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穴底

　　只见那冰川洞穴口，径约有一丈的样子，光线照射只能到得五丈左右，穴壁看得见的都是寒冰，卢林扔了石头下去，确实半天才有回响，估摸着这冰川洞穴至少有百丈深。

　　外面留有刻字，白云意看过了，左边刻字应该是十绝老人留下的【何氏、白氏弟子结伴寻到此处后可进此洞穴……】后面就有些模糊不清了，意思是洞穴内还存有传承，入洞穴可于冰封时节顺着冰壁滑落下去。

　　右边前面的刻字，则是何家第一个来这里的先人留下的，比左边的清晰多了，大概是说遵从祖上记载，来此寻找传承，独自一人前来，却发现十绝老人说要两人才行，还得是白家人和何家人一起前来。

　　此人刻字留言意思是：既然历尽艰辛来到了这里，再回去找白家人，耽误时间，何况白家并无合适的弟子，其自信能够得到传承，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刻字于此告诉后人要结伴前来。

　　再后面的刻字则是清楚多了，应该是一百二十年前的何家先人刻下的，此人来了之后，看见了洞穴两边的刻字，猜测一人进入冰川洞穴可能得不到传承，毕竟他的先人一去不返。

　　于是何家这位先人回衍敦谷城传了消息回去，告诉何家此处的大概位置，并嘱咐要告诉白家，能够来个白家人修为最高的同辈最好，这人在衍敦谷城等了三个月，从腊月等到来年二月，没有等到白家人。

　　这何家先人也是有些等不及了，再等就是冰雪消融时节，就进不去了，打算独自进洞穴看看，如何进入，前面的何家先人进去之后没有再回来，只能按照十绝老人刻字留言说的来。

　　这人在衍敦谷城也做了一些准备的，买了进入洞穴的一些必备物品，认为纵然洞穴百丈深，带着冰镐，也自信可以爬上来，猜测之前的何家先人可能是准备不足，困在了洞穴之中老死了或是其它原因出不来了，进去之前留下了这些。

　　卢林明白了这刻字的大概意思后，问道：“白师姐，你家当年收到了这些消息吧？”

　　白云意说道：“嗯，是收到了，何家就是简单提及了一下，并没多说什么，比不得这里的这些刻字记载；其实说起来，何家先祖当年找到十绝老人的时候，得知传承之事，虽然我家先祖注重铸造，但何家先祖并没有详细告诉我家此事，应该是藏了一些私心的。

　　当时何家也曾来我家提及过，让我白家去一同辈之人到葱岭找何家人共同寻觅机缘，只是那时白家是青黄不接，内部又有铸造和武学以哪个为主的争执，便没有人去葱岭。待得一百年前何家才告诉我家其中详情。

　　这时已经距离此人进入洞穴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何家多半是确认没有生还的可能，不得已才说了出来的，也可能是想让我家有出众弟子来探一探，只是百年来，两家都没有出过年轻的八脉了，直到我八脉了，家父才和我说及，何家也是支持我来的。”

　　卢林犹豫了一下说道：“白师姐，这传承怕是不好获得啊！”

　　白云意看着卢林的眼睛问道：“卢师弟，你可是怕了么？”

　　卢林坦言道：“白师姐，我确实是有些担心，再好的东西也是要有命得到才行，若是命都没了，东西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白云意说道：“卢师弟，既然来了，我肯定是要去洞穴里面探一探的，十绝老人的名头在江湖流传了数百年，五大派三大铸都是他的传承，这刻字也说得很明白，应该是不会错的。

　　之前是何家一个人来，如今我们两个人来了，符合这刻字留言，若是想要出来，我们也能够互相携手扶持的；卢师弟担心也是正常，那我先下去，没有什么问题，卢师弟你再下来，如何？”

　　卢林说道：“白师姐，这刻字说何氏白氏弟子结伴……我可不是你们两家的人啊。”

　　白云意说道：“卢师弟，十绝老人留给我家和何家的传承你也都看过了，我没有学我家的铸造传承，是在三尺溪习武练剑，比何家的武学传承更精妙，算是何家传承了。

　　卢师弟你的铸造技艺更是不用说的，我家的铸造传承可是远不如你的，你这传承比我家的更好，你我二人应该更符合这条件的。”

