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罗闻言,看见是卢林,明显是愣了一下,然后起身合十问道:“卢施主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卢林说道:“我这路过天竺,想着你和玄默来了这边,多半会来那烂陀僧伽蓝这边,就寻了过来。”
这时另一个和尚闻言转身过来说道:“见过卢师弟。”
卢林说道:“玄默师兄,这几年你们在天竺怎么样了?”
玄默说道:“如今有个小庙了,这两年有些那烂陀僧伽蓝的传人找了过来,这是行慧、明慧、守慧三位大师。”说着又介绍了其余三个僧人。
卢林闻言上前见礼,那三个僧人也合十回礼,三人都约莫四十岁左右,看着也是有修为的,应该也不俗,刚才卢林打坐运气心法感觉可不止一股气息。
多罗问道:“卢施主,你怎么想着来天竺了?”
卢林笑了笑说道:“多罗小师傅、玄默师兄,我来天竺就说来话长了,一时间也说不完,要不回你们的小庙去细说一下如何?”
多罗说道:“也好,我们也看得差不多了,回去再说。”
玄默也是这个意思,并和行慧、明慧、守慧三位大师说了一声。
多罗他们在这里还发掘出了一处住处,可做歇息,有食物和清水,已经是午饭时候了,卢林将那向导喊来,七人一起用过午饭后,便回华氏城去了。
回到华氏城小庙,已经是酉时过半了,卢林还请教了一下多罗这小庙的名字,原来叫做【金刚僧伽蓝】。
向导已经回去了,卢林和多罗他们六人就在禅房喝茶说着话,行慧、明慧、守慧三位大师是从狮子国过来的,他们是当年那烂陀僧伽蓝逃散到狮子国的后辈传人。
前两年听闻华氏城新建了个金刚僧伽蓝,就过来看,这一来也就来对了,都是那烂陀僧伽蓝的传人,能够相聚在华氏城也是难得。
多罗和玄默来了华氏城有三年多了,最初是在那烂陀僧伽蓝遗址搜寻,后来听闻了祀堂祖师参与朝政引来杀身之祸后,就大胆买了块地建起了小庙。
祀堂的人得知后,不敢明目张胆来找麻烦,便暗中来找茬,都被多罗和玄默解决了,小庙建成之后,他们收了几个流浪孤儿当弟子。
有了这小庙,两年来多罗和玄默也见到了一些那烂陀僧伽蓝的传人,都是悄悄过来看看那烂陀僧伽蓝遗址的,见到多罗后,得知是那烂陀僧伽蓝传承后人,对于多罗能够在华氏城建起小庙,也是很佩服。
对于多罗想在这里延续那烂陀僧伽蓝的传承,都表示愿意支持,但都很谨慎,说要回去商议一番再来告知多罗。
平常多罗和玄默会在城中传法,然后隔三差五的来那烂陀僧伽蓝遗址探查,寻到了不少石制石雕和金银铜制的各种站、坐、卧形态各异的佛像,以及各种佛器、铜像、铜盘和印章等,还有一些残缺不全的经书和贝叶经,这些能够带回来的,都带回来了。
至于发现的一些巨大的浇铸雕像、铜立佛像、石刻佛像,则是清理干净,露出本样了。
卢林听完后说道:“多罗,你要在这里将那烂陀僧伽蓝传承延续下去,盖僧伽蓝也是要银子,当初我答应给你的银子,你可以随时来取了用。”
多罗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卢施主,当初是多罗无知了,盖起这金刚僧伽蓝还多亏了玄默师兄带来的银子,不然是盖不起来的,若是要扩建金刚僧伽蓝,你的银子确实也是亟需的。”
卢林说道:“多罗,我都说过了,我也算是那烂陀僧伽蓝的传承后人,这次我只是路过天竺过来看看能不能遇见你们,这后面的事情我肯定是帮不上什么的,出点银子也是应该的。”
多罗说道:“卢施主,那也还是要多谢你的,待得日后有了银子再还……”
卢林连忙打断多罗说话,说道:“多罗,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这银子我已经给出去了,你就不要提什么还不还的了,再说我就不去九华山小庙照顾了……”
又顺嘴说出这话来了,卢林顿时想到如今一次都没有去过九华山小庙了,连忙止住。
玄默说道:“多罗小师叔,卢师弟不缺银子的,你就不要和他客气了。”
这回换做卢林不好意思了,说道:“咳……咳……多罗,那个……我这几年都没有回去过九州,还没去过九华山一次,等我这次回去就去九华山一趟。”
多罗讶异道:“卢施主,我和玄默离开之时,听得九州有战事了,听说前两年已经结束了,你没有回九州那是从何而来?”
