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林在白风行的别院住下,没有人来打扰,白云意被其母带走了,白风行安排了一个丫鬟来照顾卢林,卢林想着就是住一晚而已,就没有推辞。
晚筵卢林没有多喝,略觉微醺,独自一人还是很注意这些的,洗漱之后,写了三封信,然后就子时过半了,赶紧躺下休息;除了帮何伯言和白老板写了信,第三封信卢林是写给姜星冉的。
送苏杬走的时候,卢林写了信让苏杬带去寄送给姜星冉,信中告诉姜星冉争取在年前赶到姜家来过年。
如今要去葱岭一趟,不可能在年前赶回来了,已经是食言了,不去封信解释一下不行。
这信卢林打算明日去一趟酒肆客栈那边,看看张姑和卓老先生还在不在,在的话刚好道别一下,再请张姑帮忙将信寄送,若是张姑和卓老先生离开了,就去找客栈掌柜帮忙寄送。
次日一早,在白家吃早饭,也就白风行一家五人和卢林,白云意似乎有些神色不对,有些扭扭捏捏。
卢林也没在意,吃完就去了一趟酒肆,张姑和卓老先生已经离开了,再去了客栈找掌柜,掌柜见卢林还在西州也是讶异:“卢堂首,你还在西州啊。”
卢林说道:“我这也就是过来看看,马上就会离开西州,张姑和卓老先生什么时候离开的?我这有封信,过来是想请掌柜帮忙寄送一下。”
掌柜说道:“卢堂首把信交给我就是,我会尽快帮你寄送。张掌柜和卓老先生三日前离开了。”
卢林问道:“掌柜可知他们去了何处?”
掌柜说道:“卢堂首,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卢林没有再问了,拿出信交给了掌柜,再留下了一百两银子给掌柜,掌柜推辞说不能收,卢林也不去管了,扔下银子就离开了。
随后卢林回到白家,带上行李准备动身,何伯言、白老板也都过来送行了,卢林将信给了二人。
昨日晚筵众人一直送卢林和白云意出了西门,这才回转。
白云意带的行李有些多,三个大箱子,单独用一匹骆驼来运载,卢林就一个大木匣和一个包袱,木匣里面除了弓箭和长枪,几件换洗衣物,然后是就是几块矿石等物品、盐和香料等调味品,包袱里是日用之物。
出了西门跑起来之后,卢林才发现白云意的坐骑很不错,外观也很雄俊,看上去和自己的坐骑【小红】差不多,可能也是有天马的血脉。
孤男寡女一起同行,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在卢林来西州之前,两人还是敌对关系,居延城外斗将还厮杀过一场,刚经过西州之事算是缓转了一些,但互相之间还是有些尴尬,默默一路向西前行。
待得中午停歇用过饭后,白云意才开口说道:“卢师弟,你是两个多月前就已经来西州了?”
卢林点了点头说道:“嗯,九月初九到得下午西州,在北门外被人伏击了,然后就没敢直接过来找你。”
白云意闻言有些讶异道:“卢师弟,重阳那日是你被人伏击,然后逃脱了!?”
卢林说道:“白姑娘,如果那日没有别人被伏击后逃脱了,那就应该是我了。”
白云意说道:“我当时听人说及过,说是左刀右枪,斩杀了一人,就怀疑是卢师弟你来了,可是后来,却寻不到人了,看来卢师弟对我还是很提防的。”
卢林说道:“白姑娘,我没来过西州,只是来之前找人了解了一下西州的情况,没想到在进城之前就被人伏击,后来是卓老先生邀请我去了他那儿,也是卓老先生帮我遮掩了一下行踪。”
白云意问道:“卢师弟,你说的卓老先生是那酒肆的老板,也是那日在极境高手身边的老者吧。”
卢林说道:“嗯,我进城之后,卓老先生喊住我说要不要用饭,刚恶斗了一场也是饿了,我就去了,吃饭之时,我回忆那些人的合击之术有些熟悉,似乎是三尺溪的,后来我也就在那里住下了。”
白云意说道:“卢师弟,那些人确实是三尺溪的,应该是师伯或是副宗主安排的,不少人我也认识,但是碍于师父的缘故,我不能出手。
在我印象之中,卢师弟除了和我交手之外,应该未曾真正和三尺溪的人交手,是如何看出他们是三尺溪的?”
