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林和白云意来到那户人家,只见这宅院翻新了扩建了一番。
进去之后,那小丫头正好在,见到卢林和白云意进来还愣了一下,然后才惊讶的说道:“叔叔,你们可回来了。”
这当年七八岁的小丫头已经变成大丫头了。
卢林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是啊,好不容易才回来了。”
小丫头又赶紧说道:“叔叔,你的马我养得可好了,我带你去看看。”
卢林笑着说道:“多谢你了,也辛苦你了。”
小丫头说道:“叔叔,去年有个婶婶带着个小娃娃来了,说是你的娘子,想把马儿带走,可这马儿就是不肯走。”
这时小丫头的父亲也出来了,见到卢林和白云意回来了,惊讶道:“公子和小姐回来了啊!”
卢林说道:“嗯,刚回来了,不知可有房间,我们还想在这里住上几天。”
小丫头的父亲连忙说道:“有的。”随即就带着卢林和白云意去看房间去了。
卢林见房间比以前宽敞多了,他和白云意没有讲究,在穴底住石屋、匠房两年半,两人要了挨着的两间房,让小丫头的父亲帮忙准备一些笔墨纸砚,然后卢林就被小丫头带着去看【小红】去了。
【小红】确实被饲养得很好,体形更为匀称健硕,毛色格外发亮,更为神骏了,看见卢林来了,顿时步伐轻灵的奔跑了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卢林。
卢林抚摸着马头,心中也感慨不已,当初在千锋照坊市意外购得两匹马驹,没想到还有这缘分,这匹还是公马,买来时两岁多,算来已经有十岁了。
晚饭就在这户人家吃的,小丫头一家已经知晓两人来历有些不凡了,去年来了好多人,据说就是来寻找两人的,更好奇两人在大雪山深处竟然呆了两年半还活着出来了,只是没敢多问。
倒是小丫头叽叽喳喳的问起卢林了,卢林只是告诫说,这时节可以在边缘转转看看,不要深入,其实里面也没什么,还更危险。
晚饭间闲谈起来,卢林和白云意才得知今日已是庚辰年六月十五日,距离他们离开衍敦谷城已经过去两年五个月十二天了。
随后卢林和白云意都在房间默写十绝老人的传承和他们的感悟,白云意两天就写完了,卢林还要写铸造传承和感悟。
白云意还希望卢林写详细一些,她算是见识到了卢林铸造和修为的精进速度,想着让白家人学上一学,卢林也是答应了下来。
六月十八吃过早饭,白云意问卢林:“卢师弟,你这铸造的今日可以写完么?”
卢林说道:“白师姐,今日下午应该可以写完。”
白云意说道:“嗯,那好,我下午来誊录一份。”
卢林问道:“白师姐是打算早点回去么?”
白云意说道:“嗯,我上午去找了一下十九哥,让十九哥安排,打算明日就回西州去,卢师弟你呢?”
卢林想了想说道:“白师姐,如今我们从大雪山出来的消息已经传回去,最近九州也没有什么大事,从这返回神都有万里远,若是越过葱岭大雪山走天竺回去也差不多是万里路。
既然消息都传回去了,我想去天竺然后走南疆那边回去,反正都差不多路程,当初十绝老人离开大雪山后,不也是说去了天竺么,我在天竺还有两个故人,走这边去看看能不能遇见他们。”
说起这个想法,卢林在疏勒旧王城听闻过几度易主的一些事情,离开时想起了那烂陀僧伽蓝的覆灭之事,自己和那烂陀僧伽蓝渊源不浅,于是就有了这个念头。
当初卢林还答应多罗去照看一下九华山小庙,这都快五年了,还没去过一次,虽是意外,但也有些过意不去,等回去后去一趟九华山。
如今得知了九州的大概情况,没有什么大战事了,走天竺回去也是一样,去那烂陀僧伽蓝遗址看看,若是能够遇见多罗和玄默是再好不过了。
等这次回去之后,卢林就不想轻易再和姜星冉分开了。
白云意闻言略有些失望,也有些讶异,问道:“卢师弟,你以前去过天竺?在那里还有故人?”
