纷争之事，非大事不会出岛来。

　　一般都是各部落敬奉各种物品，有求而来则会供奉更多一些物品；平常巫觋教之人都是固守于这岛上，巫觋教在岛上传承近两千年了，是为巫觋教发源的圣地之一。

　　大祭司也是清楚九州大军征伐到了北海，卢林是九州大军之人，有这铸造技艺和身手，不会是泛泛之辈。那日苏师姐和不里牙惕部首领过来，后来大祭司也让人去问过了情况，了解更多了一些。

　　明日卢林要离开，大祭司就和卢林说起了这些，说来也是大祭司在卢林这一个月铸刀期间，接触和观察后，对卢林的观感都很不错，借机表明巫觋教的态度。

　　卢林听后表示会将大祭司的意思转告给九州统帅，也说九州大军征战到此，并没有和不里牙惕部以及其它部落有征伐之事。

　　只是格尔部落勾结罗刹人，图谋称霸北海，大军这才和不里牙惕部以及其它部落一起去击溃了格尔部落。

　　睡前，卢林整理了一下铸造记载，然后又写了两封信，一封信是给三叔的，说了自己在北海巫觋教得到了玄兵石，为大祭司铸造了神刀之事，也提及了北海巫觋教的态度，再就是说了一下明日就要去赴约了，会尽快赶回来。

　　关于大军远征到北海之后，巫觋教的态度，卢林同时誊录了一份寄送给六掌派那边。

　　七月二十四日一早，卢林别过大祭司，准备从北海西岸前往西州，坐骑一直跟在身边，阿海和向导要回营地。

　　卢林将信和这些时日铸造的记载以及一个木盒交给了阿海，木盒密封严实，里面装着大祭司给的玄兵石和一块小玄兵石碎片，让阿海送去西胡王庭交给五掌派帮忙寄送。

　　临别时，卢林和阿海说道：“阿海，我在居延城的宅子都是留给你们的，六娘她们回居延城后会安排好。你那些战亡老乡的父母家人可以接到居延城来住。”

　　阿海说道：“卢林师兄，这如何使得，我们是有军功的，也有赏赐的，那些人也是有抚恤的，我们到时候会安排好的。”

　　卢林说道：“阿海，算来我们相识有五年了，并肩作战一年多了，同生共死过，你那些老乡也一样是我的袍泽；当初我买第一个宅子的时候就是想着住着而已。

　　后来你们来宅子吃过饭，听得你们也有此意，我就让六娘他们多买了几个给你们留着，反正也是便宜，万一守住了居延城，也是不错的，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这个你们就万万不要推脱了，这点银子于我来说真不算什么，那几处宅子我也不会去卖的，也不会过来去住。

　　我是另外还有事情，不能和你们再去征战了，我也不知何时再来居延城，宅子空着总不太好，西胡已灭，居延城可以安居，你们放心让家人过来就是。”

　　阿海闻言说施礼道：“卢林师兄，我替那些同乡谢过你了！”

　　卢林扶住阿海说道：“阿海，你我勿需这般客气。以后你们也可以来江南看看风景，来江右临江坊找我，还可以约上振之兄一起过来，振之兄在北海，我这也来不及和他道别，你去帮我说一声。”

　　阿海说道：“好的，卢林师兄，我们以后有机会去江南看看。”

　　卢林翻身上马，对着阿海和向导拱了拱手，打马向南去了。

　　这大岛西面离岸边有三十里左右，南边却是只有三五里，卢林离开巫觋教走了有七十余里，午时左右才乘舟上岸。

　　次日卢林在昂可刺河岸边歇息，卢林还看见有不少寻宝人在西岸寻宝，昂可刺河是北海流出的唯一河流，向北一直流入极北之海，据说有七八千里。

　　七月二十六日渡河后，卢林一路往西南方向去了，也不知道流掌柜、墨老板他们是在蒲类城还是伊州，打算先去往蒲类城看看，若是都在蒲类城，卢林就从蒲类城直接去西州。

　　此次单骑一人，要走四五千里了，估摸着要一个半月左右，卢林想着以前经常单骑出行，去龙城、回临江坊、去洛城、去嘉定……

　　上次单骑出行，还是第一次去姜星冉家那年，此后到神都进兵部学兵法韬略，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单独出行了。

