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西州

　　此刻卢林想到了当初临江坊的腊八之役，三叔被五个高手使用合击之术困住，后来三叔琢磨起破解合击之术的法子。

　　当时郭文和晓梅在拼杀之中联手御敌，无意发现了双剑合璧的厉害，还和卢林切磋了数次，卢林都是输了。

　　因此卢林还去问过三叔，后来也得三叔传授过如何应对合击之术，三叔也是从对敌三尺溪的五人合击之术琢磨出来的。

　　刚才卢林拼斗之时并没有去多想什么，只想着赶紧脱困，此时才醒悟那五人的合击之术应该是三尺溪的。

　　看来流掌柜说三尺溪的人在西胡南侵大军兵败后逃到西州来了，这个属实了，就不知道那陈长老来了没有。

　　想到这里，卢林顿时觉得这酒不香了，烤肉没味了；猜测自己这来赴约白云意之约会不会是个圈套了，这约定没有人知晓，只有白云意知晓。白云意的师父又是......想到这些卢林顿时有些头大了。

　　此时卢林正处在犹犹豫豫患得患失之中，半天举箸不动。

　　那老者过来了，坐在卢林对面，笑呵呵的说道：“小哥，怎么了？可是小店的酒不好喝？烤肉不香？馕饼有问题？”

　　卢林闻言连忙说道：“掌柜的，你这的葡萄酒很不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五两银子很值，烤肉也别具风味。”

　　那老者说道：“小哥，我可不是掌柜的，掌柜的正歇着呢。”说着指了指柜台。

　　卢林说道：“老先生，你这烤肉可是感风味极为独特，可是添加了什么特别的佐料之类的？不仅是好吃，还比寻常烤肉的气味更浓烈了许多，闻着就令人食欲大增。”

　　在想事之前，卢林可是喝得舒服吃得香，觉得这烤肉味道胜过自己炙烤的，此时老者过来攀谈，顿时就说了出来。

　　那老者闻言眼睛顿时一亮，说道：“哦，小哥看来很会吃啊，一般人品尝之后，只说好吃，可说不出这么多道道来。”

　　卢林说道：“老先生，我行走在外的时日较多，经常夜宿山野之间，会弄些野味吃，自己也会琢磨一番怎么炙烤得更好吃一些。”

　　那老者听后更是欢喜了一些，说道：“没想到小哥还是个有心人，我们也算半个同道中人了，这烤羊肉添加了安息茴香祛除腥膻味，所以味道有些不同。”

　　卢林思索了一下，问道：“老先生，这安息茴香是何物？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那老者说道：“这安息茴香是这一带的物产，据说是从安息传来的，因此叫做安息茴香。其实在药典上叫做马芹，也有叫做枯茗的，我也是来了此处之后才得知的，然后用于烤肉之中。”

　　卢林听后也是明白了，他隐隐记得药典的马芹具行气散寒、活血功效，治疗消化不良、胃寒腹痛等，确实是葱岭一带产出的。

　　这边商旅之道不通畅，这些年就成稀罕物品了，他还记得有种名字相似的记载：“蘹香，释名茴香……其果实、根、茎叶均可入药，药性辛、甘、温，有温肾暖肝、行气止痛、驱风祛痰的功效。