卢林说道:“白师姐,我没有去过天竺,当初走南洋一圈回来,也只是沿着真腊回来的,都是走海路,是两个朋友前些年从九州去了天竺,有四五年没见了。
这次我们被困两年半,确实很意外,我和星冉也有四年多没见了,孩子都三岁半了,我这为人夫为人父,做得很是不堪。”说到后面卢林也是自嘲不已。
白云意说道:“卢师弟,那我们就不能继续同行了。”
卢林说道:“白师姐,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若是无事,以后我和星冉带着孩子来这边看看,或是白师姐得空来江右看看。”
白云意说道:“卢师弟,你年纪比我小几岁,经历却是比我多了数倍,听了你的经历,这次回去之后,我想去西洋那边看看。”
在穴底的两年半,两人说过许多事情,除了一些隐私之事外,差不多可以说是无话不谈。
白云意的经历就比较简单,从小就来到三尺溪,回家也就三次,最后是跟着三尺溪攻打少林寺之后,返回了西州,又去了居延,然后离开去了白山再回西州,此后就是等卢林过来一起去了大雪山。
卢林说得多一些,经历也多一些,走东南镖,去榆关、东关、白山,乘船出海,到儋州然后往南去了南边的岛礁,再去了苏禄国夺得了长岛,走南洋转了一圈去了涠洲,随后买下了涠洲,
回临江坊成亲,次年西胡南侵,来了居延城,跟随苏师姐远征奇袭西胡王庭,打到至北海,之后来了西州,在西州被围困之前,被迫到鱼海那边转了一大圈再回到西州。
白云意听后很惊讶,没想到卢林这些年竟然去过这么多地方,还这么远,算下来怕是有十万里都有了,经历的事情还不少。
之前三尺溪安排了【九幽刺客】在棋盘山刺杀,在百炼堂,还有曾经的四堂主刺杀,白云意是知晓的,避风塘覆灭后来也知晓,没想到是卢林和姜星冉联手之故。
后面卢林去榆关在华岭对上东胡祆教左护法乌鲁,能够逃出来,也是不容易,伊州出来对上陈继德,还反杀了陈继德,更是不简单了。
只是这些还都比不上巫觋教极境高手刺杀苏师姐失手后,卢林居然还敢和金良去反追杀,虽说现在说起是不知天高地厚,但是当时两人还是真有胆气,不过运气也是不错,结果很好。
卢林说道:“白师姐,我们江右商帮有船去南洋做买卖的,许多货物是西洋过来的,曾经也想过去西洋看看,就是满剌加国和须文达那国那边战事不断,往来不便。
也不知道这几年有没有船去过西洋,白师姐你可以来温陵、番禺这边乘船出海先到满剌加国、须文达那国,这些我都可以安排妥当,到了那边再想办法去西洋。”
白云意却是笑了笑说道:“卢师弟,你从天竺回去,走的是以前没走过的路;我这次回去之后,歇息一些时日,打算从葱岭一直向西去,走大夏、康居那边一路过去看看。
你走过许多地方,但是葱岭以西你没走过,我去走走看看;再说了,西胡左贤王不是逃去了萨莱城了么,如今也没消息,这是个大隐患,我去了会顺带打听一下。
卢师弟你去南洋见识了许多西洋之物,像千里镜、火绳枪这些确实很神奇,都是从西洋旧大秦国的小国传来的,据说千年前这西境的商道也曾到达过大秦国那边。
我这去走走看看,若是能够有所收获,对恢复昔日商路繁盛也可以说是出力了,往小了说是帮了我白家和西州,往大了说也算是为九州朝廷出力了。”
卢林说道:“白师姐你这么想这么去也是很不错的。”
白云意说道:“卢师弟,那你继续写吧,我先去找十九哥,下午再过来找你。”
卢林点了点头说好。
白云意出门去了,还带着小丫头出去了,小丫头名叫阿米娅,这几天早上看见卢林和白云意习武练拳,也是好奇说想跟着学了。
卢林倒是教了小丫头练南拳,小丫头练得很有劲头,白云意见了,觉得这小丫头似乎有些习武的天赋,想带着去西州白家好好培养。
差不多申时,白云意回来了,拎着不少物品回来的,和阿米娅的父母去说阿米娅的事了,待得酉时才过来找卢林,此时卢林已经写完了,两人便一起誊录了起来。
卢林这次写下的铸造感悟就比较多了,更多是对于匠气和匠心的不同领悟;对于自己的不足,卢林也都写了出来,他觉得这些都是很好的经历,不必去讳言。
