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州援军的消息也是传到了攻城大军,就不知道是城中潜藏的人传出去的,还是攻城大军斥候探查到的,在冬月十九日一早,攻城大军再度攻城了。
这次攻城明显是很疯狂的,按照城主所说,最多是大后天,援军就会赶到西州城外了,攻城大军若是最初的兵力,还可以放弃攻城,以逸待劳去截杀援军。
如今攻城守城双方大战已有二十三日了,都已经是疲惫不堪了;若是援军到了,内外夹击,那肯定是抵挡不住了。
唯一的希望只能是趁着这两天的时间,再度攻城,若是能够夺取西州城,就算是还有两万左右疲惫不堪的人马,组织一番也是能够抵挡住三万援军的。
毕竟援军是来支援的,并没有什么攻城的准备,有了西州城,他们可以慢慢稳定下来再做安排;不能夺取西州城,那就只能一败涂地,再度逃窜了。
一连两日的厮杀,比前面两次更为惨烈,卢林也不知道双方伤亡多少人了,纵然是有心照顾麴灵和穆家三兄弟,但架不住攻城军士的疯狂攻击的。
冬月二十日酉时,击退一波攻击之后,攻城大军撤退了。
在这两日的厮杀之下,麴灵被砍断了左臂,穆家三兄弟的老大也是在乱战之中被人斩杀了,另外两人也是深受重创,苏杬身上也是多处挂彩了,带领另外一组的督脉高手也是身中数刀,背上、腰腹几处皮开肉绽的。
卢林虽然没受什么伤,轻伤也是有几处,这种厮杀下来,也是感觉有些体力不支,浑身上下,除了两只眼睛还是明亮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来了,也就是身边这些时日天天在一起的人,还算分得清谁是谁。
这种千军万马的厮杀,卢林感叹他也只能是勉强保命,若是过于弱势他也是必死无疑;一人之力终究是有限的,就是极境高手遇见也只能逃命,根本是无法抵挡的,被拖住了也多半是死路一条。
众人在城头歇息了一刻钟左右,忽然有数人从攻城大军之中飞跃上了西门城头,这可不是一般的高手,至少是五脉以上的高手,而且看那中间之人更是厉害。
卢林见状顿时大惊,那中间之人他不用看相貌也知道是那三尺溪陈长老了,此间唯有他是极境高手,才有这身手。
苏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站起身来,就要和另一个领头的出手拦截,卢林赶紧拉住苏杬,苏杬还愣了一下。
卢林连忙小声说道:“苏兄,是那三尺溪的陈长老,不可硬敌,我们如今这样子是一招也接不住的,暂避其锋芒,看看情况再说。”
苏杬闻言也是赶紧蹲下来,同时示意另外一人也赶紧蹲下,他们是收了钱来守城,这些天也是尽力了,可不是来白白送命的,这可是极境高手。
另外一人见状也是机敏,果断跟着苏杬蹲下。
卢林抬头看去,总共是六人,除了三尺溪的陈长老之外,还认识一个萧青青,心中也是无奈了,他现在只剩盛时一半的实力了,这还是刚才歇息了一刻钟,之前是一半都没有;这六人也是会挑时候来,趁着城头众人无力阻挡之时。
只见这六人跃上了西门城头城垛上,却是没有停留,再度踏上另一边的城垛,随后跃下城墙向着城主府冲去,沿途巡逻之人和城主府外的守卫之人纷纷出手抵挡,可惜不过数息,二十余人就死于非命了。
城主府内应该有人看见了状况,大喊道:“有刺客!有刺客!”
一时间城主府内外是鸡飞狗跳了,顿时飞出十余人来了,卢林看见有白云意,白云意跟随在一五十余岁的男子身边,不知是不是那白家家主。
还有一人卢林倒是见过,是最后出来的西州城主何伯言,来城头巡视慰劳过。
白云意看见来人愣了一下,然后恭恭敬敬上前施礼喊道:“见过师伯!”
