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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进山

作者:舞昺十三幺 字数:6522 更新:2026-04-25 16:46:37

  回去之后,向导早已经睡了,卢林回顾了一下刚才叶钦所说的事情。

  叶钦是一直跟随着西胡左贤王,那日从旧庭回去之后,得知了南侵兵败的消息,在哈剌泊等候到了六月底,整合了近六万人马,从金山西边出来,配合三尺溪和南侵的败军来攻打西州的,这是他们从居延城败退之时定下的,西胡南侵大军主帅遣人告诉了西胡左贤王。

  双方相见之后,三尺溪陈长老信誓旦旦的向西胡左贤王说西州有他的人,拿下西州不是问题,一旦占据住了西州,扼守住白山西南,再往西慢慢拓展地盘,可以将葱岭东面一带囊括进来,以此为根基,日后可以徐徐图之。

  没想到围攻了近一个月,不仅西州没有夺下,还死伤惨重,蒲类城和伊州城的援军也过来了,真要被内外夹击,堵在西州城外,可能会全军覆没了,他们也不得不逃了。

  总共八万大军,这逃出来只有三万人马不到;分作三路逃的,西胡左贤王带着近两万人马从龟兹北行三百余里,度石碛,至凌山,再往大清池去了。

  卜定跟在西胡左贤王身边,他是在五月底来到哈剌泊的,不仅得知了西胡南侵大败的消息,在跟随大军从金山西面出来之后,也得知了其父格尔部落被击败逃到罗刹国去了的消息。

  西胡左贤王败退是准备先到康居休整,再去往萨莱城,争取向罗刹国借兵或是请罗刹国出兵帮忙夺回失地,自然是要带着卜定在身边。

  叶钦则被西胡左贤王安排带着五百人往葱岭这边来了,从龟兹开始分散开来了,叶钦带着十余人五日前来衍敦谷城了,打听了消息。

  通知了其余人,准备再过一个月就陆续穿越葱岭去往安息汇合,他们要赶在西胡左贤王前面先到萨莱城,寻找卜定在萨莱城的亲人,给西胡左贤王打头阵,探听一下罗刹人的口风,而且他们走葱岭这边更近了许多,又是轻骑,也不引人注意。

  三尺溪的谭副宗主带着三千余人马,则是往南去了,准备悄悄从鱼海前往蒲昌海,再往南绕过西关和河西,到得西海之后分散开来,前往榆关,这三千余人都是三尺溪的人,也都是九州之人。

  居延城大战结束没多久,东关那边战事吃紧,朝廷已经得知三尺溪的人逃去了西胡,各地都没怎么盘查三尺溪的人了,这些人分散前去问题不大。

  叶钦还说三尺溪可能会有一部分人去东海沿岸,想办法出海,其中的详情他也不是很清楚。

  另外还有四五千西胡军士留了下来,西胡左贤王让这些人分散到到了大流沙一带去当马匪去了,看看能不能搞出点什么名堂来,待得他请来了罗刹国出兵,再来寻觅这些人配合出击。

  当初在西胡南侵大军中的巫觋教另一个极境高手须卜大长老,并没有跟着西胡左贤王走,而是带着巫觋教的弟子都回巫觋教去了。

  须卜大长老还是以巫觋教为重,自言若是去了罗刹国,那他如何去面对巫觋教的列祖列宗?他若是随西胡左贤王去了萨莱城,西胡巫觋教肯定是会完了,留下来还能够保住巫觋教。

  在西胡南侵大军失败撤退之前,六掌派也让人传信给须卜大长老和祆教、密教的高层,说是三教的事情以后可以谈,西关神策军不会去灭绝巫觋教、祆教、密教,具体的事情要坐下来慢慢谈;三教高层都没有离开西胡,至于三教之中的一些弟子跟着西胡左贤王去了萨莱城,那是管不了的。