毕竟没有谁能够毫无差错,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这些经历对于其他后来人,在达到这境界之时,也是有所帮助的,至少他遇见的这些情况,可以让后来人遇见时,有一些警醒,不会重复再经历他所遇到的困惑。
在明白匠气和匠心的区别之前,卢林还有些沾沾自喜自己的铸造技艺胜过十绝老人了,后面明悟过来,心中也是惭愧不已。
在给苏师姐铸造完神兵剑之后,卢林仔细比较过,觉得这柄神兵剑不会比十绝老人铸造的神兵差了多少。能够明白匠气和匠心的区别,并找到匠心铸造的感觉,卢林认为是穴底这两年半最为难得的收获。
在北海得到了玄兵石,又帮巫觋教铸造了神刀,就算没有得到十绝老人的铸造传承,卢林对于突破到大匠师也是有信心的,他也是有打算的,就是突破的时间早晚。
匠气和匠心的区别,若是没有领悟到,卢林觉得自己就算是突破到大匠师,也仅仅就是一个能够铸造神兵的大匠师而已,再往后的成就也仅此而已。
如今卢林相信自己在铸造一道,是能够超越十绝老人的,毕竟他才二十六岁,离五十岁还有二十二年,七八成的把握是有的。
至于别的,卢林就不去想了,他也就是铸造可以,或许修为会随着铸造的提升而提升,也是有机会超越十绝老人,这都要等到突破到极境后再说了。
誊录完已经戌时过半,白云意说已经和阿米娅父母商量好了,明日一早就带着阿米娅去西州,这晚饭就不去打扰阿米娅一大家人了,只是让阿米娅把饭菜送到房间来吃,还有两坛葡萄酒,是白云意白天在城中购买的。
白云意先打开了一坛酒,两人吃着喝着说着话,白云意重提加入天青楼之事。
卢林没法立即答应下来,这事他不敢轻易做主答应,毕竟不是临江镖局招镖头,他可以做主,说道:“白师姐,这事我确实不能马上就答应你,等回去之后问过长辈再告诉你。”
对此,白云意有些遗憾,说道:“卢师弟,等你回去再传讯过来,要半年了,那时我可能已经离开西州西行了。”
卢林说道:“白师姐,只要我的长辈们答应了,你随时都可以来天青楼。”
白云意说道:“卢师弟,这事就再说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不过我这次回去会和家父商量,西州白家愿与天青楼共进退,不知这个有没有问题?
上午我去找十九哥问过了,他不太清楚九州江湖上的事情,但是也知道天青楼已经是第六大派了,这是去年在大雪山寻觅回去之后的事情,详细情况还不清楚。”
卢林听得天青楼是第六大派了,也是欣喜,说道:“白师姐,你家愿意和天青楼合作,这个我可以答应下来。”
白云意举杯说道:“那就多谢卢师弟了,我还以为卢师弟又要推脱了。何家那边我不能做主,但是这传承之事,你我都清楚是何家先祖私心导致的,我将这些带回去之后应该能够说通何家了。”
卢林碰了杯说道:“白师姐,这都是好事,就有劳白师姐了。”
白云意一口饮尽后说道:“卢师弟,如今天青楼是九州第六大派,白家也算是高攀了。”
卢林喝完杯中酒,说道:“白师姐,这不存在什么高攀不高攀的,白家和何家在西境也是赫赫有名的,天青楼成为六大派也只是个名头,做事都需要人的,大家一起好好合作。”
白云意酒量应该不错,一坛酒下去之后,又开了一坛。
卢林感觉还好,再来一坛顶多微醺,明日就要分别,也不知何日再会,两人的话也多了起来。
只是这第二坛酒卢林喝了几杯下去后,开始觉得有些燥热了起来,看着眼前的白云意竟然觉得有些是姜星冉的模样了,小腹也升起一股灼热,后面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再后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等到卢林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是日头高照了。
卢林的脑袋还有点晕,一时间缓不过神来,昨夜喝那么点酒,怎么就这般不省人事了,后面的事情一点也都不记得了......白云意呢?