三尺溪陈长老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其旁边一人说道:“伯言,你此时交出城主的兵符,可饶你一命,放你何氏一脉出城。”
白云意身边那男子却是怒道:“白风朔,你这背祖忘本之人还敢说这样的话出来,我白氏怎么会出了你们两个这样的败类。”
那白风朔说道:“白风行你愧为白家家主,一意孤行,将白家带入这等境地,等你死了,我会重掌白家,再复白家荣光的。”
白风行闻言,顿时怒不可遏的指着白风朔,浑身颤抖不已道:“白风朔,白家祖上就有祖训,不可与胡虏勾连,你干出这种违背祖训大逆不道之事,令祖宗蒙羞,令白氏无颜,竟然还敢在此狂吠狴犴,说什么荣光,真是无耻至极!”
三尺溪陈长老却是横了一眼白风行,冷然说道:“白风行,你若是不想活了,老夫就先拿你开刀。”
白风行心头一冷,一时语塞,但转瞬之间,却是说道:“陈开德,老夫纵然是死,亦不能如你这般做个数典忘祖之人。”
三尺溪陈长老闻言怒喝道:“白风行,你这是在找死!”说着就要对着白风行出手。
白云意果断站了出来,挡在白风行身前,说道:“师伯,要杀家父那就先杀了我。”
三尺溪陈长老说道:“云意,枉老夫和八弟将你培养长大,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白云意说道:“师伯,我欠你们的已经还了,我能够做的我都尽力做了,没有对不住你们。”
三尺溪陈长老说道:“让你去神都之比和梁世争第一,你却输给了金良;神都大比让你去击败卢林,你却最后认输了;斗将你又再次输给卢林,你说你还了什么?”
白云意说道:“师伯,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输给金良和卢林,你们都清楚原因,是因为【人器合一】的缘故,斗将我参加了两次,胜了秦仪,其余同辈可还有人胜了?
放眼江湖,除了梁世,同辈之中有谁敢说能够有把握胜得了卢林?弟子哪一次没有拼尽全力?和金良比试,和卢林相斗,哪次不是拼命了?
三尺溪这边还有谁能够做到弟子这般,是不是要我死了,你们才觉得满意了?我也只是受师父师伯培养,习得了一身武艺,并不是将性命也卖给你们了。
几次出手拼命偿还了你们的恩情,而且我也答应你们了,若是日后我能够入极境,定会再为你们出手一次的,弟子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卢林躲在城头竖起耳朵听见这些话,心中也是有些惊讶,偷偷向前看去,白云意正面对着城头这边,神情冷然,两眼注视着前方,应该是看向三尺溪陈长老。
苏杬听得是惊讶不已,看着卢林此时不便询问。
三尺溪陈长老说道:“这些都过去了,你记住你的承诺就是,今日之事你就靠边去,老夫既然来了,这城主之位那就是要定了,谁敢不从,老夫绝不留手!”
西州城主何伯言说道:“陈开德,昔年你们助我何家坐稳了城主之位,是答应帮你们全力出兵征战一次,但没有答应说将城主之位让于你们,你们这是背信弃义。”
三尺溪陈长老脸色骤变,但却是阴狠的说道:“好啊,一个个的,都不将老夫放在眼里了,都想找死,也好,那老夫就成全你们。”
白风行推开身前的白云意,站出来说道:“陈开德,不要说这些场面话,你们暗中做过了什么,你们清楚,你真当我们会苟且偷生么?早死晚死都是一个死字,今日纵然我死了,也不能遂你们的意。”
何伯言也站出来说道:“陈开德,何家无我还是何家,绝不会再受制于你三尺溪,今日能够与白兄同生共死,此生无憾!你们想图谋西州,终究会是一场空,援军今夜不到明日必到,有本事你就杀光我们,西州也不会落于你们这些人手中。”说完直接扬了扬手。
顿时城主府四周上百弓箭手张弓引箭对准了六人,除了三尺溪陈长老,其余五人都是脸色一变。
三尺溪陈长老怒道:“你们还真是不识抬举,那就让老夫来成全你们!”