  卢林想了一会,有些消息还是要想办法传回去,明日再和白云意说说,能不能让这向导带消息回去。

  西胡左贤王带着近两万人逃去罗刹国了,暂时一两年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三尺溪的人都这般地步了,那陈开德都死了,差不多是走投无路了,去榆关是投奔东胡,去东海想要出海,多半可能是去扶桑找曹破磊。

  如今隐患最大的是留下的四五千去当马匪的西胡军士,欧阳师姑守护的那些村庄可能会遭殃了,一般的马匪欧阳师姑带人抵得了,但这四五千西胡军士要都当了马匪,来劫掠是抵挡不住的,可能还会波及到鱼海一带。

  若是西胡左贤王从罗刹国请来援兵,那这些当马匪的四五千西胡军士,从西南面配合起来威胁不小,至于罗刹国出兵过来,卢林猜测会有三种可能。

  一是从葱岭过来,这是西域近两千年征战不断来时常发生过的事情,会有两个方向,正是如今西胡左贤王和叶钦逃窜的两条路线,两个方向都要到龟兹,然后再继续一路向东,这条路西州城是绕不过去的。

  再一种可能就是从金山进西胡腹地,黑水湖和哈剌泊是西胡左贤王数百年世袭传承的属地,根深蒂固,若是能够从金山东进过来,这应该是西胡左贤王希望的情况。

  第三种可能就是北海了,卜定的父亲格尔败逃了,罗刹人不是什么善茬,支持格尔称霸北海,也不是发善心做好事,当初卜定就交代出来了,罗刹国新王即位稳定了朝政,其目的就是扩大地盘;北海那边离罗刹国更近,卷土重来未可知。

  想着这些,卢林有些脑壳疼,这非他所长之事,看来这罗刹国小觑不得,罗刹国的实力如何还不清楚;当初在居延城斗将之时,出现了几个罗刹高手,苏师姐就对罗刹人很是提防,如今看来,苏师姐还是相当有远见的。

  想了一会卢林就懒得去想了,只要将消息传回去就是,后面的事情,自然会有朝廷的人去思量应对了。

  不说苏师姐这些方面远胜过他了,梁世、金良他们也比他强多了,还有守鹤师祖、龙太上长老、东关二太上长老、叶成梁、六掌派他们这些前辈、长辈在。

  神都朝堂上的衮衮诸公卢林不怎么认识也不清楚,但是既然能够身居高位,应该都是有能耐的,这些事情由不得他去操心了。

  卢林睡到辰时才迷迷糊糊的醒来,白云意却是不管卢林还在被窝里,跟着向导过来了,劈头盖脸的就问道:“卢师弟,你可是有事隐瞒我了?”

  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卢林,闻言顿时一个激灵,诧异道:“白姑娘,怎么了?”

  白云意说道:“卢师弟你昨夜出去一趟,可是后半夜才回来的,衍敦谷城你是第一次来,你可是有什么发现没有和我说?我们此行是要去龙池的,有什么事情你提前告诉我,我不想节外生枝,耽搁了去龙池之事。”

  卢林没想到白云意还关注了这些情况,连忙说道:“白姑娘,是意外发现了一个熟人,所以我回来晚了。”

  白云意有些讶异道:“卢师弟你在衍敦谷城竟然还有熟人?”

  卢林说道:“白姑娘,此事我也是想今日和你说的,你待我起来之后再说。”

  白云意闻言脸顿时红了,说道:“是我心急有些冒失了,我回房间等你。”说完赶紧转身出去了。

  洗漱之后,卢林去找白云意说及了遇见叶钦之事,白云意听后马上反应过来说道:“卢师弟,这留下了四五千人去大流沙当马匪,后患可是不小,对西州也是很危险的,我们这几个月回不去,得把这消息传回去,让何叔他们带人去大流沙清剿。”

  卢林说道:“白姑娘,我也有这意思,不止是传消息回西州,应该传到西关去,若是西胡左贤王引来了罗刹人,可不仅是西州之事了,让这向导带消息回去不知道可靠不可靠?”

