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守城

　　次日一早，白老板吃过早饭，就带着两个伙计，将铺子里的兵刃都收拾打包，找了个车送去城主府了，巳时过半白老板才回来。

　　午时左右，卢林将苏杬的刀铸造好了，中午和白老板吃过饭后，就告辞回客栈去了。

　　路上卢林留心看了看，城中百姓明显是慌乱了许多，各个显眼的位置张贴了城主府的告示，卢林去看了一会，这告示墨迹都是新的，后面还盖住了几张告示，然后留心听了一下。

　　原来城主府又提高了招募的待遇了，这告示是最新的，来应募守卫除了之前的不变，但是给十两银子一个月了，昨日的告示是五两，只是今日的告示除了十两银子外，还有要求，就是应募了，那就要守城至少两个月才行，去应募了就给十两银子，两个月后再给十两。

　　看来西州城主也是下了血本了，若是能够招募到两万人，仅这一项支出就要四十万两银子，还不用说提供兵刃、护具和管吃管住这些以及抚恤了。

　　看见这新告示，周围的人都是议论纷纷，大多数人是有意想去的，毕竟去了就给十两银子，对一般人来说那可不是小数，而且惠及家人还有个好名声。

　　看了一刻钟左右，卢林继续往客栈去了，贴了告示的地方都聚集了不少人。

　　到得客栈后，卢林没看见苏杬他们，问了下客栈掌柜，说是在前面酒肆，随即就去了酒肆，除了一些客人，却是没看见苏杬他们，那酒肆女子告诉卢林，都在后院喝茶。

　　去了后院，只见张姑和卓老先生以及苏杬一家四人，围住火盆喝茶闲谈，卢林上前见礼：“张姑、老先生。”

　　卓老先生顺手拿了个凳子过来，说道：“姜小哥来了，坐会吧。”

　　苏杬的女儿在张姑身边，看上去和张姑亲近得很，见到卢林来了，喊了一声：“小林叔叔。”

　　卢林对着苏杬的女儿笑了笑，然后将刀递给苏杬，说道：“苏兄，你的刀铸造好了，看看合不合用。”

　　苏杬接过刀，拔出一看，眼睛一亮，然后站起身到一旁挥舞了个刀花，说道：“姜兄，你这铸造技艺没得说了，这刀于我是再趁手不过了。”

　　阿娜也站起说道：“姜兄弟帮我铸的刀也是极为趁手，还没有谢过姜兄弟。”

　　卢林笑了笑，说道：“苏兄和嫂子就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你们觉得趁手就好。”

　　苏杬问道：“姜兄，我这刀也是用昨日你告诉的法子开刃么？”

　　卢林说道：“苏兄，可以的，没有问题，不知嫂子开刃之后感觉如何？”

　　卓老先生说道：“哦，姜小哥铸刀给我瞧瞧。”

　　苏杬坐下后，将刀递给了卓老先生。

　　卓老先生拿着刀仔细看了看，然后说道：“这刀果然是不错，姜小哥你这铸刀在西州可是无人能及，那白风吉是远不如你。”说完将刀还给了苏杬。

　　卢林对于卓老先生和张姑是有些猜测的，但没有去问过什么，因为张姑和卓老先生从未提及过什么。

　　白风吉就是白老板的名字，卓老先生随意就说了出来，看来是比较了解的，卢林问道：“卓老先生，晚辈铸造还过得去，白老板铸造也是有独到之处的。”

　　卓老先生说道：“姜小哥莫自谦了，白风吉再独到也是远不如你的，就这刀，那白风吉号称是西州铸造第一大匠，但此生都别想铸造出这样的兵刃出来。”

　　卢林闻言有些诧异，说道：“没想到卓老先生也懂铸造，可否指点一下晚辈。”

　　卓老先生笑了笑说道：“姜小哥，我可是不懂铸造的，但品鉴一道还过得去，这刀剑兵刃的品质还是看得出来的。”

　　苏杬也是好奇问道：“卓老先生，那这刀你认为品质如何？”

