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后悔

　　卢林听得苏杬母亲自称是欧阳小筑，不是很讶异，这和自己猜测差不多，当初听十姑姑提及小筑的时候是比较惋惜的，只是后来小筑不知所踪，然后才是八宝阁出事，这些都对得上。

　　只是这苏杬的年纪对不上，二师伯不可能二十六七年前来过这里吧！？卢林脑子里急速思索起来，不知是哪里不对了，嘴里说道：“伯母，不对，是欧阳师姑，小侄曾经听说过师姑的名字。”

　　欧阳小筑闻言，看着卢林说道：“哦，卢林，你这是听你二师伯还是你三叔、九叔说过？”

　　卢林说道：“师姑，这些事情我三叔、二师伯他们没有和我说过，是去番禺听我十姑姑提及过，说起来还有些惋惜。”

　　只提十姑姑，卢林没有去提马伯进曾经也说及过，对欧阳小筑的提问，他可是得小心翼翼了，二师伯当年的风流韵事还牵扯到了流掌柜和墨老板。

　　这女子的心思实在是难以揣测，卢林对此可是深有体会的。

　　吃午饭之前，就对欧阳师姑称呼之事，卢林就一直是错了又错，想当初只是和姜星冉提及了一下崔子芊，后来可没少被姜星冉盘问揶揄，如今卢林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欧阳小筑神色有些黯然说道：“是宵姐提过啊。”

　　卢林赶紧说道：“师姑，我只是听说了师姑你的名字，知晓你和二师伯有旧，其余的事情小侄并不清楚。”

　　欧阳小筑说道：“卢林，我听杬儿说，你身手很不错，又如此年轻，可是你大姑姑或是你二师伯、还是老九他们谁入极境了么？”

　　卢林说道：“师姑，都不是，是我三叔入了极境。”

　　欧阳小筑讶异道：“三哥入了极境？你大姑姑、二师伯、九师叔为何没有入极境？”

　　卢林说道：“师姑，我听说是心境和机缘的问题，我大姑姑隐居差不多二十年了，后来明白不复从前进取之心，无法入极境了，二师伯和九叔说是因为心境的变化，无法入极境。”

　　欧阳小筑说道：“三哥入了极境，天青楼也是有极境高手了，他们当初图谋之事应该成了吧，如今是何状况？”

　　卢林没想到欧阳小筑连这些都知道，只是说道：“师姑，我三叔是十年前才入的极境，在八宝阁覆灭之后，天青楼的损失极为惨重，已经退缩至江左一带了，随后大姑姑和五姑姑隐居，外面还有云水宫处处针对。

　　也就近些年，我师兄师姐他们学艺有成，都出来行走江湖了，要比从前好多了，去年西胡南侵，前几个月侥幸攻破西胡王庭，后来击溃了西胡南侵大军，但是东胡那边今年也南侵了，只是我来了西州，也不知道后面如何了？”

　　欧阳小筑说道：“三哥十年前才入极境，是有些晚了，去年西胡南侵溃败了？难怪有大军过来了……卢林，你细细和我说说这些年九州的状况。”

　　卢林说道：“师姑，像西关大战、八宝阁覆灭等事情，我不太清楚，我经历知晓的事情可以和师姑说说。”

　　欧阳小筑说道：“嗯，卢林，你将你知晓的说来就是，我在这边也快三十年了，没有去过问过九州的情况。”

　　卢林于是和欧阳小筑说起了他所知晓的事情，这一说就说到晚饭时间还没说完，看得出欧阳小筑确实不知道九州三十年来的情况，欧阳小筑应该是在八宝阁覆灭前离开九州的。

　　晚饭之后接着说了起来，欧阳小筑继续听卢林说到亥时，也没有说完，三十年的事情，也只说了一大半，随后欧阳小筑安排人带着卢林去歇息去了，苏杬却是还没有回来。

　　次日一早，卢林练习刀法的时候，欧阳小筑过来了。

　　看了看卢林的【寂灭刀法】，欧阳小筑说道：“卢林，你能独自摸索将【寂灭刀法】练成这样，也是难得了，这【寂灭刀法】是我欧阳家祖传刀法。

　　你所得刀谱是我留给你二师伯转交萧师兄参悟的，最后三式不记载于刀谱之中，只传于本家弟子，昨日听你说及九州武学的改变，我也不应该敝帚自珍了，这三式刀法就传授于你。”