　　卢林听后又再仔细看了看十绝老人留下的刻字，心中也是颇为意动，当初答应白云意，也是想着看看十绝老人有什么传承留下，希望能够有十绝老人的铸造传承。

　　刻字中【何氏、白氏弟子结伴寻到此处后可进此洞穴……】那很可能是有铸造传承的，而且十绝老人极大可能是因为玄兵石来了这里的。

　　既然来了，还是千辛万苦的翻越了十几座雪岭过来的，不去洞穴内探一探，卢林也是觉得有些不甘心，他只是没有白云意这么强烈的欲望而已。

　　白云意痴迷武学，应该不比何家两位先人差了，而且来之前也是做足了准备的，没有冒冒失失的就来，还早就打定主意拉上他过来。

　　再说了，如今帐篷只有一顶了，白云意下了洞穴，不管什么情况，总不能没有住的地方吧，得把帐篷带下去；另外一顶帐篷还大雪山中埋着，卢林若想要去拿到，也要十余天，这十余天要在大雪山中度过，应该很艰难了，等到找到那顶帐篷，出去也不远了。

　　卢林仔细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白云意，若是洞穴内情况不对，那就等到冰雪消融之时，想办法出来离开大雪山就是；说道：“白师姐，下去可以，我得提前说清楚，若是我打算离开，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我想办法出来，如何？”

　　白云意欣然说道：“卢师弟，这没有问题，情况不对，我肯定也是要离开，也会紧着卢师弟你先出来为首要。”

　　卢林说道：“白师姐，这都是冰面，要出来应该是冰雪消融时节。”

　　白云意说道：“卢师弟放心，不管你什么时候想出来，我肯定全力帮你的。”

　　卢林说道：“那就多谢白师姐了。”

　　白云意说道：“卢师弟，那我们先做些准备，若是要在洞穴内呆几个月，那就要多猎取一些野味了，这冰天雪地放上几年都坏不了，木材这些也要多捡拾一些，水就不要了，就是冰壁凿下来都足够我们用了。”

　　卢林说道：“白师姐想得周全，那我们明日就去分头准备。”

　　白云意自然是没有意见，捡拾木材之事她都包了，野味她若是遇见了也会猎杀一些，所有物品都要带下去，在下面应该都用得上。

　　能够猎取野味，干粮肉干这些倒是不用带下去了，放在上面等出来再带着，回去的路上留着那些也足够了。

　　这有流水，岸边有植被和小灌木，两人第二天忙碌了一天，卢林猎到了二十二只雪鸡，二十九只雪兔，一只雪山羚羊。

　　白云意捡拾了足够烧两个月的干柴，竟然还意外捕杀了一只野犛牛，差不多有五百斤重，能切割出来可食用的肉有两百多斤，足够两人食用两三个月。

　　第三天，卢林忙着剖杀了一上午和中午，才算处理完这些食物，除了许多皮毛之外，还意外得到了三两多牛黄，这可极为难得了；然后两人好好吃了一顿。

　　将所有物品都收拾好了之后，运送到冰川洞穴的入口，两人就准备进入冰川洞穴了，这是洞穴冰冻住了，若是等到冰雪融化，此处应该会有流水进来，至于穴底会是个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白云意已经说过她先下去，卢林也不去争抢，两人所有物品都放在洞口；那野犛牛皮此刻也用上了，白云意准备裹着野犛牛皮顺着冰壁滑落下去。

　　卢林谨慎一些，先用铁索和冰镐让白云意试着慢慢下去看看；结果白云意忙活了半个时辰，带着两把冰镐，腰间缠着四根铁索，也不过下去了六七丈。

　　若是这般下去了，两把冰镐和和四根铁索都要带下去，用时可能至少要七八个时辰；白云意有些不耐烦了，在下面喊卢林收回铁索，相信十绝老人，顺着冰壁滑下去。

　　等到卢林收回了铁索，白云意随即一裹犛牛皮，顺着冰面滑落下去了，用两把冰镐护住身前和头顶，右脚屈起，鞋底顶住冰壁，延缓滑落的速度。

　　过得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卢林听见一声略有些沉闷的回响，过得一会听见白云意传来一声“卢师弟，你等一下。”