卢林说道:“当年临江坊遇袭,我三叔一人一枪独斗六大高手,先击杀一人,后来被五人合击围困,一时不得脱身,大战之后琢磨过如何破解合击之术,曾传授于我。
在西州北门外乍遇伏击,斩杀了一人后,被五人困住,可惜我修为武功远不如三叔,勉强脱身;拼杀之时我没想起来,只觉得有些熟悉之感,待得后来吃饭之时才想起很像是三尺溪的合击之术。
来西州之前,我也听闻了西胡南侵大军失利之后,三尺溪的人往西逃到西州一带了,我来西州是赴白姑娘之约的,白姑娘你出身三尺溪,师从陈天德,我自然是不得不防。
于是进城之后并没有就去亟墨客栈,而是在城中打听消息,刚好联盟招人对付他们,我就加入了联盟,结果追杀那些人到鱼海,反被伏击了,还看见了你师伯陈开德和萧青青。”
白云意沉默了一会,说道:“卢师弟,是我斗将之时没有和你坦言,让你误解了,不过那天卢师弟你在城头,也应该都听见了,之前很多事我也是迫不得已。”
卢林笑了笑说道:“白姑娘,我是相信你的,不然我也不会去亟墨客栈了。”
白云意说道:“卢师弟,其实我对于江湖上的事情并不关心,我八岁就去了三尺溪,至今二十年了,大多数时间是在天子山中修习,期间我也只回家了三次。
参加神都之比,是我第一次在江湖上出现,师父想让我和梁世争一争,结果我连金良也没斗过,事后我反省过,是我经验不足,若是多一些拼杀的经验,输的应该是金良。
在神都之比结束一个月后,我才得知有【人器合一】之说,体悟之后,也是感叹知晓得晚了,若是早两个月知道,我应该更有把握击败金良的。
等到神都大比,师父他们和曹长老合谋要击败代表临江坊出战之人,安排了曹石先对上你,后面就是我,无论如何要将你击败,只是没想到我又输给了你。”
说起这些,白云意似乎还有些不甘心。
卢林说道:“白姑娘,三尺溪和曹长老的如意算盘可不仅仅是对付我,后面还要对付星冉吧。”
白云意点了点头说道:“卢师弟,确实如此,主要是曹长老的意思,神都之比后,我研究过【人器合一】之术,获益匪浅,自认为同辈对手只有梁世一人,玄安和金良都不会是我的对手,没想到又输给你了,至于后面就不要再提了。”
卢林说道:“白姑娘,这些都过去了,此次围攻西州失败后,败军都向西逃了,三尺溪可还有什么高手?或许我们路上还很有可能遇见,得提防一下。”
白云意说道:“卢师弟谨慎小心,果然是名不虚传,难怪三尺溪数次对付你都是无功而返,还吃亏不小。”
卢林说道:“白姑娘,我是第一次来这边,不小心一些不行,再说了,我也答应了星冉是要平安回去的,孩子也出生一年多了,我都还没见过,可不想孩子从小没了爹。”
白云意看了眼卢林,微微有些脸红,说道:“卢师弟,三尺溪应该还有数千人,二十几个督脉高手,八脉的应该还有五人,凭你我二人的身手,只要不是全部都遇上了,要脱身应该不难。
这次三尺溪来攻打西州城的人当中,宗主我就一直未曾见到过,另外还有几个高手也没有看见,确切说,在西胡南侵之后,我就没有见到宗主和那几个高手。”
卢林问道:“白姑娘,还是小心一些为妙,对于三尺溪我其实了解不多,之前明面上我只见过邵大匠、刘洪先、谭副宗主几人而已,后来见过陈继德和陈长老,其余几次厮杀对上的也不清楚。”
白云意说道:“卢师弟,三尺溪明面上是一个大铸造,宗主算是我师伯吧,你说的谭副宗主其实姓覃,就是当年八宝阁覃化的后人,为了避免有心人猜测出来,就改姓谭了。
还有一个副宗主是邵大匠的兄长;像我之前都不怎么在三尺溪的,跟着师父习武练剑在天子山中另一个地方,跟三尺溪联系不多,如今那地方你们如今也都知晓。
说起来,在攻打临江坊之前,真正三尺溪的实力是胜过五大派中任何一派的,那时候我师父陈天德也入极境了,有两个极境高手,督脉高手也是有上百人,其中八脉高手也有近二十人。
外面还有云水宫,单挑五大派任何一派都没有问题,而且在五大派都有我们的人,真要动起手来,倾尽全力完全是可以灭了一派的。
临江坊那会刚好要弄什么品鉴会,又是郭昭重出江湖,于是就先打算灭了临江坊再说,虽然准备充分,但万万没有想到还有极境高手隐藏在临江坊,结果全军覆没。
七个督脉高手都死了,其中有四人是八脉,三个是六脉,其余四百三十人都好手,就这阵容实力,若是三楼主没有入极境,两个临江坊也都灭了。”
卢林说道:“白姑娘,当时三尺溪外面可不止是云水宫,零陵桂州那边腾云岭、龙城避风塘、襄阳李梦泽、伊州陈继德……这些也都是三尺溪的隐藏势力。”
白云意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卢林说道:“卢师弟,你这些竟然都清楚,难道你们早就发现了?”
