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一会,那苏杬过来了,说道:“姜兄,可有什么发现?”
卢林说道:“苏兄,这人身上应该是有三件这样的物品,最后都炸开了,没有什么发现。”
苏杬说道:“那就请姜兄这边来说话。”
卢林站起身来,跟着苏杬去了,到得一处宽敞宅院,应该是村长家了。
那家主人对苏杬极为恭敬,带着两人去了一间清静的房间,茶水都已经备好,这茶不是泡茶、擂茶,是酥油茶,这个是这边常喝的茶,有牧场有奶牛,招待客人都是用酥油茶。
坐下后,苏杬拱手说道:“姜兄,此次多谢你拔刀相助!”
卢林说道:“苏兄客气了,对付马匪是理所应当的。”
苏杬问道:“姜兄可是江南人氏?”
卢林想了想说道:“苏兄,我祖上应该不是江南人氏,只是我自幼是江右庐陵长大的。”
苏杬喝了口酥油茶沉思了一下,说道:“姜兄,就是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却又不好开口,怕是有些唐突了……”
卢林笑了笑说道:“苏兄是想问我这刀法吧?”
苏杬说道:“姜兄,确实是这个问题,不知你这【寂灭刀法】是从何处学来的了?”
卢林坦然说道:“苏兄,我这【寂灭刀法】是一位长辈给我的刀谱,也没人教我,然后我自己练的。”
苏杬说道:“不知姜兄来到此处可是有什么事情?若是无事,我想请姜兄去见见家慈。”
卢林问道:“苏兄,要去见令慈?为何?”
苏杬说道:“姜兄,我这【寂灭刀法】是家慈传授的,说是祖传刀法。”
卢林闻言愣了一下,说道:“苏兄,这【寂灭刀法】是你家祖传刀法?”
苏杬说道:“姜兄,家慈是这么跟我说的,所以我想请你去见见家慈,不知姜兄是否有闲暇?”
卢林喝了口酥油茶,想了一下,这【寂灭刀法】当初是晗师姐带给他的,那会儿才刚知晓【霜寒刀法】是左手刀法,三叔去信二师伯寻了本刀法过来,让卢林练一练右手刀法。
最初是三叔只是看了一个来时辰后,就指点他练【寂灭刀法】的;当时卢林没在意,如今想想,三叔又不精擅刀法,看一个多时辰刀谱就熟悉了,莫非三叔和二师伯识得苏杬的母亲?
于是卢林说道:“苏兄,我们其实是被人追杀逃到此处的,还要回西州去,但也不着急,在这里再呆几日也是可以的。”
苏杬讶异道:“姜兄如此身手,还被人追杀到此?”
卢林说道:“苏兄,是被大军追杀,不得不逃。”
苏杬想了一会说道:“姜兄,我曾听闻一个多月前有大军路过附近,不知去了何处,莫非你们遇见的是这些大军?”
