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炙烤一边说话,张姑更多是问及欧阳师姑的情况,卢林觉得西州稳定之后,张姑和卓老先生会去看望欧阳师姑。
说到后面的时候,卢林想起一事来了,他对落花先生的了解最初都是从茶楼说书人那里听来的,后来去了神都才得知落花先生是三叔他们的故交,但也有三十余年没有见过,只听说过一些昔年的往事。
真正在最近这些年见过落花先生的只知道一个人,蓬莱江飞鸿,也已经是七八年前了。
当时落花先生和中州剑首从蓬莱附近出海,等船之时看见了江飞鸿,指点了江飞鸿剑法,在神都大比后,兵事堂议事之时,三叔和虚见太上长老他们也都看出了,江飞鸿的剑法有落花先生和伤心剑客的路子。
只是之前落花先生可是提着阿娜的刀过来和三尺溪陈长老厮杀,刀法还极为厉害。
卢林问道:“落花先生,七八年前你和卓老先生从蓬莱出海的时候,不是指点过一个蓬莱女弟子剑法么?之前你和那陈开德用的却是刀法……”
张姑说道:“哦,卢林你还知道这事?那你认识了那女娃子了。”
卢林说道:“落花先生,在洛城之比见过,后来在神都大比的时候认识的,名叫江飞鸿,我三叔和虚见太上长老他们都认出了她的剑法有你和剑首的路子。”
张姑说道:“也是偶遇的缘分,那女娃子叫什么我也没问过,反正也是无事,看她还有些练剑的天赋,就指点了一下。”
卢林说道:“落花先生,后来我八姑姑找江飞鸿问过了,听闻你们是从蓬莱出海的,还一直遗憾你们怎么没有从松江去出海。”
张姑笑道:“没想到筱雨那丫头还遗憾这些。”
卢林听得张姑说筱雨,多半是八姑姑的小名了,没敢多问。
张姑接着说道:“卢林,那你应该是知晓我是【红尘居士】传人吧。”
卢林点了点头说道:“小侄听得虚见太上长老说过,还说及了方振方公子是【无双神剑】的传人,如今江师姐和方公子关系不错,我从北海过来时,听闻他们一起去了东关。”
张姑说道:“这两个小辈还有这缘分,倒是不错。”
卢林说道:“落花先生,你的刀法是我平生仅见,无人能及,我练刀快十年了,也是难望先生项背。”
张姑说道:“我师父【红尘居士】本就博学,各种功夫样样精通,却非极致,我所学不及师父一半,说起来拳法不及春雁、剑法不及阮老二、枪法不如道远、医术不如小莫问、水性不如小妤,也就刀法和他们相比算是出众一些。”
卢林听得落花先生医术比如小莫问,应该说的是五姑姑了,五姑姑绝学是【莫问十六指】,当年在江湖上行医挂着幡子【生死莫问】,说道:“落花先生,我听得虚见太上长老他们当时提及你来,只说了剑法,未曾说刀法。”
张姑说道:“卢林,那你猜猜我为何刀法更好一些。”
卢林想了半天,摸不着头脑,老老实实说道:“落花先生,小侄实在是想不出来。”
张姑似笑非笑的看着卢林说道:“你不是找怀远问过总堂首之事。”
卢林闻言,猛然一惊,满脸有些不敢置信,但是果断站了起来,恭恭敬敬施礼说道:“庐陵堂首卢林,见过总堂首!”
苏杬和阿娜见卢林忽然这么起身一喊,也是愣了一下,但是不明所以,他们不知晓九州江湖之事。
张姑伸手示意卢林坐下,说道:“无须这样,你跟着道远,应该不至于这般,春雁却是注重这些的。”
卢林坐下后兀自还有些震惊,回忆起当时狄大堂首说的话,问道:“落花先生,是你写信给我大姑姑还有狄大堂首让我当庐陵堂首?”