卢林顺势说道:“我也是意外得知的,白姑娘,只是三尺溪为何要首先对付临江坊?”
白云意笑了笑说道:“卢师弟,自然是因为八宝阁郭昭重出江湖的缘故了,这事等到了葱岭我再告诉你。”
卢林见白云意如此说,也不好再问了。
白云意接着说道:“临江坊那次的失利,是三尺溪最大的一次折损,抚恤支出极大,一下子要拿出数百万两银子出来,不得不让各处想办法。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失利之后,后面跟着是接二连三的失利,同时查到了几次和卢师弟有关,对卢师弟你也是下了必杀令,却都没有得逞。”
两人闲谈了小半个时辰,白云意对三尺溪的事情没有过多深谈,虽然是和三尺溪再无瓜葛了,但还是惦记三尺溪传艺之恩情。
这说开了之后,两人也没有上午那般沉默了,同行也是有说有笑了。
下午是转道往南行,是去往鱼海的方向,差不多戌时停歇,走了有两百里左右,两人的坐骑放开来跑应该一天三百里不是问题,只是白云意还带着一匹骆驼运载行李,一天两百里已是极致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卢林准备去附近寻觅山洞。
白云意却从骆驼上拿了个大木箱子给了卢林,说道:“卢师弟,这是给你准备的帐篷。”
卢林接过箱子,愣了一下,没想到白云意还带着帐篷,还有些怀疑这一个大木箱子能不能够放下一个帐篷?
片刻之后,打开大木箱子,卢林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这是一顶精致的小帐篷,不是以前见过用过的十人数十人的大帐篷。
这帐篷应该是定制的,有活动转轴,铜构件组装,可旋转折叠,用牛羊皮制穹篷,展开后是人字形,长有六尺,宽有四尺,顶部到底近四尺高,还有厚厚的毡毯,一人用很是宽敞,两人也可以,挤一挤可以容纳四个人。
白云意搭建的时候,让卢林跟着看了看,铜构件通过凹槽叠压、承插、销孔固定……这些卢林一看就明白,看着白云意搭建好了,随即也搭建了起来,用时不到两刻钟,这种帐篷活动转轴可以旋转折叠,要收纳起来也是便捷。
等到搭建好了,白云意已经燃起了小炉子,放进帐篷,也给了卢林一个。
卢林问道:“白姑娘,这帐篷可是白老板铺子里制作的。”
白云意说道:“嗯,半年前我就让五叔制作好了,就是到得葱岭那冰天雪地之中,也是可以用上的,不知卢师弟觉得如何?不会觉得委屈了吧?”
卢林感慨道:“白姑娘这是什么话,我出门在外可没有用过这么精致的小帐篷。”
白云意说道:“卢师弟,姜姑娘和你同行没有用过这样的帐篷?”
卢林说道:“白姑娘,这个我还真没有用过,去龙城走东南镖的时候,都是大帐篷,她是镖头,可以单独一个,平常出行人多的时候有大帐篷,多是入住城镇之中,我一个人倒是随意得很,一般是寻个山洞歇息。”
说起这些,卢林不由得回忆起凭祥山洞之时,想想姜星冉的身份,或许那是姜星冉第一次住山洞吧。
虽然是形势所迫,但是后来两人同行,再住山洞姜星冉也从没有说过什么;看看白云意准备的这些,如今再想想,卢林有些后知后觉的才明白一些事情了,愈发有些思念伊人。
白云意有些诧异道:“没想到卢师弟竟然比一般江湖人还随意。”
卢林笑了笑说道:“白姑娘,我可比不得你们,没那么多讲究,从小就是在铁铺打铁,每天都跟黑炭一样。”
白云意说道:“也是啊,卢师弟非同常人,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能够有此成就也是不一般,当初你铸造的兵刃,邵大匠见了也都是佩服得很。”
卢林问道:“白姑娘,你家也是铸造世家了,你去了三尺溪为何没有学铸造呢?”