　　卓老先生说道：“苏杬啊，你这刀是比不得姜小哥的刀，但也是罕见的上品之刀了，若是放在十年二十年前，或许可称为江湖第一刀了。”

　　苏杬惊讶道：“卓老先生，这刀在十年二十年前可称江湖第一刀？”

　　卢林也心中有些惊讶卓老先生的评价，他给苏杬的铸刀，肯定是比不得【长天】，但自认为是胜过当年得自曹石手中那三柄刀了，那三柄刀分别在狐师兄、齐镖头、温阳手中。

　　欧阳师姑没有让苏杬定制，是想让刀和【寂灭刀法】一起传承下去。

　　卢林铸造之时也是极为用心的，而且铸这刀也是在给阿娜铸刀之后铸造，对于湖铁的熔炼更有心得；之前给狄大堂首和孟朝霞铸过刀，无论是材质还是技艺都比不得苏杬此刀。

　　卓老先生笑道：“是啊，姜小哥是深藏不露，这等铸造技艺，没几个比得上的。”

　　苏杬闻言更是欣喜不已，说道：“多谢姜兄了。”

　　卢林却是问道：“卓老先生，你见过晚辈的刀了？”

　　他来西州之后，除了跟着联盟出去用刀了，在城里可是没用过刀的，不知卓老先生何时见过了，觉得有些奇怪。

　　卓老先生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姜小哥当日来西州之时，在城外被人伏击了，不少人可是见到了，我也恰好路过看见了。”

　　卢林闻言心中有些了然，没有再说什么。

　　喝茶闲谈了一会后，苏杬说道：“姜兄，麴兄他们上午已经去了联盟那边了，你昨日说下午会回来，我就在这等着你一起过去。”

　　卢林说道：“也好，我们这就过去看看。”说完就起身和张姑、卓老先生道别了一声，和苏杬一起去联盟了。

　　苏杬的女儿却是说道：“小林叔叔，早点回来，我想吃你烤的肉。”

　　卢林笑着点了点头应下了。

　　路上苏杬说道：“姜兄，联盟那边给麴兄他们是一千两银子协助守城两个月，说是给我三千两银子，想让我领头带着麴兄他们以及另外几十人，只是给你的好像和麴兄他们差不多，是不是有些太少了？”

　　卢林说道：“苏兄，我当初加入联盟就没显露督脉修为的，现在也没必要去显露，不用去计较这些了，苏兄你带人也是有经验的，我跟在你身边是一样的。”

　　苏杬说道：“那就有些委屈姜兄了。”

　　卢林说道：“苏兄，没什么委屈的，我来西州也是另有私事的，暂时不便说。”

　　苏杬听得卢林这么说了，也没有再就此事说下去，倒是和卢林说及起张姑和卓老先生来了。

　　张姑和卓老先生对他们一家都算很不错了，每日吃饭都是喊他们一家四人到后院去吃的，偶尔会旁敲侧击打听一下苏杬的情况，苏杬倒是记得卢林说过的话，除了欧阳师姑的情况，能说的倒是都说了，没有什么隐瞒。

　　说到后面，苏杬说张姑对苏他的儿女更是喜爱，常常说一些故事给女儿听，如今女儿跟张姑是亲近得很，每日起来后就嚷着去找张奶奶。

　　卢林想着刚才见到苏杬女儿的情形，愈发觉得张姑和卓老先生是三叔说的故人，卓老先生刚才也说看见当日他入城之前，被人伏击围攻，或许是看出了什么，只是卢林现在不好去问，待得离开西州之时去问问。

　　两人说着话就来到联盟了，那领头之人看见卢林和苏杬来了，也是欢喜，此时联盟所在，已是满满当当有数百人之多了，比较拥挤，麴灵和穆氏三兄弟坐一张桌子，看见卢林和苏杬来了，赶紧招呼两人过来坐在一起。

　　麴灵悄声告诉卢林道：“姜兄弟，这次联盟给的待遇相当丰厚了，就是那些大周天修为的武者都给出了两个月四百两银子的待遇，昨日都没多少人来，上午宣扬出去了之后，就来了这么多人了，都排着队在领银子呢。”