张姑有些戏谑的看着卢林说道:“是啊,不然如何请得动江湖第一镖局的卢总镖头。”
卢林连忙说道:“落花先生可不能这么说,小侄惶恐。”
张姑说道:“我们回来就听得天青楼再度兴盛的消息,而且刀客之中许多人对你评价极高,江右这边没有几个堂首,临江坊又入了三大铸,庐陵城更是兴盛了起来,都是江右第一大郡了。
自然就想到你了,当初刀客是四个大堂首的,还有一个是东南大堂首,四十年前是我担任,后来我继承了师父的衣钵,当了总堂首,东南大堂首此后就一直空悬。
本来是我看好春雁和阮二、道远他们的,可惜他们创立了天青楼,他们也大多是在东南一带,我也就没有想着去设立什么东南大堂首了,去年怀远给我来信说及居延城的战事。
得知春雁和、阮二、道远都来了居延城,我顺带写信给春雁他们了,这庐陵堂首你先当着就是,待得这大战止歇后,我会去见见沐帅和道远他们,商量一下后面的安排。”
说完之后,张姑眼睛还有意无意看了眼苏杬和阿娜。
卢林见了有些奇怪,有些事情狄大堂首都很慎重和他交代过,但是此时张姑说起来,没有避讳苏杬夫妻。
刚才落花先生说的,卢林听了也算是解开了一些疑惑,刀客的源头不可考,但是最近这两代大堂首可都不凡啊,三奇之一的【红尘居士】和名动江湖近四十年的落花先生。
只是卢林还有个疑问,于是问道:“落花先生,当初狄大堂首给过我一张密函,让我阅后即焚,其中提及刀客之中还有九大州首,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张姑说道:“州首,其实算不上是刀客,而且这州首也是西关大战之后才有的。”
卢林讶异道:“州首不是刀客?那是为何设立的?”
张姑说道:“州首就是九大州的州刺史,谁当州刺史谁就是州首。”
卢林闻言更是愕然:“州首是九大州的州刺史!?”
张姑说道:“是啊,是当年西关大战之后,高宗和我们谈好的,西关大战,数万刀客在大战中浴血奋战,战后我们并不要什么封赏,只是让朝廷帮我们收集九州各地风物人情的信息。
信息汇集成册,十年收集一次,便于刀客用来甄别一些想要加入刀客的武者,再就是让刀客堂首遇见无法解决的事情或是有性命之虞时去求救,平常严禁去打扰,所以在刀客之中设立了州首。”
接着张姑又讲了讲刀客在当年西关大战的功绩,卢林听后恍然,刀客虽然是松散没有约束,但也不一般。
太平之时,刀客们各行其是,各地堂首就如卢林去零陵城那样帮助往来的刀客,刀客只要没有什么为非作歹作奸犯科之事,大堂首和各地堂首都不会去管的。
真有大事了,刀客组织起来还是规模庞大得很,当年西关大战是落花先生振臂一呼,这次西胡南侵,狄大堂首也是及时赶到居延城来组织的。
卢林还向落花先生请教了关于陈长老最后实力暴增的问题:“落花先生,那三尺溪陈长老最后是施展了什么功夫?怎么实力突然暴增了?”