　　声音不是很清晰，有些飘忽，还带着空荡回响和些许颤音。

　　这一等就等了快一个时辰了，冰川洞穴深处黑咕隆咚的，卢林探头看了几次，什么也看不到，除了知道白云意还活着，别的都不知道了。

　　听白云意最后传来的声音，应该是没有受伤，这不是坠落百余丈，是滑落下去的，可能是白云意到了穴底另有发现。

　　再过得约莫两刻钟后，从洞穴内又传来了白云意的声音，卢林回应了过去，随后按照白云意说的，先将木材顺着冰壁扔下去，再将食物和其余物品扔下去，两个大木箱子最后扔下去。

　　卢林将所有物品都扔下去之后，再裹着每日睡觉垫着的毡毯顺着冰壁滑下去，同样是右脚屈起，鞋底顶在冰壁。

　　不过前面白云意下去探过路了，卢林双手没有拿冰镐，右手拿着冰镐，左手拿着铁钎，铁钎顶住冰壁，慢慢滑落下去，耳旁响起噼啪声还有嘎吱声，这是铁钎从冰壁滑过的声音，这空荡的洞穴内还有回声。

　　这冰壁不是垂直的，中间还有弯道，起伏了几次，差不多过了近一盏茶的工夫，卢林眼前有亮光，看见了下面洞穴底部，看得到这底部极为宽广，白云意就站在不远处。

　　眼见离底部只有十余丈了，卢林正准备落下之时，忽然听得上方传来“哗啦”“哗啦”声。

　　都不用抬头，卢林就顿觉不妙，大喊了一声：“白师姐后退、闪开、趴下！”

　　随即卢林用铁钎在冰壁猛的一撑，借力从冰壁跃下，然后就地一个翻滚，远离了之前预定落下之处四五丈远，双手抱头，原地趴下了。

　　一阵阵“哗啦……哗啦……”响过之后，卢林感觉背部被一些冰块击中，兀自不敢动，待得没有了动静，再过了百余息之后，这才站起来看了看。

　　不远处白云意也是和他一样双手抱头趴在地上，可能是刚才看见卢林这样，就有样学样了。

　　卢林说道：“白师姐，没事了。”

　　白云意闻言站了起来，有些余悸的说道：“卢师弟，这就是雪崩么？”

　　卢林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白师姐，这应该算不得是雪崩，可能是我滑落下来的时候，用铁钎插入冰壁，然后滑落之中引发出来的动静。”

　　白云意听后脸色微变，说道：“竟然会是这样！难怪何家两位先人出不去了。”

　　卢林闻言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说道：“确实不能用冰镐从原路爬上去了。”

　　白云意说道：“卢师弟，这里应该还有出路的。”

　　卢林问道：“白师姐，你可是在这里有所发现？”

　　白云意说道：“我落下来之后，发现这里空旷，四处看了一下，前面有个石屋，里面有十绝老人的刻字，说是白家和何家后人联袂寻觅到这里，应该可以将他留下的传承研究到了极致，按照他留下的方法，是可以出得去；我就扫了一眼，也没有多看，想着卢师弟你还在上面等消息，就先过来喊你下来了。”

　　卢林说道：“白师姐，那我们过去看看。”

　　白云意点了点头，随即带着卢林往前面去了，这时卢林才仔细打量起这穴底来了，极为宽广，远处看不清楚，头顶有裂缝，光线透过裂缝才让穴底光亮，这可能是在山腹之中了。

　　走了百余丈之后，听见了有水流的声音；卢林这才反应过来，这穴底似乎比上面温暖了许多，也就刚才从冰川洞穴落下之处寒冷一些，越是往里面来愈发温暖了。

　　再过得一会，看见一个简易石屋，白云意说道：“卢师弟，就在这里了。”

　　卢林说道：“这石屋可以住人吧？”

　　白云意点了点头，说道：“这应该是十绝老人暂居之地了，里面有一具尸骸，可能是百年前的何家先人，我也没来得及细看。”

　　卢林说道：“有居所就好办，我们先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两人随即进入石屋，地上还有白云意熄灭的木柴火把，白云意捡起火把点燃。

　　卢林看向石屋内，只有一张石床和几样寝具，被褥这些都差不多成灰了，再就是一张石桌和一张勉强算是凳子的木制之物，石桌上有两个陶碗、一个陶罐、一双木头削成的筷子，然后再无余物了。

　　石床上靠着墙壁有一具尸骸，尸骸干瘪得只有一层深褐色表皮，毛发均无，眼眶只剩两个窟窿，人体轮廓还依稀可见，衣物还穿着在尸骸上面，穴底干燥不热，这具尸骸还保持相对完整的形态。