玄默也问道:“卢师弟,这西关和东关的战事已经结束两年了,你为何一直没有回去过?”
卢林叹了口气说道:“唉,说来也是意外,我是从葱岭过来的……”
随后卢林简要讲了一下他在葱岭的经历和过来这边的原因,说及了衍敦谷城天竺老僧的情况,也是那烂陀僧伽蓝的传承后人,只是修得佛法,不修武学。
多罗和玄默听后都很讶异,多罗说道:“没想到卢施主竟然被困在大雪山穴底两年半,难怪了……”
玄默却是对衍敦谷城天竺老僧很是在意,他对经书佛法很有研究,梵文的造诣很高,当年跟着玄安来龙城走东南镖,到得兰纳之后,没有回转,来天竺游历了一年,这听得有精修佛法的那烂陀僧伽蓝的传承后人,自然就细问了起来。
卢林他又不通佛法,当时也是也有心要将这老僧的消息告诉多罗和玄默,别的说不出什么来,但地址记得清楚,给玄默写记了下来。
玄默打算去一趟衍敦谷城,多罗也是赞同,若是能够将老僧和他的弟子邀请回来,对于金刚僧伽蓝以后传法也是很大的帮助。
行慧、明慧、守慧三位大师在一旁听得半懂不懂的,问及多罗后,也对衍敦谷城天竺老僧很是有兴趣,他们三人都是修得那烂陀僧伽蓝的武学传,佛法却是知道的不多。
行慧大师愿意和玄默一起去衍敦谷城一趟,关于从葱岭这一路过来的的情况,卢林也都告诉了他们。
明慧大师则是要回狮子国,他们的师父还在狮子国,还有十几个师兄弟,如今三人知晓了华氏城的状况,愿意回去告诉师父,准备都回到天竺来;守慧大师则会留在金刚僧伽蓝,和多罗一起传法。
六人说了一个多时辰,就在庙内吃的斋饭,卢林也知晓了一些状况,多罗也已经八脉了,主修的心法和卢林一样是【混元功】。
【龙象功】的原本贝叶经在多罗手中,多罗领悟借鉴了不少,但他并不能再修【龙象功】了,而是劝说玄默转修了【龙象功】。
有了郭武之前的经验,多罗的指点,玄默已经二脉了;行慧、明慧、守慧三位大师也都有六脉的修为,主要修行的传承是【大日功】、【时轮金刚功】、【不动金刚功】。
行慧、明慧、守慧一脉算是护法僧人一脉,【大日功】是内功,也有【混元功】的根底,【时轮金刚功】是技法,也是合击之术。
【不动金刚功】是外练筋骨,修习这一脉的人,身形显著,很是惹眼,那烂陀僧伽蓝的护法僧人众多,但也是被追杀得多的,当年逃散之时,许多护法僧人一路向南逃到海边,顺着海岸然后逃到了狮子国。
卢林倒是想起了西胡、东胡密教的【大日宝相功】来了,行慧、明慧、守慧却是知晓一些那烂陀僧伽蓝的事情,说这密教其实算是那烂陀僧伽蓝的分支,是唯识一脉分化出去的,唯识一脉讲究唯识无境。
对于【龙象功】在那烂陀僧伽蓝的地位来由,行慧、明慧、守慧三人也都说了起来,那烂陀僧伽蓝之名有一种来源说法,据说伽蓝之南庵摩罗林有池,池中有龙,名为那烂陀,故取那烂陀僧伽蓝为名。
吃过斋饭后,卢林问道:“多罗,你和玄默来华氏城三年多了,可知晓了那烂陀僧伽蓝当年覆灭的缘由?”
多罗说道:“卢施主,这个已经知晓了十之七八了,就是覆灭于祀堂这些人手中,祀堂在那王朝算是国教了,强横势大,其势力遍及大半个天竺。
所以当年那烂陀僧伽蓝的高僧大师们都不得不远离了天竺,四散于各地,也自知无力去抵挡,并没有要后代传人复兴那烂陀僧伽蓝。”
行慧、明慧、守慧也都是认同多罗所言。
卢林说道:“多罗,你应该也知道了祀堂受到牵连了,可还有什么打算么?”