张姑说道:“这是在入了极境之后领悟的一种以血化气之术,强行提升修为爆发出来,但不可持久,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的。
人之所有者,血与气,人有阴阳,即为血气;阳主气,故气全则神旺;阴主血,故血盛则形强。平常是气血阴阳之间协调平衡,都是以气生血再以血养气。
强行以血化气提升修为之后,实力在短时间确实是暴涨,只能坚持一刻钟到两刻钟的样子,一旦这以血化气施展结束后,最为直观的后果是修为实力最多只能剩一半了。
此后终身是再无寸进,寿命可能都会有所折损;我当时以为这陈开德是想借机逃走,追得有些过急了,其实再拖一拖就够了。”
卢林听得落花先生的解释,也是有些明白了,这吃着说着到了亥时过半,苏杬的儿子早睡着了,女儿也昏昏欲睡,这才都回去歇息了。
次日一早,卢林和苏杬都去了城头,远远看去,围城大军已经开始撤退了,大队人马是往西撤退了,还有部分是向南撤退的。
巳时,城主和联盟领头之人也都过来了。
苏杬昨日去了城主府说了是张姑的晚辈,城主惊讶之余,也是极为重视,和他们闲谈了一会。
如今算是守住了西州城,近一月的厮杀结束了,西州城还有将士和青壮一万余人,攻城大军已经不足两万了,无力围困西州城了,而且援军应该也快到了,他们只能退走。
萧青青几人关押在大牢之中,白家安排了白云意带人在看守。
待得午时,援军来了,从北门方向过来的,城主大喜,城中百姓也是欢腾,这西州围困总算是过去了,卢林在城头用千里镜看了看,发现领头三人竟然是流掌柜、梅老板和那李乙贝。
城主已经大开城门,带人出去迎接援军。
卢林也是大喜,打算过去见见流掌柜和梅老板,正要和苏杬说一起过去,猛然一惊,连忙说道:“苏兄,你赶紧回客栈去,这两日不要再出来了,就是吃饭也别出来了,让嫂子送饭给你吃,再就是告诉嫂子别提欧阳师姑的名字。”
苏杬问道:“姜兄,这是为何?落花先生和中州剑首不是都知道了么?”
卢林说道:“苏兄,你听我的没错,此时不是和你解释的时候,赶紧回去,在房间里呆着,就是落花先生和剑首找你,你也别出来了,就说你受伤了,要养伤,他们也应该明白一些的,多半不会去提及欧阳师姑的。”
苏杬听得纳闷,但还是听了卢林说的,赶紧回客栈去了。
卢林连忙去了北门城外,到得之后,远远站在一旁,城主带人和流掌柜、梅老板、李乙贝说着话。
过得一会,梅老板和李乙贝还有几位西州将领,带着援军往西去了,应该是去追杀败军了。
城主请流掌柜进城,卢林这才上前喊道:“小侄姜林见过慕容师姑!”然后对着流掌柜还眨了眨眼睛。
流掌柜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卢……姜林,你怎么还在西州城?”
卢林连忙说道:“师姑,小侄的事情还没办完,就遇见了这围城之事,于是留了下来。”
城主何伯言更是讶异道:“姜林,你竟然是流掌柜的师侄?你怎么不早说?”
卢林点了点说道:“城主大人,我来西州是一些私事,不便提及这些,刚才看见是师姑过来了,我就来拜见师姑了。”
流掌柜说道:“姜林,刚才何城主和我说,昨日有极境高手出手相助,还是那什么苏杬的长辈,三哥说是故人,你既然在西州可知晓是谁?”
卢林说道:“师姑,是落花先生和中州剑首。”
流掌柜讶异道:“啊!是落花姐姐和卓大哥!走,带我去见见他们。”
何伯言说道:“流掌柜,既然姜林知晓,那我就不过去了,回府中安排一下,若是可以的话,还请流掌柜请那位前辈来我府中,我等当好好感谢一下,还有一些事情要请那前辈做主。”
这一夜过去,何伯言查清楚张姑的酒肆和客栈,但是没敢轻易遣人过来。
流掌柜说道:“何城主,我见到了帮你问问。”说着对何伯言拱了拱手。
何伯言也拱手说道:“那就有劳流掌柜了。”
卢林带着流掌柜进了北门,然后直接进了酒肆,酒肆内此时还没什么客人,卓老先生应该在厨房,苏杬的女儿在柜台旁玩耍,看见卢林进来了,喊道:“小林叔叔。”说着朝卢林跑了过来。
流掌柜看了眼,有些好奇问道:“这是谁家娃娃?”