　　三日之后，卢林到得库苏泊，这里是个大湖，比哈剌泊和黑水湖大多了，此地属胡人亲王，只是卢林到得之时，只见牧民，不见胡人军士，九州大军还没有来这边，看来这边的西胡亲王是得知消息离开了。

　　库苏泊南北有二百七八十里长，绕行过去卢林用了两天时间，四周为山丘起伏的草原，其物产和北海相近。库苏泊南端有水流穿行山林向西汇入薛灵格河，与北海相连。

　　卢林经过库苏泊后，继续向南到得薛灵格河上游，此时正是丰水之时，水流湍急，汹涌激荡，在山间的落差极大；卢林沿着岸边寻到一处缓流之地，等候了一日才得以渡河。

　　过了薛灵格河上游之后，卢林沿着燕然山西北向一路继续南行，翻山越岭还好走，就怕山间大水不好渡过，有时候还要寻觅等候当地牧民的木排小舟渡河，遇见荒漠就打听雇请牧民带着绕行过去。

　　走出燕然山后，卢林也没有去哈剌泊和黑水湖看看，继续往西南一直到得白山北麓之外了，也是当初和两千驼军士分别的地方，已经是八月二十九日了。

　　沿途卢林没有遇见九州大军，倒是遇见过几拨仓皇逃窜的西胡军士，都是数十人，有看见他独身一人，想劫掠的，却被他反杀得逃了。

　　马匪也遇见两拨，卢林没有过多去厮杀，砍了几个马匪之后，那些马匪也知晓碰上硬茬了，跑得也是极快，卢林也不去追赶，赶路要紧。

　　从白山北麓外去往蒲类城，卢林走了五天，马匪什么的没有遇见，这一段路其实不长，就是难行走不快，大军当初过来也走了六日多，这种山路骑骆驼更好走一些。

　　下午到得蒲类城之后，卢林在城外看见城头是新刻的【蒲类】二字，不是西胡文字了，进去后看见城中居民生活依旧，似乎还更繁华热闹了一些，往来的商旅之人也更多了一些，上次蒲类城大战的影响已经消失了，外面大战似乎没有影响到这里。

　　卢林在城中转了一圈，去了旧城主府，此时外面已经挂着【蒲类府】三字的牌匾，大门两边有四尺见方的木刻，左边是九州汉字，右边是胡人文字。

　　写明往来蒲类城主府的规矩：城主府分外内外，内府是城主府诸人公干所在，寻常百姓居民若是无事不得轻易进去，外府倒是和庐陵城内城相似……

　　应该是有九州官吏过来了，外面站着两个胥吏，见到卢林牵马过来，也没有过问，任由进出。

　　只是卢林进去之后，再往城主内府去的时候，守卫拦下卢林问道：“这位公子有事请先到一旁登记一下。”

　　卢林看了看旁边摆了个桌子，有笔墨，有个文书一样的人坐着在看书，就过去登记了一下，写到一半，向那文书问道：“不知现在蒲类城城主是谁？”

　　那文书闻言诧异道：“这位公子，你来城主府不知道城主是何人？那你来做什么？”

　　卢林笑了笑说道：“我去年来过，刚好遇见蒲类城变换了城主，也不知道如今谁是新城主，就是过来看看是不是故人。”

　　文书听了赶紧低头看了一眼卢林登记的名字，猛然一惊，说道：“你是卢林卢将军！？”

　　卢林点了点头说道：“我是卢林，可还不是什么将军。”

　　文书连忙起身说道：“卢将军，请进！你就不用登记了，我带你去见城主。”说完连忙带路。

　　跟着文书进了城主府，路上文书还说道：“卢将军，你应该还有守捉副使令吧，来蒲类城直接出示副使令即可。”

　　卢林闻言有些讶异道：“你是西关那边过来的？这些我还不知道，如今蒲类城是什么情况了？”

　　文书说道：“卢将军，下官是肃州过来的，如今蒲类城归属九州了，也是西关管辖，具体情况你见了城主就知道了。”