多罗说道:“卢施主,我会趁此机会将那烂陀僧伽蓝的传承在华氏城延续下去。”
卢林说道:“多罗,别的我也不说了,我来华氏城也不容易,下次什么时候来还不知道,会不会再来也要两说了,既然有这样的机会。
作为半个那烂陀僧伽蓝的传人,我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我打算在离开之前,对付一下祀堂的人,你和玄默曾经与他们接触过,和我说说祀堂的情况。”
玄默连忙说道:“卢师弟,我们在这里是传法,延续传承,可能不能乱来。”
多罗却是有些犹豫了起来,行慧、明慧、守慧三人则是不明所以,便问起了多罗,多罗解释了几句,三人听了之后顿时两眼放光的看向卢林。
卢林说道:“玄默师兄,你们和我说说祀堂的情况就可以了,我对祀堂不清楚,在葱岭东面疏勒旧王城中,也见到城中有祀堂,当时我并没在意,只是好奇去看过,对祀堂那些人观感很不好。
如今又有这因果在,我这过来了,不出口恶气离开不舒坦,你和多罗就不要去参与,还得想办法去撇清干系,这事也不能拖,明日就来做了,后天一早我就离开,或是明日晚上连夜离开也可以。”
行慧、明慧、守慧三人又问询了多罗几句,听后也都意动,尤其是行慧、明慧两人,一个打算和玄默去葱岭衍敦谷城,一个要回狮子国去,都是跃跃欲试的样子。
卢林见了,也是感叹真不愧是那烂陀僧伽蓝护法僧人一脉啊,还想起一个典故禅机来了【金刚何为怒目?菩萨何为低眉?答曰:金刚怒目,所以降伏四魔;菩萨低眉,所以慈悲六道】。
多罗和玄默商量了几句之后,便和卢林说了起来,祀堂确实没有以前强横了,收敛了不少。
三年前他们建这金刚僧伽蓝的时候,祀堂的人不敢明着来,都是暗中来找麻烦,阻扰他们修建金刚僧伽蓝。
华氏城离他们的主堂较远,这里只有三个高手,修为实力相当于五脉,远不如多罗,几次暗中前来捣乱都被多罗击败,随后就老实多了。
华氏城祀堂有十余座,教众有上千人,后来多是这些教众在暗地里使坏,阻扰金刚僧伽蓝修建,多罗和玄默两人也是防不胜防,最后金刚僧伽蓝修建完成比预期的时间晚了有三个月。
平常多罗和玄默在庙里好一些,但是两人经常会去那烂陀僧伽蓝遗址发掘探查,收的几个小和尚根本应付不来祀堂教众的袭扰,大多时候遇见祀堂教众来寻衅都是关闭庙门应对。
金刚僧伽蓝建起之后,陆陆续续也是有了一些信众,华氏城当年叫做王舍城,那烂陀僧伽蓝在这里的影响还是很久远的。
城中人对于金刚僧伽蓝并不排斥;平常讲法之事都是玄默来做,一般定在初一和十五,多罗则是在城中挨家挨户的拜访宣扬佛法。
本来城中有不少人愿意来金刚僧伽蓝的,只是碍于祀堂,没有过多前来就是城中有些人想让自家孩童来金刚僧伽蓝受戒,也都被祀堂教众威胁,以至于金刚僧伽蓝建成三年,就这么几个人。
卢林了解了之后,更是决定要好好出一口恶气,先对那三个祀堂高手所在的祀堂动手,准备明日光明正大的去挑战,然后夜里再去对付一番,能够出多少气就出多少气,不管结果如何,明日都乘船离开华氏城。
玄默告诉卢林,乘船顺水一千二百余里,可到得榜葛剌的大城,大城西面是两水汇流之处,,比较繁华,两水汇流之后直接入海,回九州需在这里下船改骑马走陆路。
从那边回九州有两条路,玄默都走过,最初过来的时候,他是从兰纳过来的,到了双龙寺,找到了龙博·帕格鲁,楼罗尊者也在双龙寺,他们三人结伴来的天竺。
从兰纳到榜葛剌的大城有两千五百余里;回去的时候,玄默没有走兰纳,而是穿行冬乌王朝境内,走南疆回去的。
说起龙博·帕格鲁和楼罗尊者,去年他们两人秋冬先后来过华氏城,发现了金刚僧伽蓝,见到了玄默;他们两家之间当初因为对【龙象功】的领悟不同,有纷争;两人先后来到华氏城,得到了多罗的指点,都是异常惊喜。