　　白云意说从衣物外观看，这尸骸就是坐化了的何家先人了，来此地的也没有别人了，就只有何家两位先人，这个应该是一百二十年前来的何家先人，看样子死了有七八十年了。

　　另一个何家先人多半结局和这尸骸差不多，可能这后来的收敛了先人的尸骸埋葬了，但是他死去无人来收敛，只能坐化在这石屋了。

　　卢林暂时没有去管这尸骸，拿着火把看起了屋内墙壁上的刻字，和冰川洞穴口的十绝老人刻字差不多。

　　上面写着留待有缘人，并提及是何家和白家的后人，若是将他留下的武学铸造研究到极致了，联袂寻来此处，可获得机缘，虽然此地是绝地，但并不是不能出去，依照他的安排来做，离开不是问题……

　　白云意也只看到这些，随后就去喊卢林下来了，此时两人都在石屋之中寻觅了起来，找了一圈，都没有什么发现。

　　白云意说道：“卢师弟，这是何家一百二十年前来的先人了，他应该将前一个何家先人埋葬了，此处无人前来，我们既然来了，也将他安葬了吧。”

　　卢林点了点头，两人就准备去移动尸骸，才轻微触碰，尸骸上的衣物随即脆化碎裂，仅残留褐色残片和印痕附着于尸骸的表面上，尸骸的骨骼倒是没有散架，整个的露出来了，在其右手骨架下，有几块石板，没人来移动根本发现不了。

　　两人拿起石板看了起来，这应该是十绝老人留下的传承了，此处没有笔墨，便刻在石板上了，已经蒙尘七八十年了，白云意说道：“卢师弟，我们还是去用木材做一副薄棺来收敛吧。”

　　卢林也是同意，还是说道：“白师姐，这人帮其先人收敛了尸骸，不知葬在何处了？我们再到外面找找看，收敛了也要将他们葬在一处。”

　　白云意说道：“卢师弟说的是，刚才我一时没有想到这些。”

　　两人出了石屋，继续在外面寻找了起来，不多远，看见一座类似匠房的屋子，卢林进去看了看，还真是匠房，是很古旧的那种匠房，不是现在匠房的样式。

　　匠房内除了铁锤和铁毡，还有不少矿材和碳材，有一些矿材放在一个石壁上挖出的壁柜内，卢林过去看了看，顿时惊讶无比，竟然有三块玄兵石和一些细碎的小块玄兵石，其余十几块都是罕见的异石矿材。

　　卢林还在惊讶之中，白云意却是喊他：“卢师弟，这里有铸造记载，你来看看。”

　　听得白云意喊，卢林转身过去，在炉子旁边还有一些石板，上面都有刻字，是说的铸造之事。

　　卢林看了一下，有十余块石刻，说道：“白师姐，这一时半会儿看不完也看不明白，既然都来到这里了，以后慢慢看吧。”

　　此处没有外人前来，除了十绝老人和何家两位先人，也就卢林和白云意来了，还看见有一些野兽来过的痕迹，卢林也不急于这一时去看，两人离开匠房，继续在附近寻觅了一番。

　　两刻钟后，在水流旁发现了一个土堆，还有一块木牌写着何家先人的名字，这谷底的水流清澈，还有游鱼，而且还没有结冰，溪流旁还长了一些草木，附近还有不少树木和成片的灌木，杂乱无章，只是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看不太清楚。

　　卢林说道：“白师姐，这已经天黑了，我们还是先吃饭休息吧，明日再来好好看看。”

　　白云意说道：“嗯，先吃饱休息，已经来了，也不用急于这一时。”

　　随即两人在石屋外搭起了帐篷，这谷底温暖多了，卢林在帐篷外架起火堆炙烤，白云意则是去将石屋内的石刻擦拭干净后搬了过来。

　　吃过晚饭，两人分别看起了这些石刻，石刻除了十绝老人留下的，还有何家两位先人留下的，这一看，就看了近两个时辰，然后卢林和白云意都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起来，一时睡意全无，两人商量了大半夜，才心有不甘的躺下睡觉。

　　卢林躺下后半天也没有缓过来。

　　白云意在旁边也是辗转难眠。

　　卢林本想着几个月之后就可以回去的，如今是根本不可能了，这些石刻确实是十绝老人的传承记载，但是令两人难以入眠的是这石刻记载十绝老人来这里之后的情况。

　　确实如卢林之前的猜测，十绝老人是为了玄兵石之事来到这里的，当年葱岭大雪山中发生过大地动，衍敦谷城都也受到了波及。

　　有人进入大雪山，发现大龙池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十绝老人听得这个传闻后就过来了。