　　卢林闻言欣喜道：“小侄多谢师姑成全。”说着就将【长天】双手捧上，递给欧阳小筑。

　　欧阳小筑接过【长天】握在手中，感叹道：“好刀！”

　　随后，欧阳小筑完整的施展了一遍【寂灭刀法】，最后三式还缓慢演示了三遍给卢林仔细去看。

　　卢林看得心痒难耐，之前自己独自琢磨这【寂灭刀法】没有错，就是想要摸索出来，恐怕至少要五六年了，还不一定能够悟出三招来。

　　毕竟悟招不是那么简单，得了欧阳小筑的传授，卢林也是感受到了完整【寂灭刀法】的强大威力，胜过之前有数倍了。

　　欧阳小筑演示完了之后，将【长天】交还给卢林，并让卢林试着练习了起来。

　　看着卢林演练【寂灭刀法】，欧阳小筑不时指点卢林几句，令卢林更是对【寂灭刀法】的感悟通透了许多，虽然未曾见到欧阳小筑真正出手，但是感觉欧阳小筑不会比大姑姑、二师伯差多少。

　　卢林有欧阳小筑的指点，不过小半个时辰就已经练成了最后三式，就差熟练而已。

　　欧阳小筑随后带着卢林去吃早饭，对于卢林能够这么快学会最后三式，而且如此年轻，刀法不仅是右手刀法，还有左手八宝阁传承【霜寒刀法】更为不俗，修为也已经是八脉了，感叹之余，也很看好卢林能够入极境。

　　上午欧阳小筑和卢林继续说着昨日未曾说完之事，说到临近午时，卢林这才将这三十年来九州的事情说得差不多了。

　　后面是欧阳小筑问得更多一些，卢林都一一详细说了，只是关于流掌柜、墨老板之事，只字都不敢去提。

　　昨天下午晚上到今天一上午，这近一天的时间，卢林和欧阳小筑说了很多事情，欧阳小筑也没有隐瞒什么，上午说的问的更多，不知道是不是昨日听卢林说及的事情有了许多感触，很坦诚也很坦然地说了很多往事。

　　卢林也大概知晓了欧阳小筑的大致情况。

　　令卢林最为吃惊的两件事情，第一件是：苏杬竟然真的是二师伯和欧阳小筑的孩子，当年欧阳小筑是很想和二师伯成家的，可是二师伯不愿意被牵绊住，其中原因欧阳小筑没说，反正欧阳小筑是很伤心。

　　不久后欧阳小筑得知有了身孕，便果断离开了二师伯，那会正是八宝阁覆灭前半年左右。

　　欧阳小筑一路北上西行，避开所有认识她的人，远离了九州，后来来到了此处，见这里的风景有江南水乡的模样，就留了下来，在这里生养之时，得到村庄这家人的照顾。

　　后来马匪来劫掠，欧阳小筑出手，村人也挽留欧阳小筑。

　　欧阳小筑刚完生孩子，暂时没有什么打算，想想就带着苏杬留了下来，这里的村人和善，在这里抚养孩子也不错，留下后从村中挑选一些人传授武艺，护卫住这一带。

　　苏杬今年是二十七过了快二十八岁了，欧阳小筑说苏杬和二师伯年轻时相似，不显老，看着要比同龄人年轻几岁。

　　卢林听了也是暗自感叹不已，这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啊，他可是从小就黑啊，无论走到何处被人看见，说起自己的年纪，都要被人高看几岁来着。

　　苏杬已经成亲了，还有一儿一女来着，欧阳小筑后面的意思是这次让苏杬一家四口，先跟随卢林一起去西州，再去九州，至于苏杬的身份，等苏杬回来再告诉他。

　　去了九州可以先去临江坊，这是欧阳小筑听得三叔、三婶和九叔他们都在临江坊，才这样决定的，至于苏杬如何去面对二师伯之事，欧阳小筑没有说什么，说是由苏杬去了临江坊之后自行决定。