何伯言闻言立即将手用力挥下,四周的弓箭手立即放箭。
三尺溪陈长老立即气势一展,极境之凝气之术施展出来,将身边五人护住,一阵阵箭雨落下,却是在靠近这凝气范围就掉落下来,三尺溪陈长老顺手拔剑出来,一剑就刺向了何伯言。
白风行见状和何伯言同时出剑,看声势,两人应该是有八脉修为的样子,还没有到顶尖,两人共同抵挡了三尺溪陈长老这一剑,两人都是站立不稳,连连后退了数步。
三尺溪陈长老凝气之术带动着五人继续向前,靠近了白风行和何伯言,接着又是两剑,分别刺向何伯言和白风行,几人距离近了,四周的弓箭手也顿时住手了,不敢再放箭了。
三尺溪陈长老说道:“你们五个去去对付其他人,待老夫先来解决了这两个冥顽不化的家伙。”
萧青青和白风朔五人立即向着城墙这边退去。
三尺溪陈长老不用护住五人,此刻这两剑挟带着极境凝气之术更快的靠近了白风行和何伯言二人,两人顿时身形一滞,出剑的速度也是慢了下来。
何伯言接了一剑,顿时手臂扬起,手中剑也差点脱手而出,随即一剑就要刺向白风行胸口,何伯言却是根本来不及配合白风行抵挡。
卢林此刻看着也是无能为力,若是他状态完好,或许可以找机会出手,如今自己这一半实力都不到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了,也不知道刚才城主府出来其余几人实力如何,若是都有八脉修为还可以支撑一下,有合击之术或是可以抵挡一阵子。
只是此时白云意及时出剑了,一剑挡在白风行身前,随即白云意就是闷哼了一声,站也站不稳了,身形一晃,随即用剑拄地撑住,勉强站住。
三尺溪陈长老大怒道:“滚开!”说完左手一挥,朝着白云意就是一击。
白风行大喊道:“意儿小心!”随即这一剑也刺向了三尺溪陈长老。
白云意此刻刚刚站稳,根本来不及避开,被三尺溪陈长老全力一击,顿时身形飞退一丈有余,接着单膝跪地,右手握剑撑在地面,抬头两眼盯着三尺溪陈长老,嘴角溢出鲜血。
卢林见了自忖自己状态完好硬接这一剑一击,怕是比白云意好不到哪里去。
三尺溪陈长老再度挥剑一击白风行的剑,白风行顿时握不住剑,手中剑脱手而飞,接着就朝着他头顶落下,白风行脸色一变,急忙奋力移动,勉强在凝气之术中偏了一下脑袋,自己的剑坠落下来,从他左肩插入近四寸,痛呼了一声,脸色也是变得苍白。
何伯言此刻也是一剑刺向了三尺溪陈长老,三尺溪陈长老挥剑一碰,何伯言手中的剑顿时握不住了,脱手而出,接着三尺溪陈长老这一剑再度刺向何伯言的胸口。
何伯言见状脸色大变,他在对手凝气之术控制的范围之内,只来得及勉强移动了两寸不到,眼看就要被刺入胸口。
这时候何伯言身边一人冲了出来,奋力挤了进去,勉强挡在了何伯言身前,三尺溪陈长老这一剑顿时将这人刺穿了,鲜血飞溅,眼看就是要没命了。
何伯言双眼圆睁,大喊道:“三弟!”
随即何伯言又大喊道:“放箭!不要管我!”