　　片刻后，卢林见到了城主，发现竟然是石先生，上前见礼说道：“恭喜石先生了，不对，是石城主！”

　　石先生闻言有些无奈，摆了摆手说道：“卢林啊，我这也是没办法，流掌柜、墨老板、梅老板都推脱要看店铺做买卖，就让我来当这个城主了，我哪会这些，还好有朝廷过来的官员，我也就挂个城主的名而已，事情就没管了；你也莫喊我什么城主，还是照旧吧。

　　你们此次孤军深入，远征奇袭攻破西胡王庭，赫赫战功，天下已是皆知！不是说大军随后都要去西关么？你怎么此时来这边了？难道是又有什么变故了？”

　　卢林说道：“石先生，没有什么变故，大军远征到北海了，如今继续征伐东胡去了，我是独自从北海过来的，有些自己的事情要去处理。慕容师姑、墨师姑、梅师叔他们现在在何处了？”

　　石先生说道：“流掌柜、墨老板在伊州，梅老板倒是在蒲类城，他和我留在这里了，重新开了个铺子。”

　　卢林说道：“石先生，那晚上一起吃个饭，明日我再去伊州见见慕容师姑、墨师姑。”

　　石先生说道：“卢林，你这过来可需要什么帮助？”

　　卢林说道：“石先生，是我个人的私事，要去西州一趟，不用麻烦你们。”

　　石先生说道：“卢林，那你从蒲类城直接去西州不是更近一些？”

　　卢林说道：“上次离开之时，我曾问过墨师姑，上次她们解毒的药还有剩余，我准备带上一些过去。”

　　石先生讶异道：“啊！还有人中了我们这样的毒！？还在西州！？这我们倒是没有听说过。”

　　卢林说道：“石先生，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也没去过西州，这还是第一次去，只是感觉带上一些有备无患，可能用得上，希望是用不上最好。”

　　石先生想了想说道：“卢林，你也是应去伊州一趟，这大半年来有几封信是寄给你的，在流掌柜那里；只是你去西州，路过蒲类来我这里一趟，我和梅师弟去个人，随你一同去西州，最近西州有些不太平。”

　　卢林说道：“多谢石先生了，我这私事是当初说好了我独自一人去的。”

　　石先生闻言也没有再说这事了，只是问及了卢林他们远征的情况，卢林都简要说了说，待得戌时，梅老板过来了，三人一起去吃晚饭。

　　席间卢林和梅老板说道：“梅前辈，西南铸造典籍之中除了关于玄兵石的记载，可还有寒冰铁、寒冰石之类记载么？”

　　梅老板说道：“寒冰铁有提及过，据说和玄兵石材质是一样，但比玄兵石还罕见，我记得记载之中描述是其色泽为深绿带黑之色，握在手中冰凉，极难熔炼。”

　　卢林听后，明白这寒冰铁应该就是寒冰石，叫法不同而已，继续问道：“梅前辈，可还有玄兵石、寒冰铁的其它相关记载？”

　　梅老板说道：“这个我倒是没有看见，不过这典籍在我房间，一会你拿去看看吧，就是一些材料记载，别的都没有，怎么？卢林你去北海寻到了玄兵石？”

　　卢林说道：“梅前辈，这次运气不错，侥幸得到了玄兵石，只是对于玄兵石的相关了解缺失太多了。”

　　梅老板讶异道：“哦，竟然寻到了玄兵石，那一会我得见识见识了。”

　　卢林自然是说没有问题了，随后卢林又说了说在北海巫觋铸刀之事以及那些感悟，梅老板听后觉得有些遗憾，他的铸造技艺也就仅止于此了，没有办法一窥大匠师之境。

　　梅老板还有意想去北海寻宝，看看能不能寻到玄兵石，卢林也说了说他跟随寻宝人寻宝之事，只是石先生对于梅老板去北海极为不满，说他当这个城主名誉上好听，却是没有梅老板这般自在。