白云意说道:“卢师弟,这世间都没有女子大匠,我如何去学,再说了,我的兴趣也不在铸造,喜好武学,只专心于武学一道之中。
对于其它事情并不在意,不然也不会邀请卢师弟来葱岭了,我在三尺溪近二十年,也仅仅是略知品鉴一下兵刃而已。”
卢林想想也是,典籍之中记载有女子大匠,不多,上古时期的干将莫邪夫妻二人是最为出名的,然后就好像没有几个了,他也不太记得,野史逸闻有一些,不见于正式记载之中;如今三大铸都没有女子,等以后问问大掌柜,应该可以招一些女弟子看看。
白云意痴迷武学,这个姜星冉曾经和卢林说过,此去葱岭寻觅十绝老人的传承,有涉及入极境的一些机缘,卢林对于自己后面如何修炼以及铸造之事,都已有打算的。
白云意也坦言过向往高处极境的风格,有这机会自然不愿错过,卢林想着若是寻到了遗藏所在,里面有十绝老人关于大匠师的记载之类的,自己也不虚此行了。
携带了不少干粮,烘热一下就可以食用,卢林也没有想着去猎取野味来炙烤,两人就着干粮吃着说了一会话,吃完之后都觉得有些尴尬,然后都心照不宣的各自回帐篷歇息去了。
次日,继续赶路,随后这些天,两人倒是没有那般拘束了,说起的话题也更多了。
卢林倒是想从白云意这里旁敲侧击看看能不能得知一些消息,但是白云意说得更多是武学之事,尤其对于卢林的左手刀法好奇,还在歇息之时先向卢林展示了她的剑法,这剑法何家也有,相比三尺溪的传承,就显得比较粗浅了。
对于白云意这种好武求解的劲头,卢林也没有吝惜,展示了【霜寒刀法】,不过最后一式【无悔】却是没有施展出来,但是白云意看出了一点苗头。问道:“卢师弟,你这最后一招后面应该还可以有一招的,也是需要自悟么?”
卢林说道:“嗯,白姑娘应该知道,修为到了四脉之后,各种招式都娴熟了,后面要想突破,都是需要自悟招式的。”
白云意点了点头说道:“卢师弟说的没错,师父和师伯也和我说过这些,我这剑法后面的招式一样是需要自悟,谁也教不了,师父和师伯他们都自悟了两招,我还不行,只有悟出了半招,见识你的左手刀法,也是想找些感悟。”
卢林想了想问道:“白姑娘,在百年之前覃化和陈炳德叛出八宝阁,带走了我这【霜寒刀法】的首页和总纲,不知你可曾在三尺溪见到过?”
白云意说道:“卢师弟,这我见过,当年神都大比败于你之后,师父就找出首页和总纲来了,还认真研究过,对于你能够使出这左手刀法来很是惊讶,问过我多次与你对战的详情。”
卢林问道:“白姑娘可还记得总纲上写了什么?”
白云意说道:“上面写着:双手锤锻精通之后,方可练此刀法,此刀法为左手刀法,若非天生善左手之人,都需将双手锤锻精熟后才行。
此刀法是单先再转双,最后再反使,其顺序是一、三、五、七、九、十一、十二、十、八、六、四、二。
然后后面还有几句说这是八宝阁阁主修炼的刀法,其余人精通双手锤锻之术,想要修炼此刀法还需阁主同意。”
卢林听得白云意说出这些来,顿时愣了半天,原来总纲真的是写清楚了啊……若是早知道这些,何至于等到自己在襄阳牢房才琢磨出来啊!
自十四岁开始练习刀法,卢林以为这【霜寒刀法】是右手刀法,练得不对路,始终无法练成,徒有架势,不得其法,还是等到书院放假前一日,因为锤锻过度,右手不吃力。
次日一早,就用左手随意练了练,无意之中才发现这是左手刀法;然而这招式顺序的问题,是在去走东南镖途中琢磨出一半,再回临江坊后琢磨出完整的顺序,最后一招【移花】更是在洛阳之比前才练成。
从来没有谁练刀法、剑法这些像他这般艰难,用了三年多的时间,还是机缘巧合才完整的知晓了这完整的刀法,是别人练刀法十倍以上的时间,想到这些,卢林心中微觉苦涩,就因为缺了总纲这关键三十二个字。
白云意看见卢林发呆了半天,关切的问道:“卢师弟,你怎么了?可是我说错了什么?”