顿时一阵箭雨落下,只是依旧不能对三尺溪陈长老造成任何伤害,卢林心中叹息不已,若是自己此刻状态完好,正是出手的好时机,弄不好可以将那三尺溪陈长老伤到,后面还有这么多人应该可以对付得了此人的。
随即卢林看见苏杬旁边有几枝箭枝,说道:“苏兄,把你身旁的几枝箭枝给我。”
苏杬问道:“姜兄,你要射那陈长老?怕是没什么用。”
卢林点了点头,说道:“有用没用先试试看吧,射完了我们就赶紧躲一边去,别让他发现。”
苏杬迅速将箭枝捡起来递给卢林。
卢林躲在城垛张弓引箭,对准了三尺溪陈长老就是一连三枝连珠箭,这普通箭枝威力不及他自己制作的箭枝两成,但也不是那些弓箭手能比的。
射出之后,卢林弓也不要了,扔在原地,看也不看的拉着苏杬就地一滚,向着一旁滚了三丈有余,还和苏杬低声说了一句:“赶紧装死。”
两人刚闭上眼睛,就听得三尺溪陈长老大怒的声音:“什么人?敢暗算老夫,给我滚出来!”
随即卢林就感受到了极境高手凝气之术的气势,三尺溪陈长老应该落在他刚才射箭之处。
此时三尺溪陈长老没有发现什么,城头到处都是尸体,还有一些人靠着城墙歇息,他们刚才都看着城主府,没有察觉卢林射出了连珠箭,此时转头看见三尺溪陈长老,眼神有些恐惧。
三尺溪陈长老环顾了一圈,看见地上一张弓,再没有别的发现,喝问道:“藏头露尾的鼠辈,赶紧出来。”
一时间城头上的诸人都是面面相觑。
三尺溪陈长老等了一会,见没有反应,对着城头那些人说道:“你们说,刚才是谁放箭了,不说老夫就一个一个杀到你们说为止。”
卢林没想到这三尺溪陈长老竟然如此不要脸,还要殃及无辜,正准备睁眼站起来,只是此刻站在城头的三尺溪陈长老是独自一人,下面城主府的人和萧青青等人一片混战,那些弓箭手又是一阵箭雨射向了他。
三尺溪陈长老更是大怒不已,转头喝道:“还敢射我!那就先杀了你们再说!”
说完陈长老转身跃下城头,挥剑朝着那些弓箭手不断出剑,不到数十息的工夫,只听得一片惨叫声。
卢林听见动静拉了一下苏杬,睁开眼爬起来向城主府看去,已经倒下二十余人了,只是三尺溪陈长老背后似乎也有伤口,好像是他刚才的连珠箭射伤的。
见此卢林顿时心中一喜,这陈长老果然是不复全盛状态,不如那巫觋教极境高手厉害,再等下看看,或许还有机会伤他。
卢林也不想再牵连城头的将士了,偷偷将弓取了回来,再捡了几枝箭,拉着苏杬再远离了十丈左右,再挥手让那些歇息的人都远离他们二人。
等到卢林再转头看向城主府方向,又有十几人命丧于三尺溪陈长老剑下了,卢林没想到堂堂一个极境高手竟然对这些普通弓箭手杀个不停,心中愤恨不已。
何伯言和白风行也是忍不住再度联手出剑,何伯言更是开口说道:“陈开德,你一个极境高手,不要脸面对这些寻常人如此杀戮,不怕以后被人追杀么?你三尺溪还能够容于这天下么?你三尺溪所有人都会遭天谴的!”
三尺溪陈长老似乎已经是豁出去了,什么都不在乎了一样,说道:“谁能杀得了老夫,那就让他来杀老夫好了,你们有这个本事也来杀啊,只可惜你们无能为力,还马上要被我杀了。”
如今其余人都厮杀在一起了,面对陈长老的只有白风行、白云意父女和何伯言三人了,刚才三人都已经是不敌了,此刻都受伤了,更是不敌了,若是有其他人相助还好,只是这陈长老不是独自前来,还带来五人。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陈开德,这世间是容不得你这样的人存在了,就你这样的极境高手,多活一天都是我的罪过了!”
卢林听得一愣,苏杬也是,两人对望了一眼,这声音似乎是有些熟悉,听到后面卢林心中讶异,西州城中竟然还有极境高手!?
三尺溪陈长老闻言顿时一惊,随即又大声喝道:“何方鼠辈,藏头露尾,竟然在此危言耸听,想要来杀老夫,敢不敢现身与老夫一战!”