　　再一个安排苏杬去临江坊的原因，是欧阳小筑和卢林的十一师叔、十二师叔算是亲戚来着，拐了点弯的远亲。

　　欧阳小筑和八宝阁也是有些渊源的，认识二师伯是因为十一师叔和十二师叔的缘故。

　　对于大掌柜，欧阳小筑也略知一些，知道大掌柜是师从屈大匠，当年是八宝阁的后起之秀，在八宝阁很受重视，在三大铸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后辈。

　　第二件令卢林吃惊的事情是：欧阳小筑判断说云水宫的宫主大概就是季寞尘，卢林的四师叔和六师姑失踪之事可能应该是与季寞尘有关。

　　欧阳小筑说她离开二师伯之时，季寞尘曾经找过她，劝说她既然二师伯无意和她成家过日子，另寻出路，天下男子多的是，再说了，女子也不必倚靠哪个男子，也可以自立起来。

　　季寞尘也和欧阳小筑说得到过一门绝学，叫做云水功，想邀请欧阳小筑在江湖上创立一番成就出来。

　　卢林说去过云水宫的日宫所在，在西南绛云露山中，但是一无所获，倒是欧阳小筑从季寞尘的一些习性判断，季寞尘应该没有离开绛云露山，还在山中，告诉卢林若是再去绛云露山的话，可以从另一条路寻找看看。

　　当初因为季寞尘和卢林四师叔的缘故，天青楼的人对季寞尘都是很关照的，欧阳小筑和季寞尘那些时日相处得很好，不然季寞尘也不会来找她一起来做大事。

　　欧阳小筑这么判断，还有一个原因，当初她在季寞尘劝说无果之后，还遇见了三尺溪的陈长老，陈长老那时还没有入极境，找了过来是想招徕欧阳小筑。

　　三尺溪的陈长老还说他那八弟极为优秀，武学天赋绝不会比二师伯、展平这些人差了，而且年纪比二师伯还年轻近十岁，很有希望入极境，愿意和欧阳小筑共结连理。

　　再就是欧阳小筑听说云水宫处处针对天青楼，和三尺溪勾连在一起，季寞尘得到的云水功多半就是三尺溪给的。

　　云水宫能够突然之间盛起，背后肯定是三尺溪支持，不然仅凭季寞尘她一人，是绝对没有这个能耐的，对于欧阳小筑的这个判断，卢林也是很认同。

　　卢林还回忆起少林寺之役，守鹤师祖突然出手，虚见太上长老拼死相助，守鹤师祖出剑重创最终致死的三尺溪另一个极境高手，五十岁左右的样子，也是姓陈，当时这三尺溪陈长老看见他中剑后还大喊了一声“八弟”来着。应该就是此人。

　　欧阳小筑听得卢林说及这些，浑不在意说道：“那会不管陈长老说的是谁，我都是无所谓的，没人知晓我有身孕，我什么也没有去想，只想着离开九州，远离所有认识的人。”

　　卢林说道：“师姑，苏杬兄一家回九州去了，但这都过去三十年了，你就不想回故乡看看么？”

　　欧阳小筑神情有些落寞的说道：“卢林，我生性要强，当初是仰慕你二师伯他们一手创立了天青楼，后来也见不得你二师伯风流花心。

　　可我也是一个女子，想要成家安稳一些过日子，你二师伯并没有这个意思，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勉强，一气之下就远走高飞，孩子我生下来养，以后再让他也去后悔。

　　如今想想，你二师伯固然是薄情寡性，我也是过于执着了，当年我想要一个家，以为一个家是最重要的，有了家就是一生一世，如今想想却是很没有意思。

　　有些事情是会变的，当我照着镜子，看见自己苍老的面容，也是后悔了，在我最美的时候，我最喜欢的人不在我身边，一切又有什么意思呢？一切都回不去了。

　　杬儿一天天长大，却是跟着我留在这异域他乡，连家乡江南的景致都没有去看过，如今连杬儿都有孩子了，不能再因为我的私心，再让他们跟着我留在这里。

　　应该让他们回去看看，至于我就不回去了，再见到故人又如何？都白发苍苍一脸沧桑，一起悔恨当初么？我在这里呆习惯了，还可以带着人护卫他们十几二十年。”