卢林说道:“苏兄,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多半是吧,我们是从西州出来的,因为西州那边有人埋伏在城外杀人劫货,城中有人牵头联合起来对付这些人,谁知道一路追击过来,却是在鱼海被大军包围了,不得已就逃到这边来了。”
苏杬说道:“姜兄,这么说来,那些大军是驻扎在鱼海了,也是啊,那边到处是芦苇荡,隐藏个几万人马是发现不了,难怪后来就没有什么那些大军消息了。”
这时麴灵和穆氏三兄弟过来了,一起过来的还有苏杬的人,这些人进来之时都是满脸喜色。
苏杬的人告诉苏杬说逃出去的马匪都斩杀了,人头都放在外面了,苏杬闻言也是高兴,让那几人暂时去歇息,并嘱咐他们去安排晚饭,麴灵、穆氏三兄弟留下。
麴灵来了正好,卢林对于这边的地形地势不熟悉,继续说起他们逃亡所过之地的情况。
苏杬听后基本确定了大军就是隐藏在鱼海芦苇荡,对于卢林他们要回西州之事,说道:“姜兄,你们要回西州不是什么难事,绕行一些就是,我们这边时常有人往来渠犁,也偶尔会去西州。
这一带都是焉耆古国的范围,过去可能要比你们来时多个二三百里路,但是更好走一些,也更安稳一些,这事到时候我来安排就是。”
卢林说道:“那就多谢苏兄了。”
麴灵也是说道:“苏兄弟的安排再为妥当不过了。”
穆氏三兄弟闻言都是大喜过望。
随后卢林他们则是留在村子住宿,吃过饭后麴灵还去找当初借宿的故人叙旧。
晚上麴灵回来告诉卢林他们,他这去叙旧,得知苏杬他们这些人就是他所说的高人手下之人。
这高人【应该就是苏杬的母亲】留在这边二十余年了,最初遇见马匪劫掠村庄,出手相救,击退了马匪,后面马匪时常过来骚扰劫掠,于是收拢一些人,聚集在身边护卫这些湖泊一带周围的村子。
这次来的马匪并不是附近的马匪,不知是何处过来的,实力有些强悍,若不是麴灵他们五人刚好过来出手援助,苏杬他们纵然是抵挡住了,恐怕也要折损不少。
如今留下的几个活口正被苏杬他们分头审问去了,明日应该会有消息。
次日一早,苏杬过来找卢林,见到卢林正在练习【寂灭刀法】,于是和卢林切磋了起来,两人刀法一样。
卢林除了三叔最初指点过他几次,后来都是独自琢磨,远没有苏杬的【寂灭刀法】精妙,两人切磋到最后,卢林更是诧异,苏杬的【寂灭刀法】竟然比他所习的【寂灭刀法】刀谱记载还多了三式。
这三式【寂灭刀法】更为精妙,卢林觉得之前找狄大堂首请教刀法,对【寂灭刀法】多了一些领悟,和苏杬使出的这三式刀法隐隐有些相通之处,今日见识到了,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一直以来卢林对【寂灭刀法】归纳梳理总是不行,【南源刀法】他都练成了第十八式,这【寂灭刀法】是一直觉得有提升的空间,却找不对路子,想来是缺少了这三式的缘故。
罢手之后,苏杬也是说道:“姜兄,你这【寂灭刀法】有些不全,没见你使出最后三式啊。”
卢林说道:“苏兄,看来你的【寂灭刀法】才是完整的传承,我是从刀谱之中练习的,刀谱上没有你使出的这三式,可惜我刀谱没有带在身上,还在西州客栈之中。”
苏杬说道:“姜兄,我也不清楚是什么缘故,待得姜兄见到家慈可以问问家慈,不过姜兄你这柄刀着实不错,是何人铸造?”
卢林笑了笑说道:“苏兄,这刀名为【长天】,是我自己锻造的。”
苏杬闻言顿时眼睛一亮,说道:“姜兄,没想到你竟然精通铸造,你这【长天】可不是一般大匠能够铸造出来的,我曾去过西州寻找大匠铸刀,却是未曾遇见过什么出色的大匠,不知姜兄可否有空帮我铸刀?材料我早已搜集到了。”
卢林说道:“苏兄,若是在此处怕是不行,得去西州,应该没有问题。”
因为【寂灭刀法】的缘故,卢林觉得苏杬的母亲或许和二师伯相熟,再看苏杬似乎有些熟悉的感觉,但又说不清楚是什么熟悉的感觉。