卢林把苏杬的女儿抱起说道:“是我一个朋友的孩子。”
流掌柜摸了摸苏杬女儿的小脑袋,说道:“卢林啊,你这走到哪都有朋友啊,不过这女娃子倒是可爱。”
卢林没回答流掌柜的话,上前几步到柜台旁说道:“落花先生,慕容师姑来了。”
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张姑闻言睁开了双眼,流掌柜也急忙跟了过来,欣喜道:“落花姐姐,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够见到你,我来西州几次了,都不知道你居然在这里。”
张姑站起身来,微微一笑:“流苏啊,好多年没有见了,来,我们去后院说话。”
卢林放下苏杬的女儿,赶紧把躺椅搬到后面去了,然后把火盆点了起来,随即又赶紧去前面取来茶具泡上茶。
苏杬的女儿习惯性的趴在张姑腿上,眼睛却滴溜溜的看着流掌柜。
流掌柜看着张姑的左肩问道:“落花姐姐,你怎么受伤了?”
张姑说道:“昨日斩杀三尺溪陈开德时,我过于急切了一些,被他刺了一剑。”
流掌柜讶异道:“三尺溪陈长老死了?落花姐姐你在西州就是等着他么?”
张姑说道:“我来西州是偶然,后来得了沐帅、道远的来信,得知可能会有极境高手出现在西州,就继续留了下来。”
流掌柜感叹道:“没想到沐帅和三哥早有安排,和我来信说西州之事不要去管,有故人在,不成想这故人竟然是落花姐姐和卓大哥在,若是早知道,我早就过来寻你们了。”
张姑微微笑道:“这不是见到了么。我听说阮二去了伊州,你和小九都没有见他。”
流掌柜闻言有些尴尬道:“落花姐姐,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见与不见都无所谓了,我和墨姐当初听得消息之后也是犹豫过。
后来想想,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是不见为好,都一把年纪人老珠黄了,就让我们芳华正茂的模样一直留在他的记忆之中吧。”
张姑笑了笑说道:“你这么说也是不错。”
片刻之后,卓老先生过来了,流掌柜起身喊道:“流苏见过卓大哥。”
卓老先生笑了笑,说道:“流苏妹子,你们如今都可算是一地之王侯了,成就斐然啊。”
流掌柜说道:“卓大哥见笑了,我们也就是碰巧了而已,这还得多亏了卢林,若非有他们这些小辈的机缘,我和墨姐应该已是一抔黄土了。”
卓老先生说道:“也是缘分啊,当年天青楼的因果落在了卢林他们这一辈来还了。”
流掌柜闻言顿时不作声了。
苏杬的女儿却是在一旁咿咿呀呀:“张奶奶,要小林叔叔烤肉来吃。”
张姑慈爱的看了眼小丫头说道:“那你去喊你娘他们一起过来吃。”
卢林马上站起来主动说道:“落花先生、剑首、师姑,我这就去准备炙烤之物过来。”
说完卢林赶紧带着小丫头出去了,先是去找苏杬,让苏杬好生呆着,再告诉阿娜两刻钟之后再带着孩子去后院吃炙烤。
待得卢林拎着炙烤食材等物品过来,已是一盏茶工夫之后了,张姑和流掌柜说着话,卓老先生将火盆的火堆架好等卢林来炙烤。
再过得一刻多钟后,阿娜抱着儿子牵着女儿过来了,小丫头一来就跑到张姑身边去了,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卢林炙烤。
流掌柜问道:“落花先生,这小女娃子是什么人?”