两人差了半个月就在小庙相遇了,是楼罗尊者先过来的,在小庙停留了一个月离开的,龙博·帕格鲁在楼罗尊者离开后半个月过来的;如今两人各自回去了,都会去向自家师门说及此事,他们说还会再来这里的。
穿行南疆对于寻常人来说是凶险异常,很不好走,玄默当时修炼到了奇经第十一脉,选择了走这条路,主要是近了许多,下了船前往南诏太和城,有两千余里路。
太和城往北百余里是泸水,可乘舟顺流直下到长江;四年前,玄默带着多罗来天竺,就是从少林先到洛城,然后往南到益州,再到太和城过来的。
卢林听得太和城北面有水路可乘舟,顿时大喜,这可比他骑马赶路快多了,坐骑脚力再快如何快得过这顺水行舟,玄默说从太和城北上泸水行船到叙州只用了两日半。
卢林马上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先从叙州到神龙溪谷,见见大姑姑和五姑姑再回临江坊。
从叙州去嘉定那边不顺道,看时间卢林再决定去不去见见七姑姑了,叙州到嘉定有两百余里,往返至少是要两天。
今日是七月二十四了,可以乘舟顺水返回,卢林就想着能不能八月十五前赶回临江坊。
玄默说及南疆的状况,卢林也是听说过一些的,还是在临江坊谈论铸造银币金币之事,听范先生说起过。
范先生听闻卢林去了嘉定,就和卢林说起了嘉定北边临邛,曾是西南铸造冶炼重地,也是茶叶商贸集散之地,那边和蕃人数百年来都有商贸往来的,商贩、背侠、驮队、马帮往来其间,这商道险峻难行,险峻之处还极窄,一般也就三四尺宽,窄处两尺左右,都是骡马驮运或人背负。
范先生壮年时,是从益州这边跟着过去的,这商道是一路向西前往蕃地的,说及还有一条商路是从南疆的思毛那边过去的。
思毛是产茶之地,南疆一带虽然山高林密,路途险峻,瘴疠横行,但是物产也极为丰富,铸造银币、金币的风磨铜就出自南疆一带。
当初梁世他们从兵部学完就去了南疆征战风磨铜矿区。
在居延城的时候,钟副掌门就找到卢林和郭文,提及峨眉需要火绳枪、鸟铳,应该是争夺风磨铜矿区,后来郑田川带人过来了,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在冬乌王朝未乱之前,都是从南疆走东南镖的,冬乌王朝百年前乱了,就改道从龙城这边走东南镖的,如今冬乌王朝那边据说是南掌势大,卢林也不清楚这几年是什么情况。
当初东南镖因为冬乌王朝的动乱之故,从南疆转到龙城,两地相隔有两千里,绕行如此之远,主要是为了绕过南疆那边的绵长险恶的几座山脉。
那边哀牢山地形险峻、沟谷交错,还有终年浓雾弥漫之地,若误入其中常常是走不出来。
蒙乐山气候多样,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同样是难行。
万荟山雨热同季,雾气频发,常常有山体崩塌,泥石流之类的情况发生,万荟山据说盛产黄连,又名黄连山。
这几座山脉雨水充沛,林深密茂,蒙乐山盛产茶叶,思毛就在蒙乐山一带,还是去往蕃地商道的南端起点。
说完南疆的情况,随后六人商量一个来时辰,卢林就回客栈去了。
七月二十五一早,卢林先去了圣水河边,预定了明日一早的行船,并将坐骑行李先放到船舱舱房,随身带着【长天】和【达摩一叹】来到了城中,按照多罗和玄默说及的情况,一个上午连挑了三个祀堂高手所在的祀堂。
三个五脉的高手,卢林对付起来,总共都没有用到五十招,差不多都是十余招就击败了一人,而且不止是击败。
卢林要出气,可没有手软,下手重创了三个祀堂高手,没个十天半个月是恢复不过来,若不是华氏城不能公开决生死,卢林倒是很想和这三人分生死来着。
从卢林挑战第一家祀堂之后,便在华氏城中引起了轰动。
近两百年以来,不说在天竺境内,就说在这华氏城中,祀堂一家独大,从没有这等事情发生,向来都是祀堂教众仗势欺人,从未吃过亏,何曾有过这样被人打上门来了的事情发生!