　　可治疗寒疝腹痛等，而且常用于烹饪之中，煮肉时放入少量进去，也可消除肉类的腥膻气味，只是绝没有安息茴香用在烤肉上这般口感丰富。

　　凤儿和皓儿两个小吃货对于炙烤十分偏爱，卢林心中一动，于是和这老者讨教了起来，没想到这老者对于炙烤也是很有见地，这一说就说了近一个时辰。

　　差不多酉时过半，铺子里渐渐来了客人，还都是一些武者。看着气势都不凡，气息也不弱，但是进了铺子后，个个都很规矩的样子，点了酒菜，安静的等着。

　　老者也是要去忙碌了，倒是说了这酒肆旁边还有一个小客栈，也是他们的，还算清静安稳，两人也是谈得投契，老者说卢林若是住宿也可以去小楼。

　　卢林想着暂时住这里也行，既然来了，也不急于一时，离年底还有几个月，慢慢了解一下情况再说，于是就去小客栈那边了。

　　下午一番交谈，卢林得知这老者姓卓，掌柜的姓张，卓老先生说跟着掌柜的走南闯北去过许多地方，尝过不同地方的风味佳肴，喜欢吃的就学了学。

　　店里的菜肴食物都是卓老先生和那中年男子烹制的，这葡萄酒是掌柜亲自酿制的，那中年男子和女子是他们雇的人。

　　卢林去旁边小客栈的时候还多要了一斤葡萄酒，那一两一斤的和二两一斤各要了半斤，回去准备尝尝和这五两一斤的有什么区别，顺带要了几串烤羊肉。

　　到了住宿的小楼，有一中年男子在柜内，店里有几个伙计，卢林登记了姓名叫做姜林，没敢报自己的真实姓名。

　　倒是在上楼之时，卢林无意瞥见那中年男子看着他，眼中有精光闪现，似乎是个高手，只是看见卢林好像发现了，随即又恢复如常了。

　　这小楼应该是住满了人了，卢林入住的房间是二楼最为偏僻的一个房间了，看着好像不是客房一般，是个堆放杂物的房间，临时清理出来的。

　　洗漱了一番之后，卢林喝着葡萄酒，慢慢想着事情，这约定是去年五月下旬斗将之时，白云意借机说出来的，此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白云意了。

　　三尺溪的人逃到西州来，是因为西胡南侵败退的缘故，那会可没有谁会想到这结果的，也没有远征奇袭的安排，苏师姐想到这些都是在这之后的事情了，卢林猜想或许其中还有别的缘故。

　　对于白云意，卢林一直是有些提防的，但也是愿意相信一下，不然也不会此时来西州了；只是在将进城之前就遇见了埋伏劫杀，不由得自己不多几分防备和小心了。

　　亟墨客栈那边，卢林暂时不着急以白羽的名字去入住，这些时日先在这住着，将西州城的情况多了解一些再说。

　　刚才客栈这边掌柜对卢林的注视，也令卢林多了一些警惕，虽然下午和卓老先生相谈甚欢，似乎还有些志同道合之意。

　　这会卢林再回顾了一下，客栈的掌柜应该是个高手，还有刚才来酒肆那些食客的神情，怕是这酒肆也不简单。

　　下午卢林只是简单扫过卓老先生一下，看似个寻常之人，如今再回忆起来，却是觉得有些不简单了。

　　卓老先生给他的感觉有点像去初次去洛城之前的三叔，三叔在铺子里给人的感觉一样是大隐隐于市，看不出深浅来，多半卓老先生的修为是高过他了。

　　再就是那掌柜亲自酿的葡萄酒，能够卖到五两银子一斤，已是很不凡了；在神都不管是一步阁、三元楼、小酒楼都没有这般价格的好酒，这又是在西州，确实有些不简单了。

　　卢林倒是觉得那卓老先生对自己颇有些好感，相谈投契，并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先住几天再看看吧。

　　次日一早，卢林吃过早饭，就步行去西州城转去了。

　　西州的州境：东西八百九十余里。南北四百八十余里。西州城差不多是四里多长三里多宽，城主府在西门附近，亟墨客栈在东门附近。

　　西州城中除了汉人和胡人，还有阿兰人、安息人、大食人、康居人……也不少，人来人往的比蒲类和伊州的人还多。

　　一天下来，卢林略微了解了一些情况，西州城主姓何，说是自九州过来的汉人，但是何家和西州各族通婚姻，经营西州城已经有近百年了。

　　如今的城主是第五代了，说是五代，其实前面两代并不稳定，远不是现在的状况，只是有着城主的头衔，管辖不了整个西州，顶多算是小半个城主，大半个西州城是被各势力盘踞瓜分。