　　这晚饭吃了近一个时辰，随后卢林也是跟着石先生、梅老板在城主府住下了，这城主内府也就石先生、梅老板还有两个丫鬟、几个仆人和九州来的官员住着，空阔得很。

　　回去后，梅老板把那本典籍给卢林了，卢林则拿出玄兵石给梅老板试了试水，果然如记载之中所描述的一样，玄兵石入水和出水是天差地别，很是神奇。

　　石先生一同见识了之后也是惊讶不已，说这种材料如此不凡，珍稀贵重程度不亚于百年雪莲花了。

　　夜里卢林翻阅了一下梅老板给他的典籍，都是铸造所用珍稀材料的记载，有些年头了，可能称呼上有些不同，像寒冰铁的记载就和九叔当年见到寒冰石之时说的差不多，其中还有几种材料的记载描述，卢林未曾听闻过，倒是记了下来，若是有机会遇见也不会错过了。

　　其中有寒玉铁类似寒铁，其外观如灰玉色，不同于寒铁，但是出自极寒之地，其材质胜过寒铁，极为罕见，用来锻造针灸之针是上等材料。

　　关于火山矿石也介绍了多种，记载是在东胡地界最多，那里数十座火山，其中最出名是被当地人称为北、中、南“炼丹炉”的火山，山体规模十分宏大。

　　卢林看见这些，估摸着当初曹石从三尺溪弄来的那些神兵利刃，铸造所用的珍稀材料就是东胡“炼丹炉”的火山得来的。

　　再就是天外陨石的记载，卢林是没见过，一直以为就是一种，却是有三种，区别也都有些不同。

　　次日一早，卢林将这材料典籍还给了梅老板，吃过早饭，和石先生、梅老板告别之后，就去往伊州了。

　　途经白山北麓村庄之时，卢林看见许多采药人都是下山来了，今年的采药季节过去了，再来要明年了。

　　此去伊州卢林还要找墨掌柜要点药，是想着白云意去年说了要去白山采雪莲花，多半是很难采到高年份的，尤其是这百年雪莲花可遇不可求，到时候若是用得上，卖个好也不错。

　　九月初一酉时到了伊州，卢林直接去了流霜客栈，流掌柜见到卢林回来，也是惊讶，问几句，才得知卢林是要去西州。

　　卢林不说原由，流掌柜也是没有去多问，给了卢林三封信，两封是姜星冉写来的，一封是郭文写过来的。

　　墨老板过来后，见到卢林倒是不惊讶，毕竟卢林去年和她说过了要药之事。

　　墨老板将药给了卢林，卢林问道：“墨师姑，去年这边可有什么人采到高年份的雪莲花？”

　　墨老板说道：“每年都有人采到雪莲花，像你们这天大机缘的，反正百年来就这么一次，去年伊州这边也只出现了三十年份的雪莲花，都被人出价四千五百两银子一朵买走了；西州那边据说有人采到了四十余年份的，只是没听说出售的消息；卢林，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卢林说道：“墨师姑，没事，我就是顺便问问。”说完低头沉思了一下，心中想着西州那四十余年份的雪莲花不知是不是白云意采到的。

　　墨老板看着卢林的模样，说道：“卢林，我们现在也不需要雪莲花了，对于雪莲花就没有那么关注了，也保不准有人采到更高年份没有声张的。”

　　卢林说道：“墨师姑，我是不需要雪莲花了，若是还需要，我再上白山去采就是，也是有些经验了。”

　　墨老板说道：“卢林啊，当初你们是为了救你师妹，冒着天大的风险采到了，能不冒这样的险就不去冒的好。”

　　卢林说道：“多谢墨师姑提醒，弟子明白。”

　　随后卢林还拿出玄兵石给流掌柜、墨老板见识了一下，流掌柜很是惊讶，卢林竟然能够寻到玄兵石，听得卢林说起在巫觋教给大祭司铸造神刀，也是对卢林的铸造技艺感叹不已。

　　晚饭就在流霜客栈后院吃的，席间流掌柜和墨老板对苏师姐是赞誉不断，也是问及卢林他们远征之事的细节，论及卢林他们这一辈人物，两个女子最为出众，一文一武，足以让天下男子汗颜。