既然苏杬答应安排他们去西州,若是苏杬同去,铸刀之事不是问题,答应下来也就多个六七天的工夫而已。
苏杬见卢林答应了下来,一脸欣喜,拱手说道:“多谢姜兄了!待会我将事情安排一下,就带姜兄去见家慈,我也和家慈说一声,随姜兄一同前去西州。”
卢林笑了笑说道:“若是如此,帮苏兄铸刀没有问题。”
苏杬说道:“走,姜兄,先去吃过早饭再说。”
吃着早饭,苏杬告诉卢林,这些马匪可能不是真的马匪,不是附近一带的人,尤其最后那马匪头目用出的火弹之物,就不是马匪所能够有的。
苏杬的母亲在这边二十余年,除了最初五六年有马匪来劫掠,后来再也没有过了,最近七八年都是苏杬带人护守这一片的十余个村庄,每到春分时节和这秋末时节,都会带人到各个村庄走一遍。
毕竟再过一个月左右就是冬季了,马匪也是要过冬的,若是在他处劫掠所得不够,这个冬天也是难熬过,尤其最近两年是白毛灾。
纵然是苏杬他们护守这一片,也还是有冒死出来劫掠这些村庄的马匪,只是昨日这些马匪实力过于强悍了,多半还是受人指使过来劫掠的,目标明确,应该是针对他们来的,具体情况苏杬也是不太清楚是何缘故,得带回去问问他母亲。
苏杬说他只从他母亲那里得知自己是九州江南人氏,不是这西域之人,为何来到此处,苏杬也是毫不知情,他从出生就是在这边长大的,跟着母亲习武习字,在家中和母亲说话都是用的九州话语。
跟着苏杬的那二十余人都是苏杬母亲从这些村庄中挑选出来的人,传授了一些武术,然后守护这些村庄,总共有五十余人,在他母亲身边还有二十余人。
吃过早饭,苏杬和卢林带上两人,押着三个俘虏,一起离开了村庄,留下了麴灵、穆氏三兄弟跟着其余人去四处村庄巡视一遍。
苏杬说和卢林应该两三日后就回此村庄来。
卢林跟着苏杬沿着南河一路顺水前行,沿岸两边绿洲有村庄有田野,南河上还有舟子捕鱼,行走期间卢林仿若是回到了江南水乡一般。
差不多走了有四十余里,在一处村庄停歇,里面还有苏杬的人,十七八个,见到苏杬过来都是喊着杬公子,询问起情况来了。
苏杬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简要提了一下,随后就让人安排舟船。
卢林跟着上了船,这才发现这村庄后面还有数十个大小水泊,虽是大流沙边缘,但是这些水泊之间却是水道纵横,岸边芦苇丛生。
船行十余里,卢林也是记不清楚这水路,行到芦苇深处,前面有座水泊小岛一般的所在,上面有几座宅院,苏杬说道:“姜兄,前面就是家慈居所了。”
卢林看了看,那些宅院有些江南风貌。
此处也算是隐秘了,一般人不知晓,就这里面的水道,怕是很难寻到的。这所在不管距离还是隐秘性,虽不如神龙溪谷,但在这边来说,也是极为罕见;不来上数百艘舟船进入,也难寻觅得到。
跟着苏杬上岸之后,并没有见到几个人,或许是隐藏在其中吧,也或许是看见了苏杬。
反正卢林是跟着苏杬一直往中间宅院去。
到得门口,另外两人带着三个俘虏去了左边的宅院,苏杬则带着卢林进了中间宅院,有侍女见到卢林略微惊讶了一下,但是随即就平静下来,进了客厅后,侍女随即奉茶上来。
苏杬让卢林喝茶少坐一会,随即就客厅后面。
过得一盏茶的工夫,出来了一个约莫五十余岁的老妇人,苏杬跟着其后,这老妇人身材比寻常女子要高一些,脸上略有皱纹,却还算是光洁精致,年轻时应该很标致。
这老妇人满头乌发,一双眼睛极为有神,看向卢林有些凌厉。
卢林感觉有些压力,连忙低头起身说道:“晚辈姜林见过前辈?”
那老妇人说道:“坐吧,我有这么老么?叫我前辈?”
卢林连忙说道:“见过苏伯母!”
那老妇人又说道:“我又不姓苏,莫叫我什么苏伯母。”
卢林闻言顿时无语,心道:你儿子叫苏杬,那我不喊你苏伯母喊什么?这又喊错了?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喊什么了。
那老妇人说道:“听杬儿说,你学了【寂灭刀法】,还是从刀谱学来的?”