　　卢林说道：“麴兄。你和三位穆兄都领了吧？”

　　麴灵低声说道：“昨日我们就领了五百两银子，但是今天改了，又补了五百两银子，一会儿苏兄还能够补领一千五百两银子。”

　　卢林说道：“麴兄，我在下午在路上看见城主府的告示，也是增加一倍了。”

　　麴灵说道：“我们也没出去，只是听说有许多人去城主府登记去了。”

　　卢林说道：“麴兄，你们帮我报名了，没多说什么吧？”

　　麴灵说道：“姜兄，我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你这身手远胜我们的，为何不多领两千两银子？”

　　卢林说道：“麴兄，无妨的，我也是遇见了顺带出点力，在西州另外还有事情。”

　　麴灵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问了。

　　几人在这里闲聊了近一个时辰，然后有人喊苏杬和卢林的名字，两人听见便都过去了，也是领银子了，联盟领头之人对苏杬很是看重，单独带着苏杬进去说了半天。

　　不一会联盟领头之人告诉众人，可以回去处理好各种私事了，明日一早过来，听从安排，要开始守城了。

　　随后卢林和苏杬、麴灵、穆氏三兄弟一起回酒肆去了。

　　路上苏杬说联盟领头之人刚才单独和他说了，让他和另外一七脉高手带领五十人去西门城头协助防御，除了卢林、麴灵、穆氏三兄弟五人之外，另外还有五个奇经十二脉的好手，以及四十个大周天修为的武者。

　　具体怎么个安排，暂时没定，应该是分作两组轮流来城头驻守了，麴灵说道：“苏兄，别的要求没有，就是尽量安排我们几人在一起如何？”

　　苏杬说道：“麴兄，我也不能保证，但是明日我会尽量争取。”

　　穆氏三兄弟也说道：“苏兄，我们五人也是相熟，都是过命的交情了，在一起更为信任一些。”

　　苏杬说道：“三位穆兄，这些我都明白的，当初你们出手相助，我都记得的，你们放心就是，能够在一起就尽量想办法在一起。”

　　卢林倒是没说什么，相信苏杬会安排好的。

　　六人说着话就回酒肆了，卓老先生见到他们回来了，也喊上麴灵和穆氏三兄弟一起到后院吃的晚饭。

　　卢林也是满足了苏杬女儿的要求，炙烤了起来，一边吃着一边闲谈了一下守城之事，差不多亥时就各自回房歇息去了，卢林也在客栈住，苏杬一家再次挤在一间房间，只是张姑带着苏杬的女儿去住了。

　　次日一早，卢林收拾好了物品，枪他没有带上，毕竟那日在城外很多人看见他用枪了，背上了弓箭。

　　六人一起去了联盟，路上苏杬悄悄告诉卢林，昨夜他用见血开锋将这刀开刃了，试了试刀，感觉用这刀实力增长了几分。

　　到了联盟之后，他们这边五十二人汇合在一起了，总共是有五队，二百六十人，其余的人跟随联盟领头的，随时支援。

　　苏杬和另外一人商量了一下，分好了两组轮流去城头驻守，这是第一日，联盟领头之人告诉他们这些人，前两日看过城外情况，围城大军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今日就很可能会攻城了，白天都去城头驻守，晚上轮流歇息。

　　收了钱财，自然是要办事的，数百人都说没有问题，联盟领头之人立即带着他们去了西门，有城主府的人在给他们一一登记，并给了他们每人一块令牌。

　　卢林看了看手中令牌，普普通通，苏杬的令牌明显更高一级；随后数百人都上了城头，五队从北到南依次分开来了，苏杬这队被分在中间，在西门城门正上方，应该是很被看重了。

　　差不多午时，城外号角声响起，城外远处投石车已经开始投掷石块了，西州城可没有神臂弓，不能远距离阻挡投石车。

　　卢林觉得这些投石车没有居延城外的投石车威力那么大，想来大型投石车极不好运送，西胡败军又是溃逃，多半是没有办法及时带走，被居延城大军收缴了，都是小型投石车。

　　卢林他们这些人帮着守城将士抵挡落石；差不多有两刻钟左右，便看见攻城大军运送轒辒车、壕车、头车、冲车、攻城车……来到了前方，云梯也跟在后面，守城将士随即用弓箭反击了起来。