　　文是王文英，不仅是第一个女状元、女解元，更是重开了海运盛事，惠及天下百姓，也改变了九州商贾之格局了。

　　武是苏师姐了，这战功是前无古人，如今九州各地都是振奋不已，如今还要直捣黄龙，更是令人期待。

　　卢林倒是没有去辩解什么，说来王文英重开海运之事和苏师姐直捣西胡王庭，饮马翰海都和他多多少少有关，只是附和着二位师姑夸赞二人，毕竟二位师姑也是女子。

　　流掌柜说到后面还有些遗憾，萧墨是军医，随大军行动的，墨老板也没有多说什么；慕容小宝没有随苏师姐远征，流掌柜说要是早知道会是这般远征奇袭，慕容小宝来的时候，就不让她回居延城了，就在伊州等着一起去好了。

　　卢林在蒲类城不好问石先生和梅老板关于蒲类城、伊州的安排，这时转过话头问了起来：“慕容师姑、墨师姑，这次远征起点是蒲类城，二位师姑也是居功至伟，如今伊州和蒲类城是个什么情况了？”

　　流掌柜说道：“明面上都属于玉龙皇朝了，伊州这边可以世袭三代，有这结果，我们也算是对得住李木提了，蒲类城是给我们四人治理二十年，你从蒲类城过来也知道，我们没那心思也没那本事，有人来帮助治理，我们得些银子，留着给小宝和小墨就是了。”

　　卢林点了点头说道：“慕容师姑、墨师姑，西州那边如何了？梅前辈和石前辈说会有变化。”

　　流掌柜说道：“西州那边可能会有些变化，那边情况有些复杂，之前我们过去谈的是说好两不相帮，最后夺取了蒲类城和蒲类军马场，西州那边没有什么动静。

　　只是你们攻破西胡王庭的消息传来这边后，西州城主得知了，遣人来找过我们，说是有意和玉龙皇朝这边合作，估计也是想世袭三代，但是西州其余势力还想照旧着来，如今是西关那边暂时抽不出人手过来谈，应该明年会来谈这事了。”

　　墨老板说道：“卢林，你要去西州，还是要多加小心一些，最近西州比较混乱，你去了尽量呆在城中，城外截杀凶杀之事层出不穷，马匪也多了许多，据说有数千攻打居延城的西胡军士逃窜到西州附近去了。”

　　卢林说道：“多谢二位师姑关心，弟子去西州只是私事，应该不会参与到什么事情之中去，会小心一些的。”

　　流掌柜说道：“卢林，你进西州之前，最好是样貌衣着稍作改变去，据说三尺溪的人都逃到西州去了，就不知道那极境高手去了没有。”

　　卢林听得心里一惊，说道：“三尺溪的人都逃到西州去了？弟子会多加小心一些的。”

　　流掌柜问道：“卢林，你此去西州，三哥可曾知晓？”

　　卢林说道：“慕容师姑，我只和三叔说了要去处理私事，没有说及是去西州。”

　　流掌柜说道：“三月的时候，三哥就来信给我们，说西州那边可能有变化，让我们都不要去管西州之事，西州那边另外有故人在，或许到时候会有人来伊州，就让我们在伊州等着就是，如今就是等到西州城主的人过来，故人倒是没有见到。”

　　卢林讶异道：“慕容师姑，我三叔可曾说是哪个故人么？”

　　流掌柜说道：“三哥信中没提，只是说我们见到了自然就知道，还有些神神秘秘的。”

　　卢林听了心中有些遗憾，当初若是和三叔提及要去西州，或许三叔信中会提及是哪个故人在西州了，但是事已至此了，也没有时间去信问三叔了，明日他就打算去西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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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西胡大战差不多就这样写完了，前些章考虑语言交流问题，不能直接写对话，很多都是说明文一样，是没办法的事，尽量去做到合理一些；至于东胡大战以及后面之事，会有另外的方式提及这战事，不会再去描述了；从卢林到居延城，再到离开北海，没想到写了八十六章了，应该有六十万左右的字数；后面就是彻底收尾了，会尽快写完，各位书友若是有发现什么缺陷遗漏之处，请指正。最近多了一些收藏和推荐，在此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