　　从第三代开始，何家不知得了什么援助，慢慢暗中分化联合，给出了许多好处，拉拢部分西州势力，打压了其它势力，这才慢慢成为真正的城主了，完全掌控西州也不过四十年左右的光景，这代城主继任不过才五年。

　　除了城主府外，亟墨客栈算是第二大势力了，表面上看似乎和城主府不对路，但是西州有传闻城主府最为坚定的盟友是亟墨客栈白家。

　　亟墨客栈那边卢林暂时没有去打听，都是在城主府这边打听，找了个机敏的当地人当向导来着。

　　如今西胡王庭被攻破的消息都知晓了，西州这边确实乱了，不过城内还是很安全的，城外就乱多了，各种打杀是每日都有。

　　至于卢林被六人埋伏之事，不惟是他遇见，最近两个月还有其他人遭遇过，也不止是在北门，在西门、南门、东门也是同样发生过。

　　这群人至少是有二三十人，不仅埋伏于城外杀人劫财，还会在远处劫杀，实力不俗，在西州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许多往来之人得知后，都不敢轻易单独离开了，多数都是寻找同行的结伴一起，没有找到的都留在城内。

　　还有一些常年在西州城外暗中隐藏，干着伺机劫杀落单行旅勾当的，应该也被这伙人杀了不少，还活着的也都跑到城里来了，已经住了一个多月了。

　　所以现在西州城内客栈差不多都住满了，城主府似乎拿这伙人也没有什么办法，下令收取入城费了；也有人暗中组织去清理这伙人，却都铩羽而归。

　　随后三日，卢林带着向导在西州城的酒楼茶馆等地方打听消息，得到的消息也不知道真假，都是道听途说的；有些消息还是向导转述告诉他的。

　　城主府这边是急于安定住城中的情况，城外暂时是顾及不到了；亟墨客栈却是没有什么动静，城里城外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去掺和，连暗中收购买卖黑货的事都停了，这就有些奇怪了。

　　最让卢林上心的是，有人对三尺溪的人在城外劫杀很不满，要联合对付来着，主要是西州城的另两大势力。

　　一伙是更远的安息、大食、天竺等地之人，他们往来西州西南一带；一伙是近处的康居、高昌、回鹘......等小国之人。

　　这两大势力算是西州城第三、第四大势力，他们之中有不少人是在城外干着杀人劫货的勾当，相互之间各行其是。

　　但是最近一两个月，这两大势力的人都在三尺溪的人手中吃亏不小，前些日子这两大势力分头行动，去对付三尺溪的人，再次吃了亏了，这次两大势力联手了，四处开始招募人手。

　　卢林得知后，有些意动了，三尺溪本就是要对付的，来西州在城外还被这伙人合击，差点就没命了，这口恶气他是有意暗中去出的。

　　有人牵头了，这机会也是更好，卢林想着加入进去，可以不用暴露自己太多，混在其中好好打听一下，顺带看看能不能多了解一下亟墨客栈。

　　首先得确定清楚这亟墨客栈跟三尺溪是否有什么勾连，再多探听一些亟墨客栈的确切信息，毕竟这天天在外面打听来的传闻有些不太靠谱。

　　九月十二日，卢林混进了对付三尺溪的联盟当中，已经有四五十人了，其中还有和他居住在一起的三人。

　　这几日在那酒肆吃饭，卢林和他们也是照过面，三人都还只是奇经十一十二脉的修为，是要去蒲类城的，据说是护送商贾从葱岭那边过来的，在西州已经呆了近一个月了，那些商贾可能带的货物比较值钱，没敢轻易离开，他们三人也就都留在这里了。

　　这三人加入进来可是收了银子的，加入联盟给银子也是看修为，像奇经十二脉每人给三十到五十两银子的，突破到奇经十二脉的是一百两银子起，修为低于奇经十二脉的没要。

　　卢林展露了奇经十二脉的修为，同时施展的还是【寂灭刀法】，也得了五十两银子，应募的时候卢林换上了汉人衣着，样貌也略做了一些装扮，若是照着入城那日的情况，怕是要被人认出了。