卢林连忙说道:“回伯母的话,晚辈确实是从刀谱学得【寂灭刀】的。”
那老妇人说道:“你说你是江右庐陵人氏?不是江左江宁、扬州的?”
卢林听得心中一动,说道:“伯母,晚辈自幼就是在江右庐陵城长大,数年前才去过江宁、扬州的。”
那老妇人问道:“你这【寂灭刀】刀谱是何人给你的,指点你的?”
卢林说道:“伯母,【寂灭刀法】是我三叔指点我的,但是刀谱是我二师伯交给我祝师姐带来的。”
那老妇人说道:“哦,你三叔姓甚名谁?”
卢林说道:“我三叔姓伍,名道远。”
那老妇人闻言,神色不变说道:“这么说来,你二师伯就是阮林了?”
卢林说道:“伯母,我二师伯是姓阮名林,莫非伯母识得我三叔和二师伯他们?”
那老妇人不置可否的说道:“为何不是苏流送刀谱于你,你这祝师姐又是何来头?”
卢林听得这话,这老妇人知道苏师兄,顿时明白这老妇人果然是和二师伯交情匪浅,说道:“伯母,当时我苏师兄和祝师姐、祝师兄都一起来临江坊了,祝师姐是我十一师叔的女儿,当年我十一师叔、十二师叔身亡之后,他们的孩子就跟着我二师伯了。”
那老妇人闻言身子一震,陡然站了起来,说道:“什么!?祝家兄弟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卢林一愣,苏杬的母亲竟然不知道这些情况,这是什么情况?于是说道:“伯母,二十余年前,冶城八宝阁一夜间覆灭,我大姑姑、二师伯他们带人去支援,却是去晚了,十一叔和十二叔都战亡于当夜。”
那老妇人脸色更是大变,急切的说道:“你说什么!?八宝阁覆灭了?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详细说来。”
苏杬不明所以,但是见到母亲如此状况,连忙扶着她坐下。
卢林说道:“伯母,八宝阁覆灭至今差不多快三十年了,具体情况我并不知晓,也只是听长辈说及过,我十一师叔和十二师叔战亡于那夜,随后不久,我四师叔和六师姑也不知所踪,至今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老妇人更是有些震惊,喃喃道:“萧师兄和唐师姐竟然也死了……”
卢林觉得对方应该是真不知道八宝阁覆灭之事,但是听这后面的话语,可能知晓一些缘由,这是卢林的感觉。
看来苏杬的母亲来这里差不多有三十年了,一时间卢林不好再说什么。
那老夫人此时很不平静,苏杬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眼睛又看向卢林,眼神充满了疑惑。
过得片刻,那老妇人平静了下来,说道:“姜林,你在此稍坐,我一会儿再来问你,杬儿,你跟我过去再问问那些人。”
卢林说道:“好的,伯母,晚辈就在此等候。”
苏杬闻言连忙扶着母亲出去了。
待到苏杬母子走后,卢林坐着细思了起来,八宝阁覆灭快三十年了,这苏杬的母亲至少是离开九州到这里差不多有三十年了,不然不可能不知道八宝阁覆灭之事。
这苏杬的母亲和二师伯不知道是什么关系,会不会是和流掌柜、墨老板差不多?卢林不由得这么想到。
二师伯救下苏流之时,苏流并不是叫苏流,还是流掌柜离开二师伯之后,二师伯才给苏师兄取名苏流的。
晗师姐和逸师兄是十一师叔、十二师叔的孩子,是在八宝阁覆灭之后,二师伯找到带着身边的,至今差不多有二十七八年了。
苏杬的母亲应该是在这之前离开九州的,苏杬的母亲不仅和二师伯、三叔熟悉,和卢林从未见过的四师叔、六师姑、十一师叔、十二师叔也是很熟悉的,直接就说出了祝家兄弟、萧师兄、唐师姐的称呼,看来不是一般的熟悉,是相当的熟悉。
卢林坐着喝茶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侍女来续水三次,茶叶换过一次了。
这时苏杬过来了,说道:“姜兄,我们先去吃饭吧。”
卢林说道:“苏兄,都什么时辰了?”