　　卢林听得欧阳小筑这些感慨的话，一时间也是无言，尤其是那句【在我最美的时候，我最喜欢的人不在我身边，一切又有什么意思呢？】也是令卢林思念起姜星冉来了。

　　前年去扬州，二师伯说及去了伊州，没有见到流掌柜和墨老板，感叹此一时彼一时，既然知晓了，自然会去一趟的，【去了就不远，不去就是永远】，从伊州回来，没有见到流掌柜和墨老板，二师伯依旧说是不虚此行。

　　就不知二师伯得知苏杬是他儿子会做何想？不仅是有儿子还有孙子孙女了。

　　一个人了无牵挂好办，二师伯孑然一身一辈子了，这突然出现了儿子孙子孙女，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或许也会来这里一趟吧。

　　想着这些，卢林可不敢和欧阳小筑提及二师伯去伊州没见到流掌柜、墨老板之事，只是嘴里说道：“师姑，苏杬兄回九州之后，二师伯定然会来这里寻你的。”

　　欧阳小筑说道：“他来寻他的，愿意来是他的事，我又没想再去见他。”

　　卢林说道：“师姑，我和苏杬兄何时去西州？”

　　欧阳小筑说道：“卢林，你和杬儿过几日再去西州，这几个俘虏已经放了回去了，是三尺溪陈长老的人，三尺溪陈长老过几日应该会过来，等他来过之后，你们再去西州，到了西州之后你再安排杬儿他们回九州。”

　　卢林讶异道：“师姑，那些马匪是三尺溪指使过来的？他们如何知晓你在此处？”

　　欧阳小筑说道：“十余年前，我曾经去过西州，遇见过三尺溪陈长老的一个族弟，叫做陈继德来着，当初三尺溪陈长老来劝说的时候，此人也是跟着在的，认出我来了，我没有搭理他。

　　多半是此人打听过我的事情，然后将我的消息告诉回去了，三尺溪投靠了西胡，这次西胡南侵兵败，逃窜到此处就是寻我来了。”

　　卢林更是惊讶道：“师姑，你十余年前在西州遇见过陈继德？”

　　听得欧阳小筑说起这事，卢林愈发觉得三尺溪的人在伊州和西州肯定是有图谋的，只是陈继德被他们杀了之后，伊州局势就变了天，西州还不清楚。

　　欧阳小筑也是讶异道：“怎么？卢林，你认识他？”

　　卢林想了想说道：“师姑，大前年由于我云英师妹中毒之事，我们去了趟白山寻找雪莲花，觅得之后，回到伊州鉴定之时，不慎将药味散发出去了，被有心人得知传了出去，那陈继德就带人来拦截我们，想要抢夺雪莲花，最后被我们反杀了。”

　　欧阳小筑说道：“哦，原来大前年你们杀了那陈继德，难怪他们不能确定我的所在，故意让人假装马匪劫掠，这般寻我来着了。”

　　卢林说道：“师姑，那三尺溪陈长老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欧阳小筑说道：“应该是知晓我在这一带有些威望，想拉拢我，借助我来做些什么吧；你也不用担心什么，纵然他是极境高手又如何，我躲着他就是了，难不成他跟我一半老太婆耗在这里么？他们如今是逃窜都来不及，在这里耗又能够得到什么？”

　　卢林听得欧阳小筑这么说，也是啊，那三尺溪陈长老应该是顺带来找欧阳小筑的，绝不会单独为了这事停留在这里太久，他们图谋的多半还是西州，就是不知道是如何图谋的，停留过久，西关那边得知了，他们这两万人马如何抵挡得住？

　　这时侍女过来说午饭准备妥当了，欧阳小筑似乎放下了一些过往纠结之事，还让卢林陪着她喝了两斤多葡萄酒。

　　午饭还没有吃完，苏杬就回来了，见到欧阳小筑和卢林喝着酒，也是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母亲，都安排妥当了。”

　　欧阳小筑说道：“杬儿，你可曾用过午饭？”

　　苏杬说道：“母亲，孩儿用过午饭过来的。”

　　欧阳小筑说道：“杬儿，你去将阿娜和孩子都接过来，一会有事和你们说。”

　　苏杬闻言点了点头就赶紧去了。

　　待得吃过午饭，苏杬带着妻子儿女过来了，苏杬的妻子是当地之人，看着应该有些身手，女儿有五岁多了，看见卢林很是讶异，一直盯着卢林看来着，儿子也就两岁多，牵着苏杬妻子的手，怯怯的躲在后面看着卢林。