想到这些,卢林陡然一惊,立即清醒了过来,赶紧再看了一下自己上上下下,发觉了不对劲,检查了一遍,顿时颓然了起来,昨夜难道自己竟然酒后乱性了!?
卢林仔细回顾了一下,记得第一坛酒喝完自己没一点事,第两坛酒下去,顶多是微醺,就是再来两坛酒也不可能醉得这样不省人事,而且自己几次喝醉都是倒头就睡的……
这酒后乱性应该不太可能发生的,可是看情形,这已经是发生了事情,卢林顿时觉得头大无比,连忙跑出去,找到阿米娅的家人问了起来。
阿米娅的父亲已经出去放牧了,阿米娅母亲在家,见到卢林过来问起,说道:“公子,白小姐带着阿米娅一早就走了,她让我们不要打扰你,说公子你这几日辛劳了,要多休息,还留了一封信给你。”
说着取出信来递给卢林。
卢林接过信,没有马上打开,略微再问了阿米娅的母亲几句,就回房看信了,信中白云意只有寥寥数语,说昨夜之事让卢林只当做是一场梦过去就算了,她也绝不会向任何人提及。
回西州之后白云意就会准备西行,何时归来就不知道了,可能会是十年二十年之后,也可能是五六十年后,其余什么都没有说,只希望卢林记住答应的白家和天青楼合作之事。
看完信,卢林兀自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这算怎么回事!?
应该是白云意在酒中做了手脚,可白云意为何要这样做?卢林想不明白两人怎么就这样了……
半晌之后,卢林仔细回顾了一遍,只能确定这事白云意是有预谋的,至于动机和原因就不清楚了,而且白云意还说西去西洋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六十年不回来。
卢林胡思乱想了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非他之意,他对白云意是绝对没有什么想法和念头的,在穴底两年半,两人都好好的;本以为昨夜吃饭,就是两人分别的晚饭而已,发生这样的事情如何去说?
白云意既然说要西去,并说此事她绝不会向任何人说,那肯定也是不想卢林说出去。卢林又怎么可能去说,就是回去之后如何面对姜星冉,他可是一点底都没有。
白云意为何要这么做?这对白云意来说是没有任何好处啊!
一时间卢林思绪纷乱,人也有些恍恍惚惚的,想起年少懵懂,暗地里爱慕婴宁,结果在婴宁院试后的筵席才明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很是受挫,过了近一年才从这受挫之中缓过来。
去龙城途中无意搭救了崔子芊,见到崔子芊的容貌,卢林是怦然心动过,但也仅止于此,那时他是真没有什么想法,送崔子芊到了桂州,找到了崔老板后连夜就离开了。
在龙城遇见姜星冉,卢林再次有些心动,却是更小心了,没敢去多想;尽兴楼被毁后,姜星冉离开了,他也是怅然,觉得遗憾和无奈。
没想到两人不约而同去走东南镖了,这一路很是美好,纵然互有好感,谁也没有去捅破;直到回来遇见劫镖,两人逃进凭祥峒山中,姜星冉垂死之前坦露了心迹。
自此后,卢林心中便只有姜星冉一人,也没有和别的女子有什么不清不楚之事;虽然两人之间有波折,但彼此之间都坚信对方,最终修成正果。
这次卢林和白云意来葱岭,进入大雪山中寻觅十绝老人的传承机缘,被困在穴底两年半,互相之间虽说是无话不谈,相处都是规规矩矩的。
这脱困之后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卢林真的想不明白,白云意为何要这般行事?