　　进了联盟后，卢林就得知有人打听过他的情况，能够在城外和三尺溪的人交手逃脱，自然是这两大势力最想联系的，那日卢林和三尺溪的人厮杀，是有一些人看到了。

　　知这事情后，卢林有些讶异，进城之后，他被卓老先生喊住，然后就住在小客栈。应该有不少人看见，只是不知为何这些人没有打听到他。

　　此时卢林细思了一下，怕是卓老先生帮他隐瞒了，看来回去得去找卓老先生聊聊了。

　　联盟行动暂时没定，就是每日上午过来碰头一次，若是要行动，会提前一天告知安排。行动一次，像卢林这样的能够得一百两银子。

　　这两大势力为了对付三尺溪的人，也是下了本钱了，招人进来就给了三千多两银子了，要是行动一次，那花费就是上万两银子了。

　　中午没有什么安排，吃过饭之后，卢林回来找到卓老先生说道：“老先生，多谢了！”

　　卓老先生说道：“小哥谢我什么？”

　　卢林说道：“多谢老先生替我遮掩了一二。”

　　卓老先生摆了摆手说道：“这算什么事，相遇是缘分，又与小哥谈得来；这西州城最近有些动荡不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我也就是一句话的事而已。”

　　卢林说道：“还是得多谢老先生的，要不我请老先生几杯酒，那五两一斤的请老先生喝上几斤如何？”

　　卓老先生笑眯眯的说道：“小哥这是赚了银子是么？”

　　卢林说道：“老先生，今日运气还不错，赚了五十两银子，都请老先生喝了如何？”说着将刚得到的银子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卓老先生收起银子说道：“姜小哥还挺大方啊，银子我收下了，酒就喝我的，那日听得你谈论起炙烤，说起来头头是道，待会儿小哥来炙烤一番如何？”

　　卢林笑道：“只要老先生不嫌弃我的手艺，小子就献丑了。”

　　卓老先生说道：“那就先喝茶消消食，让他们准备一下，过一个半时辰再去炙烤。”

　　下午喝着茶，卢林和卓老先生闲谈了一个多时辰，对卓老先生是愈发佩服了，他自认为是走过许多地方，但是和卓老先生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卓老先生除了南洋没去，其余卢林去过的地方，卓老先生都是去过了，五大派三大铸也都去过；倒是临江坊卓老先生说是听闻过，但是没去过，只去过冶城和庐陵城。

　　卢林去过龙城走过东南镖，卓老先生也同样去过，不仅如此，还去了南掌那边，最后是从南诏回来的。

　　东海卢林是乘船经过，卓老先生也去过，还在许多地方都停留了，还去了扶桑和高丽；东胡的白山黑水也去过，不过北海却是没去过。

　　卢林没去提自己是从北海过来的，也没提自己是临江坊的，只说自己是从神都过来的。

　　神都、洛城、扬州、明州、冶城、温陵、鹭岛、番禺……这些地方卓老先生都是去过的，说起来卓老先生的足迹可谓是遍布九州各地。

　　卢林听了都是暗自咋舌不已，许多地方他还没去见识过，譬如滨州他就没去过，西海、秦岭、天子山、南诏、小金川黄金城、蕃地……这些地方也是卢林想去未曾去过的。

　　等到在后院炙烤起来，卢林跟着卓老先生学了一下如何添加安息茴香进去，前面几次有些把控不好，后面也渐渐熟练了。

　　卓老先生尝过之后，对卢林的炙烤技艺是连连夸赞不已，拿出来喝的酒都不是摆放在柜台上的，味道品质更好，入口味道也是绝佳。

　　开始掌柜的没有过来，炙烤小半个时辰后才过来的，卢林这才发现掌柜的身量竟然和一般成年男子差不多高，相比卓老先生也只矮个一寸左右；两眼精华内敛，穿着看似普通，举手投足之间也很随意，却给卢林的感觉有些深不可测。