　　攻城大军架起盾牌抵御，虽有损伤，仍是拼命向前缓缓推进。

　　待得近了，城头射出的旧式火箭，开始有些作用，后面也是效果不大，攻城大军备有湿藤、湿草席等防御火箭之物，一直到申时过半；攻城大军将推进到了城外壕沟了，然后拼命堆填了起来，直到天色将黑，这才渐渐退去。

　　这一日下来，双方都是筋疲力尽了，攻城大军死伤应该是守城的四五倍之多，卢林也是抽空张弓引箭射杀了十余人，没敢过于在众人面前显露实力，不然一箭一人，这一大壶箭射杀二十个攻城军士不是问题。

　　天黑后，苏杬主动留守当夜，让另一组人去歇息。

　　夜里卢林倒是拿出千里镜看了起来，攻城大军大帐在城外一里半左右，那些轒辒车、壕车、头车、冲车、攻城车都留在城下百丈外，留有数百军士看守。

　　子时，联盟头领和几个将领过来巡视，问了问苏杬这边的情况，也说了一下今日战况，攻城大军是四面同时进攻，怕是这前面这些天会很艰难，若是抵挡住了这一波攻城，后面就好办了。

　　毕竟守城是有优势的，而且这两日城中应募的青壮男子有一万余人了，有了这后备力量，至少坚守一个月没有问题，城中粮草足够食用到明年仲春。

　　攻城大军应该是没有什么后援的，西胡左贤王能够召集的人马能够过来的基本上都过来，后面不太可能再有多少人马支援过来，所以一开始攻城必定是想一鼓作气攻取下来，不然拖得越久，对他们越是不利。

　　如今是冬天了，虽然今冬没有发现白毛灾的迹象，但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没有城池补给供应，是不能长久的。

　　联盟头领也说了一下其它三处的情况，何家召集的武者协助北门防御，白家这边召集待的武者是在南门协助防御。

　　西州城的其它几个势力合并在一起，在东门协助防御，也就是联盟这边召集的人手最多，就安排在西门防御了，城主府也是在西门，攻城大军清楚西州的布局，将大军主力放在西门这边了。

　　如今西州城中是施行了宵禁，四座城门三十丈之内不得随意靠近，像卢林他们这些有了令牌的，顶多就是可以在城中通行无碍，也是不能随意靠近城门，苏杬他们带队的则可以出入城上城下。

　　卢林本想着来协助守城，有没有机会看见白云意，暗中观察一下，听得联盟领头人这么说，没想到是分开来了守城，估摸着是见不到了，也不去想那么多了，安心在西门这边驻守就是了。

　　十月二十八日一早就有辎重运上城头来了。

　　除了常用的檑木滚石之外，还有狼牙拍和四轮撞车，四轮撞车是专门用来应对云梯、飞梯的，其外观有些类似攻城冲车，只是撞车中间悬挂圆木撞杆，撞杆头部还用生铁包裹。

　　一旦发现敌方云梯接近，会用撞杆去摧毁云梯、飞梯，云梯、飞梯是很难抵挡这种撞杆的冲撞，一旦命中，便是梯毁人亡。

　　狼牙拍以榆槐木制成，长约为五尺，宽约四尺五寸，厚为三寸左右，大小不一，但相差不会超过半尺以上。

　　木板上嵌有数百枚尖锐铁钉，每枚铁钉长约五寸，这些铁钉从木板中露出三寸；四面镶嵌有刃刀，四角设置钉环，通过绳索与轮滑相连悬挂于城墙。

　　当攻城之人攀爬攻城时，守城将士可用狼牙拍从高处拍下，可快速来回使用，对登城敌方造成极大杀伤。

　　安置这些守城器具之时，卢林跟着苏杬已经回去歇息去了，等到未时起来吃过午饭，又都去了城头，沿路都没有什么百姓出来了，只看见巡逻的守军。

　　到得城头，攻城大军依旧是在靠近堆填城外壕沟，狼牙拍和四轮撞车都已经安置妥当了，也是早早做好了对方登城厮杀的准备。

　　今日除了对方投石车投掷大石，并没有太多的危险，攻城大军是必须堆填完壕沟，才能够架起云梯、飞梯攻城的，估计还要个三五天，敌众我寡，拦是阻拦不住对方堆填壕沟的，只能尽量去延缓对方堆填的速度。