卢林闻言,赶紧看着张姑不停眨眼。
张姑笑了笑说道:“算是故人的孙子了,喏,这是她娘和弟弟。”
接着又说道:“阿娜,这是你慕容师姑,你喊师姑也没错。”
阿娜听后,放下儿子,恭敬施礼喊了一声:“阿娜见过慕容师姑。”
流掌柜笑了笑,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两块玉佩递了过去,说道:“我这过来根本不知道落花姐姐在这里,初次见面,这两块玉佩送给两个孩子吧。”
阿娜闻言有些不知所措。
张姑说道:“阿娜收下就是,是给孩子的。”
阿娜接过说道:“多谢慕容师姑。”
张姑又拍了拍小丫头说道:“还不去谢谢慕容奶奶。”
小丫头高高兴兴的说道:“谢谢慕容奶奶。”
随后卢林安安静静的炙烤,听着张姑和流掌柜说话,前面都是说及一些往事,后面吃这炙烤的时候就说及了这次过来的事情。
流掌柜他们过来是早有预计的,所以才来得如此之快,不然的话,至少得慢上十天半个月的。
上次西州城主何伯言得知蒲类城换了城主,半年后西胡王庭被攻破,西胡南侵大败后,就遣人去伊州找过流掌柜。
可惜的是,何伯言虽然是西州城主,背后真正的势力不止是何家和白家,还有其它几方势力,何家早就打听过伊州李家的情况。
何家占据城主之位还算团结,也是想传承三代,但是白家却是分作了两派,更有三尺溪的人暗中过来图谋作祟,还有其它几方势力如何安抚,都没有确定下来,只是向流掌柜表达了下意思,西关那边的人没这么快来,他们没有耐心久等回去了。
昔日葱岭往来沙州商道,伊州和蒲类城已算是隶属九州了,但是西域这边当年是号称三十六小国,有龟兹、焉耆、若羌、楼兰、精绝、且末、小宛、莎车、疏勒、尉犁......等国,以及乌孙、大宛、安息、大月氏、康居离大国。
如今许多小国大国都已经消失了,汉人、胡人、蕃人轮番占据过,各国后裔都有,算是最为混杂之地了,如今也只有西州一统算是其中之最,明面上是何家当城主,也有大军,安稳了近百年。
陈继德当年在伊州的图谋,后来流掌柜也得知大半,钟副掌门、姜仲云他们当年去了伊州之后,从流掌柜他们这里知晓了,然后沐帅他们推断西州会被三尺溪的人图谋,毕竟把西州占据住了,无论往东西南北都可以拓展地盘,因此做了一些安排。
西州何家想传承三代,也需要拿出诚意来,上次两不相帮,算是个好的开端,但是西州的局势还需何家去掌控好。
九州这边征服了西胡,要西征西州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崆峒这边更想打通葱岭到沙州的商道,恢复往昔商旅繁盛之状,并不想出兵以武力来征服,那样的话,很容易与西州、尉犁、于阗……等地交恶,这乃是最后的下策。
这次流掌柜他们支援西州,对何家以及西州所有人来说,可是难得的雪中送炭,西州经历了此次围城之困,何家、白家、联盟和其余几方势力,虽然有波折,但终究是齐心协力共同熬过来了。
二十三日守城,双方攻防大战极为惨烈,损失也相当惨重;援军当中有九州官员随行,如今再来谈西州传承三代之事,九州这边就占据主动了。
流掌柜得了西州城主何伯言相请,又得知昨日张姑出手对付三尺溪陈长老之事,关于萧青青如何处置,流掌柜得知其身份之后,也是惊讶,她是清楚天青楼的,看法和欧阳师姑是一样的,同意暂且留住萧青青的性命,带回九州,等天青楼查明再说。
昨日抓住的五人之中,两人服毒自尽,卢林说应该是三尺溪的人,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算是三尺溪历来的传统了,张姑和流掌柜也是知晓三尺溪这种情况的。
剩余两人则是白家大长老和二长老,这个就由何家和白家去处置,但是西州城主何伯言可不敢擅自做主来处置。
昨日若不是张姑出手,还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何况张姑也说了等援军来了当众处置,何伯言那是必须要等张姑说话才行。
吃过午饭后,流掌柜就请张姑和卓老先生一起去城主府一趟,还喊上卢林去。
卢林想着很可能提前碰到白云意,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当初他可是答应白云意独自一人过来的,这跟着长辈去算个什么事,就借故累了推辞说不去了,等张姑和流掌柜回来告诉他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