苏杬说道:“姜兄,已经未时了。”
卢林跟着苏杬去了饭厅,却是只有一名侍女,再无旁人,卢林有些诧异道:“苏兄,令慈呢?”
苏杬说道:“姜兄,家慈刚才去审问了三个俘虏,得知了一些情况,说是有故人寻了过来,去处理事情去了,让我们吃饭不用等她。”
卢林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这午饭吃得有些沉闷,苏杬是一肚子疑惑,却不知从何开口,之前卢林和他母亲的说话,他都听见了,那些人名和事情都听得清清楚楚,却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卢林是想问却不知道该不该问,不时看着苏杬,此时卢林心中愈发有些惊疑不定。
早上两人切磋之后,卢林看苏杬是有种熟悉的感觉,刚才胡思乱想半天,此刻再看苏杬,觉得其样貌和二师伯有些几分相似。
只是这苏杬又姓苏……看年纪二十六最多了,不太可能吧?就不知苏杬的父亲是何人,也没听苏杬提及过。
两人吃过饭后,苏杬陪着卢林在客厅喝茶,卢林还是忍不住问道:“苏兄,令慈和我长辈应该是以前很熟悉的,只是我来了半天,也未曾见到令严。”
苏杬闻言,神色有些黯然说道:“姜兄,我并未见过我父亲,自我记事起,我就是和母亲在一起,从小无论文武之道,都是母亲教我,后来我也曾问及过父亲之事,母亲只说家父负心薄情,抛弃了我们母子,后来也再没提过。”
卢林听得心中疑惑不已,这说法似乎就是评价二师伯啊,但是也不好再问。
苏杬转过话头问道:“姜兄,我听母亲提及过冶城八宝阁,是有数的大铸造之一,怎么会一夜之间覆灭了?”
卢林说道:“苏兄,这些情况我也不清楚,我那会都没出生,后来听长辈提及的,不过我们大掌柜是八宝阁覆灭侥幸生还的大匠,我铸造之术就是跟着我们大掌柜学的。”
苏杬听得这话眼睛顿时一亮,问了起来,他是不清楚八宝阁、临江坊之事的。
卢林也是细细说给苏杬听,反正现在也是无事,苏杬的母亲应该不是外人,这【寂灭刀法】多半是苏杬母亲留给二师伯的,待会儿也是要说的,不如此刻和苏杬先说说,看看苏杬知晓多少,等会苏杬母亲再问及也好应对。
两人说了有近一个时辰,苏杬的母亲过来了,神色也是平静了,进来之后就说道:“杬儿,事情都安排好了,你带人将那三个俘虏送了出去,不要让他们知晓此处,然后留好人去等候消息,你再回来。”
苏杬说道:“是,母亲,孩儿这就去办。”
待得苏杬走后,苏杬的母亲看着卢林说道:“姜林,你可知我是谁?”
卢林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却不敢说,嘴里说道:“伯母,晚辈不太清楚,但是相信伯母和我二师伯、三叔他们都是故交,只是刚才晚辈有所隐瞒,晚辈其实是名叫卢林,来西州用的是化名姜林。”
苏杬的母亲说道:“原来你叫卢林啊,你是谁的弟子?”
卢林说道:“伯母,我自幼跟着我三叔在江右庐陵城长大,三叔算来应该是我师伯,我爷爷是教三叔的老夫子,后来家中出现变故,那会我三岁还不到,蒙我三婶意外相救,后来就跟着我三叔来了江右庐陵。”
苏杬的母亲说道:“你三婶可是陆霜?”
卢林说道:“伯母说的不错,我三婶正是陆霜,只是和我三叔阴差阳错,有十余年互相没有音讯,九年前才在一起。”
苏杬的母亲讶异道:“他们两个九年前才在一起?这是什么情况?”
卢林于是将三叔三婶的事情略微讲了讲。
苏杬的母亲听后感慨不已,也沉思了半晌,喝了口茶后,说道:“卢林,我姓欧阳,名小筑。你不知道听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