这时那声音继续传来:“陈开德,你陈家该死!不!是你谢家该死!四百年前就该死绝了,就不会有今日之祸害了!”
三尺溪陈长老顿时脸色一变,青一阵白一阵的,嘴唇嚅动着,却是没有任何声音发出,这寒冬天气,还有冷汗从他额头流了下来,看得出他此刻是极为不平静。
卢林听见这话心中也是一惊,这人是谁?在西州竟然有人清楚三尺溪的来历,还点明了不是陈家,是谢家,一般人可是不清楚这些的,就是五大派知晓的也就几人而已。
这些情况卢林他可是当初查阅过这些情况,历经数年所得,三叔也一直探查过,还查阅过八宝阁的都给了他,后来卢林还去了朱氏、去了兵部查阅,从白山回来又去了崆峒和千锋照查阅,百炼堂莫大匠也帮忙查过。
最后卢林在八姑姑处说及这些事情,推测十绝老人是何普胜,是汉王一系的太师,待得卢林从南洋回来后,五大派三大铸确认了此事。
汉王本名谢汉,卢林当初也怀疑过那陈炳德或许是汉王后人,查到覃家和陈家的后人可能到高丽带走了一个汉王孙子,只是没有听闻三尺溪有姓谢之人,猜测汉王后人改姓陈了,但是没有什么确切佐证。
再过得十余息的工夫,两道人影落在城主府前,苏杬惊呼道:“是卓老先生和张姑!”
卢林还在沉思之中,闻言连忙看了过去,正是张姑和卓老先生,心中也是惊讶,只是他看不出他们两人的深浅,不知谁是极境高手,还是两个都是。
见到二人,卢林明白刚才说话的声音应该是张姑的,心中讶异张姑到底是何许人物,怎么知晓这些事情?细思了一会,隐隐有些猜测。
张姑看着三尺溪陈长老,神色极为不豫,冷然说道:“老身多年未曾现身江湖,没想到极境高手还有你这样的败类!?陈开德,你当真是该死,而且死不足惜!
你谢氏一脉当年驱逐胡虏也是有大功,得了众多豪杰的护佑,才得以延续下来,没想到竟然还有你这样的后辈,居然去勾结胡人,最后还投靠了胡人,你谢家祖宗的脸都被你丢干净了,你这样的败类,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世间,你就是死了有何脸面去见你家祖先。”
城主府一众人等,听得都有些莫名其妙,只有白云意隐隐有些触动,另外还有跟随三尺溪陈长老来的五人之中,有两人也是脸色极为不好看。
三尺溪陈长老神色有些茫然,过得片刻后,眼神之中还有些犹豫挣扎,再过得一会,变得狠厉了起来,厉声说道:“是该死又如何?自古以来本就是成王败寇,当年这天下本就应该是我谢家的,我只是想要拿回属于我谢家的东西,谁也拦不住我,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张姑说道:“陈开德,当年你家先祖虽是败了,毕竟驱逐胡虏有功于九州汉人,后世评价是【剽悍狡诈,大困不馁,愈蹶愈奋,能开拓封疆,一世之雄也,然其志骄,时运亦不济也。】如今你们这些后辈数礼忘文倒行逆施,犯下了这滔天罪恶,是死有余辜。”
三尺溪陈长老神色已经有些疯狂,狂喊道:“说这些都没用了,你这老虔婆,有本事杀了我再说,不然今日你们都要死!”
张姑说道:“陈开德,你今日让你族认罪伏法,你再自裁谢罪,我留你一个全尸,或许你谢氏一脉还能保全一丝;若是怙顽不悛,那就要将你挫骨扬灰,你谢氏一脉也要就此绝矣。”
三尺溪陈长老却是挥剑刺向张姑,神情有些癫狂,厉声喊道:“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是谁,老子杀了你们再说,看你们谁敢让我族绝了。”
张姑说道:“陈开德,既然如此,那老身就成全你,谢氏一脉从此绝矣。”说着就拔出刀来。
卢林定睛一看,这不是他给阿娜铸造的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