　　戌时下了城头，卢林没有回客栈，而是和苏杬说了一声他要去白氏铁铺制作一些箭镞，寻常的箭镞不能适合他的弓，也发挥不出他的弓箭威力，让苏杬明日一早来铁铺接他去城头。

　　见到白老板的时候，白老板已经是两眼通红，模样有些憔悴，卢林问道：“白老板，你这是怎么了？”

　　白老板说道：“姜小哥，我没事，就是熬了两天两夜了，你怎么过来了？”

　　卢林取下弓来说道：“白老板，我这过来制作一些箭镞来用，这两日守城都用完了，我这弓用一般的箭枝不太对路。”

　　白老板看了看卢林的弓，说道：“这弓不错，确实普通箭枝不合用，姜小哥，你放心制作就是，我这要去歇息一下了，若是晚了，你就在我这儿住下。”

　　卢林笑道：“白老板，我正有此打算，你去歇息就是。”

　　次日一早，苏杬接了卢林继续去了城头，随后几日，卢林夜晚歇息之时就去白氏铁铺制作箭镞，也没有过于讲究了，差不多就行，图个数量，差不多一次能够制作百个箭镞出来。

　　这几日射杀了有一百余人，算是众人之中功绩最多的了，联盟领头之人还带着几个将领专程过来夸赞了卢林一番。

　　到得冬月初三，攻城大军填平了壕沟，大举攻城，双方连续大战了三天三夜，卢林他们都没有下城头歇息过，吃住都在城头，也没有洗漱过，晚上是厮杀，只能在白天的时候抽空打盹眯一会。

　　第一日攻城大军强行攻城，遭遇早有准备的守城大军击杀，损失极为惨重，随后两日攻城大军不再在白天架云梯、飞梯攻城，都是在傍晚时分趁着余光架梯进攻。

　　西门城头是被重点攻击所在，第三日夜里，西门城头南北两端一度被攻城大军攻了上来，联盟领头之人带着数十人来支援，才勉强击杀完了冲入城头的攻城军士，随后西门城头守城将领再在南北各增加了五百人，这才勉强守住了。

　　三日狂攻无果之后，攻城大军不得不停止了攻击，暂时后撤了一里地，守城大军还想趁机去清理壕沟，但是攻城大军早有防备，前面几日拼了近万军士的性命堆填的壕沟岂能放弃，双方在城下激战了两日后，守城大军不敌，败退回城中了。

　　连续五日大战，加上前面几日，攻城大军折损有近两万五千人马，西州城这边也是伤亡有近万人了；守住了这第一波攻城，西州城的气势也上来了，随后下起了大雪，一连下了四日。

　　冬月十二日，大雪停了，攻城大军再度攻城，这一次双方大战了四日四夜，双方殊死搏杀，西门城头这边是守住了，但是南门城头一度被攻上来了，西门城头和东门城头分兵一半过去支援，最终击退了对方，最后攻城大军不得不再度后撤了。

　　这一战之后，双方都是损失过半了，攻城大军尚余不到四万人了，西州城这边两万多守军只剩八千余人了，招募了近两万青壮也只剩一万多一些。

　　苏杬他们这一队五十二人，也只剩二十九人了，麴灵和穆氏三兄弟他们都受伤不轻，这还是卢林和苏杬分心照顾了他们，不然也会死上两三人的。

　　西州城主在攻城大军撤退之后，在城中大肆宣扬了一件事：伊州和蒲类城的援军最多五日之后可以到达西州，来了有三万大军。

　　这着实是令西州城上上下下都是振奋了起来，如今城外攻城大军只有四万不到了，援军到了，到时候里外配合，冲杀过去，西州城的围城的困局就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