  白云意说道:“卢师弟,这向导往来葱岭没有问题,我们再多找几人陆续传送消息回去,我家和何家有暗语传递消息,就算是被人截获了,也不用担心被人破解,这事交给我就行了,这次还要多谢卢师弟了。”

  卢林说道:“白姑娘,不用谢我什么,何家和白家都有意交好西关那边,消息传回去,对大家都好。”

  白云意提及暗语之事,卢林也是明白,他和姜星冉成亲之后,三叔已经将天青楼的一些事情交给他了,关于当年在秋雨亭捡到拳谱之事,三叔也说了原由。

  这本是大姑姑撰写的南拳拳谱,不仅是拳谱,也是天青楼十三位楼主用来联络传递隐秘消息,谨防泄露用的暗语对照;白家和何家同样有暗语传递消息也不奇怪。

  当年赵无极得到一些线索,寻到了拳谱,却被云水宫一路截杀,想要夺取拳谱。

  以前不清楚云水宫的底细,如今知晓了,就是季寞尘因爱生恨,知晓一些天青楼的事情,想得到拳谱,用来对付天青楼,还得了三尺溪的暗中相助。

  说起来四师叔和六师姑失踪之事,多半就是云水宫和三尺溪在暗中所为,等萧青青送到了九州之后,应该会有分晓了。

  两人说完这些事情,就去吃早饭了;白云意没有急着继续去打听龙池的消息,而是带着向导先去找人安排带信回西州。

  卢林准备出门去购买冰镐、铁钎、铁索等物品,户主的孙女看见,说想跟着卢林一起出去;卢林问过其父母答应后,带着小丫头出门了。

  转了大半天,卢林购买了冰镐、铁钎、铁索各四件,足够两人用了,只是想着这步行前往大雪山之中,没有坐骑,带的物品可是不少,那两个帐篷是最重也占了大头,大雪山冰天雪地的,这是少不得的,其余物品倒是不用带多少。

  衍敦谷城平常的情况卢林不清楚,九州的年节在这里算不得多么喜庆,不过城中铺子还是人来人往的比较热闹,有不少商贩挑着小吃食沿街叫卖。

  小丫头看了眼馋,卢林给小丫头买了不少小吃,小丫头自己没吃多少,手里拿着大半说是要带给两个弟弟吃。卢林见这小丫头如此,便又多买了许多小吃,任由小丫头吃个够。

  回来还不到申时,白云意和向导还没有回来,卢林想着明日要去大雪山了,一去数月,【小红】伴随他有五年多了,走南闯北也有数万里路了,可不是一般坐骑,还得留在这里,请户主家帮忙照看。

  小丫头的父亲见到卢林买了许多吃食给孩子,也是感谢了一番,卢林顺带就和他商量起照看坐骑来了。

  葱岭产天马,但也不多见,寻常百姓家更是少见,卢林和白云意的坐骑都颇为神骏,有天马血脉,比不得纯正的天马也差不了多少,小丫头的父亲也说很不错。

  卢林想着去龙池至少得几个月,在九州一般养马一个月要一两银子左右,卢林给了十两黄金让他们照看坐骑。

  小丫头的父亲连忙说给多,消不得这么多,十两黄金在这里可以买上一匹不错的骏马了,不亚于九州的战马。

  等到了春暖花开、冰雪消融,衍敦谷城中百姓都会去附近的山谷草场放牧,可以放养个五六个月,卢林倒是没有计较这些,让他们收下就是。

  小丫头还拍着胸脯和卢林说道:“叔叔放心,我会帮你好好饲养的,去年我一个人也养了八只羊,娘亲都说我养得可好了。”

  卢林笑着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说道:“那我就放心交给你了。”

  小丫头听了说好,还用力点头不已。

  等到酉时过半,白云意和向导回来了,脸上还有些喜色,喊卢林去房间,说道:“卢师弟,传送消息回西州已经安排妥当了。”