最后卢林去挑战第三家祀堂的时候,有数千城中百姓前来围观,行慧、明慧二人也乔装打扮了一番隐藏在人群之中。
三次挑战,卢林都没有用【长天】,用的是【达摩一叹】,枪法夹杂着棍法,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神兵,可比当初铸造的【大唐昆岳】强了不少,想来郭武见到后肯定会欢喜得很。
挑了祀堂最为厉害的三处所在之后,卢林还不罢休,当着数千人围观之人的面,对着祀堂之人放言,今日就在华氏城中挑战所有祀堂之人。
下午卢林会在城中最大的祀堂门口恭候,不拘任何来人挑战,公开单打独斗,输了他留下一百两金子,赢了什么都不要。
卢林本想将这许诺加大一些,可身上也就一百五十两金子和几十两银子了。
随后卢林在城中最大的酒楼用过午饭,就去了城中最大祀堂门口画了一块五丈见方大小的地方,盘坐等候。
这样公开挑战,可以避免许多无谓的事情和波折,城中百姓来了数万人围观,这光天化日之下,祀堂想要暗中行事也是不可能了。
祀堂教众也来了有近千人,眼睁睁地看着卢林堵门,却是无人上前去挑战,毕竟这些教众清楚卢林上午击败三个祀堂高手的厉害,他们没一个比得上。
直到申时,祀堂之中出来了一个老叟,问及卢林来历,卢林懒得去回答,亮出昨夜写好的白纸黑字,铺在地上,用百两黄金压着。
上面写得很清楚,姓卢名林,九州江右人氏,从葱岭过来,一路上见多了祀堂教众欺压百姓之事发生,到得此处便打算会一会祀堂的高手……
华氏城主也被惊动了,酉时遣人过来挑战卢林了,而且还来了三个高手,冠冕堂皇的说卢林这样做是欺华氏城无人,作为城主,绝不允许卢林如此放肆。
卢林虽然诧异,转瞬也是想明白了,这祀堂在华氏城横行霸道,应该说在天竺大都是如此,已经有两三百年,只是没想到这城主竟然也和祀堂勾结在一起了,还公然跳出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城主冒头了,卢林那正好先对付这三人,晚上可以去城主府一探,若是有机会的话,斩杀了这城主就火速离开。
至于后面的事情,卢林可就不去管了,一走了之就是,难不成祀堂的人还敢来九州放肆不成,真来了,来一个灭一个,来一双灭他一双。
只要多罗和玄默、守慧三人今日按照昨夜商定的,金刚僧伽蓝开门讲法一日,同时展示在那烂陀僧伽蓝遗址搜寻到的石雕、佛像、佛器,再大开庙门诵经一夜。
不和今日卢林挑战祀堂之事牵扯上,卢林就不担心其余的事情,至于后面金刚僧伽蓝如何去扩大,如何去传法……这些事情,都不是卢林需要考虑的事情,是多罗和玄默、守慧他们的事情。
城主派遣过来的三个高手,两个六脉,一个七脉,前面两人对上卢林都没有撑过三十招,最后一个七脉的也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被卢林击败了,三人同样被卢林重创得十天半个月不能恢复。
这三场挑战打完了,都没有用到两盏茶的工夫,上午下午各斗了三场;卢林都没有完全施展出实力来,这次从穴底出来后,精进了不少,在八脉大圆满之后跨出了半步后,一直没有和别的高手交手过。
在穴底每日和白云意切磋,最初两人旗鼓相当,后来卢林略胜一筹,两人都同时有精进提升,卢林也没有感觉到太大的提升变化,但是今日斗了六场,却是轻松得很,没想到这两年半的精进提升着实是不小。
随后近一个时辰依旧是没有人来挑战,待得夕阳西下,卢林起身收拾物品准备离开了,这时之前来问卢林来历的祀堂老叟又过来了。
用生硬的九州官话和卢林说道:“单打独斗,祀堂确实没有你的对手,但我们还有合击之术,不知你可敢一战否?”
卢林哂笑道:“我就是一个人而已,怎么,你们找不到厉害的来,打不过就想群殴么?”
那老叟说道:“我们就五个人,按照九州的说法,就是二脉的修为,你若敢来,胜了他们,一人输给你二百两金子,赢了也不要你什么,只要你当众承认不敌就可以。”
卢林听得这话,想了想,五人都是二脉修为,会合击之术又如何?
之前在西州被三尺溪几个二脉三脉的人突然伏击,应对不及时,仓皇逃脱,引以为憾,后来也琢磨过如何去应对,还得了张姑指点刀法,在穴底又悟出一招【霜寒刀法】,只和白云意切磋过,还没有应敌过,今日都没有施展出全力,倒是可以试一试。
那老叟见卢林迟疑了起来,伸手鼓掌了几下,顿时上来了五人,一人拿着一个袋子,放在地上打开来了,都是金灿灿的黄金,顿时引来了围观的惊呼声。
老叟继续问道:“不知阁下可敢一战?”
卢林说道:“好,那就战!”
老叟听得卢林应战,顿时有些欣喜,也不再多言,对着卢林拱了拱手,然后旋即退到祀堂教众之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