卢林回过神来说道:“没有,白姑娘,你说的对,总纲应该是这么写才对。”
白云意说道:“卢师弟,难道你学习这左手刀法没有总纲?八宝阁之中没有副本?”
卢林苦笑了一下说道:“白姑娘,八宝阁没有副本,这左手刀法是我独自摸索出来的,一开始都不知道这是左手刀法。”
白云意惊讶道:“卢师弟,没有总纲你也练成了这左手刀法!?”
卢林长叹一声说道:“是啊,我用了将近四年才算弄明白这左手刀法,还有各种机缘巧合,不然真的很难练成。”
白云意更是惊讶,说道:“难怪当时师父听闻你使出了左手刀法后,满脸不可置信说不可能,卢师弟,你能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么?”
事已至此,卢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于是在路上边走边和白云意讲起了自己练习【霜寒刀法】之事……
白云意听后,看向卢林的目光极为震惊,感叹道:“卢师弟,我一直以为你是天生左手,能够练成这左手刀法,没想到你竟然是在没有总纲的情况下,自己琢磨出来!
我向来认为自己在武学一道的天赋不比谁差了,那梁世也只是比我大四岁而已,若是我多练上四年,不比梁世差了,梁世二十八岁的时候肯定不如我。
只是卢师弟你这练出左手刀法的经历,却是真令我自愧不如了,没有总纲练成了这左手刀法,单论悟性就已经胜过我了,而且卢师弟用了近四年的时间来琢磨刀法。
这恒心和毅力也是没几个比得上的,一直以为卢师弟铸造天赋无人能及,没想到武学天赋也是一样,输给你两次,我是不太甘心,如今却是不得不承认确实不如你。”
卢林说道:“白姑娘谬赞了,我对武学绝没有你这般痴迷,星冉也曾和我说过,你似乎就是一个武痴,我能够练成这刀法,有各种机缘,更为主要的是,我铸造和武学是相辅相成的,确切点说,是铸造技艺影响我武学修为更多一些。”
白云意问道:“卢师弟,你这个铸造和武学相辅相成怎么说?”
卢林说道:“白姑娘,我六七岁多就跟着杨师傅在铁铺里接触铸造,十三岁才开始习武,修为提升更多时候是因为铸造技艺提升,这个原因也不清楚,可能是我个人的缘故吧,也没有听说过还有人像我这样。
前年年初突破七脉后,心法就一直提升缓慢,也就是最近几个月,铸造有所得,才又有了提升;当年我练习这左手刀法是在双手锤锻技艺纯熟之后开始的;说起来,其实你家当年的传承之中是有这左手刀法的,只是后来失传了。”
白云意更是诧异道:“卢师弟,你说什么?这左手刀法在我家有传承,然后失传了?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卢林说道:“白姑娘,你那日送来的三本册子之中提及过了,除了铸造和武学传承,何家还得了剑法传承,你家是得了刀法传承,我之前在白老板铺子里铸造了一段时日,白老板也给我看过你家留下的铸造传承,说实话,相比三大铸是粗浅了一些,何家的武学传承相比五大派也是粗浅了一些。
你也学的是这相近剑法,三尺溪同样有,还更为精妙,那就很可能是你家和何家的先祖资质天赋有限,十绝老人因材施教,没有传授更为高深的武学和铸造技艺,而且我在白老板那边没有发现谁能够双手锤锻,这是左手刀法,若不能对双手锤锻之术娴熟,是不能练的,或许因此失传了。”
白云意闻言,沉思了一会说道:“卢师弟,你这么说确实很有可能,近百年来,何家铸造基本是不注重了,只安排了一些人和我家一些人在兵器营;而我家还留下一个白氏铁铺,也不是很重视,十绝老人留下刀法和剑法应该是有关联,这失传了就无法知晓了。”
卢林说道:“白姑娘,那当年覃化和陈炳德叛出八宝阁,抢走这左手刀法的首页和总纲可是有什么原因?”
白云意说道:“卢师弟,这事情牵扯到了八宝阁覆灭的原因,等到了葱岭我再和你细说。”
卢林闻言也不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