  卢林说道:“那就好。辛苦白姑娘了。”

  白云意接着说道:“卢师弟,今日我去另一家拜访了一下,另有所得,这家记载的大雪山之事更为久远一些;在千年之前,大雪山中的龙池如同我们所知一样,确实有东西三百余里南北五十余里。

  记载提及葱岭广袤,万山深处没有人烟,寻常也人迹罕至,每隔百余年就会有地动之事发生,在数百年前,大雪山中可能发生了地陷、地动、雪崩之事,然后曾经的龙池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龙池湖水下降了数百丈,分作了十余处大小不等的湖泊了。

  其中最为显著的有两个湖泊,最大一处有八十余里长,四五十里宽,仍叫做龙池,这是数百年前记载的,最近百年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然后另一处则是在这龙池西南十余里外的一个狭长湖泊,蜿蜒在雪山山岭之间,长有百余里,宽却不过六七里,形若龙身,也被叫做龙池,其余小湖泊就不用去看了,不过数里方圆大小,应该不是我们要找寻的龙池,沿途也可以看见,我们只需在这两个湖泊寻觅就可以了。”

  卢林听后,想了想说道:“白姑娘,这两个湖泊也算很大了,但我们不是赶路,寻觅起来一天也就看个十来里路,估计要三四个月才可寻觅完,不知白姑娘可有一些头绪,这样可以更快一些。”

  大雪山中可能发生地陷、地动、雪崩,卢林听得这些心中一动,有些明白十绝老人为何来葱岭龙池了。

  十绝老人去过北海给巫觋教铸刀,是应该清楚玄兵石和湖铁的来源情况,或许是当年十绝老人听闻了葱岭这边发生过地动之事才决定来龙池的。

  白云意说道:“卢师弟,关于传承之事都给你看过了,另外有些先辈传下来的线索,要到了大雪山去探寻到了才清楚,是白家何家的人才知晓,看得懂的一些标记,我暂时也和你说不清楚,还请卢师弟见谅。”

  卢林说道:“白姑娘,这个我明白,你有头绪就好,反正去大雪山寻觅都听你的安排。就是我今日去买冰镐、铁钎、铁索顺带问了问。

  就是衍敦谷城外的山中,高处的雪山冰川上,千年寒冰、万年积雪不化,道路悬于冰崖之间,需凿冰梯通行,我们携带太多物品的话,怕是想快也快不起来。”

  白云意略微犹豫了一下,说道:“卢师弟,我们所带物品,最重最大的就是帐篷了,要不我们少带一个帐篷如何?”

  卢林闻言顿时一惊,说道:“白姑娘,这样似乎不便也不妥吧,若是传出去对白姑娘的声誉影响不好。”

  白云意红着脸,低着头说道:“卢师弟,我……相信你的为人;如今是非常之事……事急从权,我们是去寻觅十绝老人的遗藏传承,这时候不拘小节也是无妨的。

  多带一个帐篷还要多带许多木炭,大雪山里面什么情况也不清楚,时间也耽搁不得,错过了今年这次,怕是没有机会再来寻觅了。”

  卢林听得白云意这么说来,心中也是打鼓,顿时犹豫了起来,在认识姜星冉之前,他和崔子芊在阳海山中同住山洞,在阳朔同住一间房间,当时觉得这些也都还好,如今他可为人夫为人父了,白云意可还未曾婚嫁,他心中只有姜星冉一人,自信自己能够把持得住,白云意这提议怎么说都觉得有些尴尬。

  白云意见卢林半天没有说话,只好说道:“卢师弟,若是你觉得不妥,那就还是多带上一个帐篷吧。”

  卢林点了点头,说道:“白姑娘,先带着吧,都说大雪山中凶险异常,若是进山后发觉不对,那就依照你说的来吧。”

  白云意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卢林觉得有些尴尬,起身说回房间收拾一下,赶紧离开了。