　　那两年也是白毛灾肆虐，十绝老人冬月到西州之后，冰雪封山封路，于是就留在了西州几个月，白家和何家的先祖都开了铁匠铺，得以遇见十绝老人寻找铁铺而认识了。

　　十绝老人在铁铺铸造，两家先祖也得了一些十绝老人的传授。

　　待得次年春暖花开，十绝老人离开西州来了葱岭，在衍敦谷城打听了大地动的消息之后，进入大雪山山中寻觅大龙池，发现了一些端倪，找到了这冰川洞穴。

　　十绝老人本就擅长堪舆之术，判断此处虽是险地，却非绝地，也仗着自己身手不凡，平生未遇敌手，就深入洞穴探查。

　　孰料，进入洞穴之后，十绝老人虽然在这里寻到了玄兵石，但也被困于穴底近两年，两年之后十绝老人才从这里出去。

　　回到衍敦谷城，十绝老人又遇见了前来找寻他的何家先祖，何家先祖见到十绝老人后，向其请教武学之惑。

　　十绝老人觉得和何家、白家两位先祖也是有些缘分，但是这两人天赋一般，以后成就有限；他此来葱岭是为了玄兵石之故，是从西关去往北海，帮巫觋教铸造了神刀，得知玄兵石的来源之后，打听到了葱岭大雪山发生大地动的消息，便来到这边，却被困于穴底两年。

　　这两年十绝老人于铸造武学都另有所得；此时天下太平，明月皇朝也正是一片方兴未艾之势，他没有想回九州。

　　于是十绝老人告知何家先祖，若是何家、白家两家协力同心，日后有弟子武学铸造有成，可联袂来大雪山中龙池，他在这里有所得，这些传承都留在大雪山龙池旁洞穴的穴底。

　　这洞穴的位置标记也都告知了何家先祖，并嘱咐交代清楚了，两家弟子同来寻觅其传承，年纪不得过大，且须武学达到八脉境界、铸造要入顶尖大匠之境界。

　　随后十绝老人准备越葱岭南去天竺一带看看，若是何家和白家后人不按照他的嘱咐，想随意前来寻觅洞穴得其传承，那肯定是不行的，他和白家、何家是有缘，对两家也是一视同仁。

　　得两家后人都有实力，才可获得其传承，轻易就想得到，那如何能去珍惜？于是十绝老人回到穴底做了一些安排之后，离开了大雪山去了天竺。

　　何家先祖回去之后，并没有和白家先祖完全说及过这些，只是喝酒之时和白家先祖说见到了十绝老人，白家若是铸造出了顶尖大匠，可找何家人一起去寻觅机缘。

　　何家是清楚其中缘由的，白家在百年之后出过年轻的顶尖大匠，但是何家并没有出年轻的八脉高手，等到何家出现了年轻八脉高手，白家却没有年轻的顶尖大匠。

　　这是两百年前的事情了，何家也对祖上留下的记载不是很清楚了，何家的那位先人便独自前来寻觅传承，这一去就不复返了。

　　此人在洞穴外看见十绝老人留下的刻字，也曾犹豫过，所以留下了刻字给后人看，再进入洞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就此终老于这穴底了。

　　何家第二位先人过来，看见这些之后就传回了消息，毕竟何家第一位寻到这里的先人是一去不复返了，白家当时也没有合条件的弟子，此人留下石刻讲述了进来的想法。

　　一是何家先人已经先来探寻过了，并留下了信息给后人，或许他进去之后可以再沿着先人的经验能够有所得，再就是此人对于武学修为的突破也是极为期盼的，既然来了，不进去不甘心。

　　卢林和白云意晚饭后看完这些，都是很不平静，讨论之后也是觉得很无奈了。

　　这次白云意邀请卢林前来，无意之中完全符合了十绝老人的要求，可是连十绝老人都被困在此地两年，他们运气再好，也自认比不得十绝老人啊，毕竟十绝老人石刻提及他早已经入了极境，只为玄兵石而来的，寻到玄兵石，铸造也突破了，这才能够出去的。

　　至于如何出去，卢林和白云意还没仔细去看了，明日再在穴底探查一番，另外此地和祆教也有些关系，十绝老人进入穴底之前，在冰川洞穴周围发现过一些端倪是关于祆教的，都要再探查一番再说了。

　　按照十绝老人石刻所言，至少需要两年才有可能出得去，卢林和白云意两人来这里寻觅机缘，可都没有想过要至少两年的时间啊。

　　白云意也只是做了半年的准备，卢林是打算冰雪消融就回去，如今都不可能回去了，得知这样的结果，两人如何能够平静得下来？各自想着心事，无心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