　　掌柜对卢林似乎看着很顺眼，看向卢林的目光很是和蔼，还让卢林喊她张姑，不知是不是因为吃了卢林炙烤的缘故。

　　卢林炙烤了一下午，觉得添加了安息茴香之后，自己炙烤出来的味道口感上升了一大截，打算购置一些安息茴香，回去后，肯定可以再馋一馋凤儿和皓儿了。

　　闲谈起来，卢林对于掌柜酿造葡萄酒很是佩服，三人喝的葡萄酒是不会拿出来卖的，是掌柜精心酿造给自己喝的。

　　张姑酿造，挑选的葡萄都是很有讲究的，这酒若是摆上柜台去卖，十两银子也是会几天就卖光了的，只是张姑留给自己喝的没有多少。

　　卢林好奇问道“张姑，你这葡萄酒酿造可有什么秘诀？”

　　掌柜看了眼卢林道：“怎么？你也想学？”

　　卢林说道：“张姑，我在凉州有个朋友，他母亲酿制的葡萄酒不错，我喝过觉得很不错，但是和张姑酿造的一比，那就差远了，估摸这就是比柜上卖一两一斤的好一些，都比不得二两一斤的。”

　　掌柜说道：“给你你也酿不出这样的酒出来。”这说话的语气听来是对自己的酿酒颇为自负。

　　卢林闻言有些讶异，他开口询问也是觉得这葡萄酒很好喝，有些想着学着酿造来看看。

　　卓老先生说道：“姜小哥，你这炙烤味道很好，我看了半天，估计也没有你这手艺；这酿酒也是差不多，方子给你，你能够酿造出来，但是口感如何，看酿造之人的调配和把控了，最后酿出来虽然都是葡萄酒，但是味道口感都是不一样的。”

　　卢林想想也是啊，自己也就是炙烤可以，炒菜就不行了，苏师姐不也是炖汤一绝，炒菜炙烤就不行了，虚心说道：“老先生说的是，这天赋确实是没法比的，我也就是炙烤还马马虎虎，炒菜炖汤这些就不行了，今日能够喝到这酒，也是晚辈的缘分。”

　　卓老先生说道：“姜小哥，你这年纪，有这见识，很是不错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卢林连忙说道：“老先生谬赞了，晚辈跟二位前辈相比差得远了。”

　　掌柜说道：“也差得不远，你机缘不错。回头给你方子，过几年来找你，看看你酿造得如何。”

　　卢林说道：“多谢张姑了。”

　　只是心中有些奇怪，掌柜和卓老先生都没问他地址，如何来找他？但卢林也没有开口去问。

　　虽然是看不透这两位前辈，卢林直觉这掌柜和卓老先生对他都很友善，不然也不会帮他遮掩消息，看来当时卓老先生喊住他，或许是知晓他一些什么情况。

　　三人就在后院吃着喝着闲谈，张姑和卓老先生也没有去管酒肆内的事情，差不多吃到亥时才结束。

　　卢林之前对于卓老先生是佩服得很，如今对掌柜更是钦佩不已，他还从未遇到过学识如此渊博之人，说起来不仅是知晓，还能够说出前因后果来龙去脉来，一些见解更是一语中、一针见血。

　　在西北边陲遇见张姑和卓老先生这样的大才，当真是令卢林觉得天下之广，江湖之大，真的是藏龙卧虎。

　　这两位前辈的底细卢林不清楚，就这谈吐和见识，怕是他认识的人当中没一个比得上；不说王文英这样的女状元，太子李景这样的人物，就是三叔和守鹤师祖、古羽真人、妙静散人、范先生……他们这些人也是有些不及的。

　　回去歇息之后，卢林细想了一下，竟然想不出张姑和卓老先生的来头。

　　刚才这两个多时辰的交谈，卢林得知张姑和卓老先生是在四处游历，来西州应该不到两年，而且看样子两位前辈似乎是老夫老妻了，但是做主的应该是张姑，这是它的感觉，没敢冒然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