  吃过晚饭后,白云意给了户主五两金叶子,说是留她住的那间房间,不要再租给别人了,她会放些东西在里面。

  卢林不带进大雪山的物品也都放在一起,五两金叶子租间房间足够一两年的了,户主自然没有意见;卢林和向导住的房间,白云意也多给了一个月的租钱,待得一个月开春之后,向导和其他几个白云意雇请的人,动身前往西州送信。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卢林和白云意就收拾好了物品,一起离开了,这么早离开也是为了避人耳目,白云意不想让人知晓他们去大雪山了,这种事情很容易就传出去的。

  卢林只带了一个包袱,包袱里面两件换洗衣物和炙烤用的各种香料、千里镜,还有几斤盐巴;【长天】和弓箭也都随身携带着,腰间有五柄飞刀和楼兰刀。

  长枪和大木匣还有其它物品都没有带,然后就是背上装着帐篷的大木箱子和一个小铁锅还有几个碗;白云意只带了一柄剑,一个包袱装着换洗衣物和日用之物,背着大木箱子和几十斤木炭。

  出了衍敦谷城,天色才微微亮起,除了城门守卫,并没有几人看见卢林和白云意出城了,他们两人还是从西门出去的,走了五六里路后转道向南。

  前面两日还好,比进葱岭略难行一些,没有坐骑,两人虽是八脉高手,带着的东西不少,但也没有急于去赶路,都是按照寻常人的速度往山中行进,一日能走个三四十余里。

  第三日开始,路径几乎不可见了,到处都是白雪皑皑的,沿着狭窄陡峭崖壁间的冰径攀行,山崖冰壁遍布,而且冰壁裂缝不少,稍不注意就会掉落下去。纵然是卢和白云意这样的八脉高手见了都是有些紧张。

  待得下午往山上去,还需凿冰梯方可通行,两人是用冰镐慢慢攀爬行的,其间白云意几次想开口说什么,看见卢林默默前行,都没有说什么。

  酉时不到,到得一处山腰,见又要攀爬,在附近寻了一处山坳,卢林说道:“白姑娘,今日就在这里歇息吧,明日再爬了。”

  白云意点了点头说道:“天色是晚了一些,天黑前是爬不过去了。”

  卢林想了想,又说道:“白姑娘,明日留下一个帐篷在这里,等回来之时再带回去。”

  白云意有些惊喜道:“卢师弟,你是同意了……”

  卢林点了点头说道:“白姑娘,这后面的路肯定更为难行,没有必要勉强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将就一下了,此事你知我知,离开大雪山之后,谁也不提。”

  白云意说道:“卢师弟说的是,我也是这个意思。”

  吃过东西之后,两人都各自早早去帐篷歇息了,卢林心中有些不平静,这孤男寡女同居这么一个帐篷,传出去了真说不清楚,还不是一天两天,这是要寻觅几个月的,刚才提前和白云意说这些,就是不想这种事情被人知晓。

  卢林自认为可以做到问心无愧,但也没打算回去之后和姜星冉坦白去说这事;当初他就是提及了救下崔子芊,在阳海山中逃亡几日,就被姜星冉追问过多次了,这样的事情只要提及了,再怎么也说不清楚,不提最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次日一早,白云意收起帐篷后,挖了个坑掩埋了起来,然后用那大木箱子把两人携带的其余物品都装了进去,一人背着一个大木箱子,然后拎着两支冰镐前行,前后隔着有八尺左右距离,两人腰间缠着铁索同步攀爬。

  翻过这个山头之后,卢林看了看前方的状况,觉得放下一个帐篷是明智的决定,前路更要难行多了。

  等到下午,还遇见了暴风雪,两人躲避在一处山崖下,本以为最多一个时辰就会停歇,没想到这暴风雪一直持续不断,直到快天黑了都没有停止的迹象,两人往回路退了近两里,找到路过的一个背风山崖下扎起帐篷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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