直到阿米娅的母亲来喊卢林吃午饭,卢林还是愣愣的。
吃过午饭,卢林出去在衍敦谷城中走了走,走到白苍和何平的铺子,看见大门半掩,就进去看了看。
那伙计识得卢林,见到卢林过来还有些讶异,告诉卢林说掌柜的都回去了,这边只收货了,暂时不做买卖了,要一个月后再做买卖。
卢林就是进来看看而已,并没有其它意思,点了点头说就是路过看见进来看看。
随后卢林漫无目的在城中逛了一下午,看见城中的店铺多了不少,往来的商贾和各国之人也有不少,整个衍敦谷城充满着欣欣向荣之气象,像阿米娅家这样翻新宅院的不少,如今来衍敦谷城的人多了,多修建几间房间能够多一些收益,日子也会好过不少。
回到阿米娅家吃晚饭,阿米娅的父亲说起阿米娅之事,有些庆幸也有些感伤。
据白云意说,阿米娅应该一年能够回来一次的,若是阿米娅的家人想去西州看望阿米娅也没有问题,只是他们一家都是寻常人家,这么多年来,就是去疏勒旧王城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不要说去数千里外的西州了。
白云意临走之时,留下了二百两银子给阿米娅的父母,还告诉他们,等白苍、何平回到衍敦谷城之后,若是他们想做买卖什么的,可以跟着白苍去做。
夜里,卢林修炼之后,感觉都很正常,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辗转难眠,一时想着要不要追上白云意去问个清楚,一时又想着回去之后,不知如何面对姜星冉,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的。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后,卢林准备明日就离开衍敦谷城,请阿米娅的父亲陪着他去城中购买了一些地图,再去找城中知晓周围地理的老人请教了一番。
卢林得知葱岭产天马,也不是到处都是,而是衍敦谷城西北山岭之中出产的马才叫天马,那边离康居国很近,是旧日的大宛王城贵山城,也是附近一带最大城邦,另外有大小百余城,人口总共有百万之众。
从衍敦谷城到贵山城一带,有六百余里,再往西南到大夏国东境之后,可从大雪山西部向南翻越过去,再一路向南就可到得天竺境内,有两千六百余里路。
阿米娅的父亲得知卢林要去天竺,下午还带着卢林去找城中的一位天竺老僧,老僧还带着几个弟子,卢林见那老僧颇有些亲切之感,便问及关于那烂陀僧伽蓝之事。
对于卢林问及那烂陀僧伽蓝之事,天竺老僧警觉得很,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待得卢林展示出了【混元功】,说及了一些关于阿耨大师守护乞叉底蘖婆道场之事后,这才说了起来。
原来这老僧也算是那烂陀僧伽蓝的传人,只是老僧自幼跟着师父精修佛法,并未修习内功武学,在衍敦谷城也只诵经传佛法。
说起那烂陀僧伽蓝,老僧也是感慨不已,遗憾未曾见到烂陀僧伽蓝昔日的盛况,那时【烂陀僧伽蓝不仅有数万僧众,各地高僧法师不远千里万里,都云集于烂陀僧伽蓝,每日是法会讲经辩道不断,又有藏书数百万卷......】
在这衍敦谷城,老僧也是暗中留心过那烂陀僧伽蓝的情况,听闻早已是一片废墟了,荒芜有一两百年了,老僧也没有去过,其师父也未曾去过,对于那烂陀僧伽蓝如今的状况都不清楚。
只是老僧告诉卢林,那烂陀僧伽蓝遗址是在昔日的王舍城附近,也叫做华氏城。
那烂陀僧伽蓝遗址距离天竺北境有近三千里,老僧告诉卢林,有经书记载,进入天竺之后,可去寻觅圣水河,也叫做伽河,这河流在六月到九月是丰水期。
卢林此去正好赶上,乘船顺流直下,可到得王舍城附近,消不得两三日的工夫。
得了这些消息之后,卢林谢过老僧,接着又说了大半个时辰的话,便和阿米娅的父亲告辞回去了,卢林记下了老僧居所的位置。
这老僧六十余岁,却是精神矍铄,精通梵文,卢林想着若是去天竺见到多罗和玄默,倒是可以告诉两人来衍敦谷城寻觅这老僧交流一番,只是这两人去了天竺已经四五年了,也不知道复兴那烂陀僧伽蓝之事做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