　　随后欧阳小筑也不含糊隐瞒，直接将卢林的二师伯和苏杬的关系说了出来，这令苏杬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欧阳小筑还告诉苏杬，此次去西州带着妻子儿女一起去，等候她安排时间离开，到了西州之后，再去九州，后面的事情就都听从卢林的安排。

　　卢林听了也不好说什么，算算日子，回到西州怕是要十月下旬了，和白云意的约定期限还有剩两个月，西州那边若是没有什么问题，就安排苏杬一家去伊州再去碛口、沙州。

　　只要到了碛口就好办，写几封信让苏杬带着过去，然后去沙州、去西关、再去神都、去临江坊都不是问题。

　　至于伊州就算了，卢林可不敢写信让苏杬去见流掌柜和墨老板，就苏杬这相貌，再若是提及欧阳小筑来了，岂不是没事找事。

　　若是实在不行，卢林自己就再走一趟伊州、碛口返回西州来，这来回要一个来月，应该还来得及在年底前赴白云意之约。

　　苏杬得知这些消息，震惊之余眼神之中还带着一些茫然，随即带着妻子儿女去了右边宅子。

　　吃过晚饭之后，苏杬又来找卢林问及二师伯的情况，这毕竟是他父亲，母亲虽然说父亲负心薄情，却还是告诉了他，还让他带着妻子儿女回九州去，苏杬怎么会不先了解一番情况。

　　卢林看着苏杬，也不好多说什么，其实他对二师伯了解不是很多，坦诚说道：“苏兄，我此次来西州化名姜林，是为了避免一些事情，我本名卢林，江右庐陵人氏，临江坊就在庐陵城北郊，此次我们去西州，你还当我是姜林就是，免得出了岔子，离开西州就不用了。”

　　苏杬说道：“好的，姜兄，我明白。”

　　卢林说道：“苏兄，我其实见到二师伯的次数不多，第一次见到二师伯……就被他灌醉了，反正其余师兄师姐去见二师伯就没有不醉的，第二次见到二师伯就好多了。

　　二师伯在江左在扬州在江宁都很吃得开，在江湖上也是很有声誉的，剑法也是数得着的高手，但喝酒更是有名，可能我逸师兄会在临江坊，到时候你见到逸师兄或是我三婶、九叔可以多问问他们。

　　再就是，苏兄，昨日早上我们切磋之后，就觉得你有些熟悉，后来又有些不敢相信，直到得了欧阳师姑说明才恍然，你这相貌和二师伯极为相似。

　　二师伯身边除了大师兄苏流、晗师姐、逸师兄，也没有别的什么亲近之人了，平常二师伯都是在扬州，外面喝酒的时候居多，和扬州富商交往较多，别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了。”

　　苏杬说道：“姜兄，那苏师兄、逸师兄、祝师姐都是什么样的人？”

　　卢林说道：“苏兄，你如今都六脉了，胜过苏师兄、逸师兄、晗师姐了，苏师兄也是今年远征之中突破五脉的，苏师兄和晗师姐成亲晚一些，前年生了个儿子叫做苏越。

　　逸师兄成亲早，但孩子却是和苏师兄差不多时候生的，是个女儿叫做祝玉清，我那些师兄师姐都很好说话的，苏师兄和逸师兄跟着二师伯也是好杯中之物。”

　　苏杬听得这些后，脸色有些古怪，但是随后又问了卢林许多问题，就像个好奇娃娃一样，问个不停。

　　卢林也是理解，当初他得知身世不也差不多，回到老宅一样问过许多街坊关于父母的事情，此刻也都耐心一一回答了。

　　至于苏杬问及为何他母亲给他用苏姓，不用阮姓，苏流也是用苏姓，没有跟随二师伯姓阮。

　　卢林也是不好回答苏杬这个问题了，只说可能是跟着苏流来的；只是对于苏杬的名【杬】字，卢林认为是欧阳师姑的用心良苦了。

　　二师伯姓阮名林，欧阳师姑是取了阮字的一半的【元】和林字的一半【木】，合成杬字为苏杬的名。

　　苏杬听后也是认可卢林的说法，取这个名想来是母亲对父亲念念不忘的一丝纪念，两人一直说到子时，苏杬这才回房间去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