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大势

　　午饭后，先说起了天青楼成为第六大派之事，是前年下半年定下的，四月直捣黄龙，大战尘埃落定。

　　六月朝廷论功行赏，本应是五月进行的，但是在直捣黄龙的消息传回来之后，高宗在普陀山收到这邸报的第三日宾天，因此延后了一个月。

　　两年半的大战，从丙子年开春西胡三十万大军南侵，兵临居延城下，最初朝堂上对于居延城能不能守住，没有多少人看好，并有再度在西关大战的准备。

　　最初一个月，西胡南侵大军强攻，临江坊的神臂弓和千里镜在居延城发挥了极大作用，抵挡住了前面一个月后，援军陆陆续续赶到了居延城；后面又有了火箭、火绳枪，居延城守住了。

　　居延城守住了，朝堂之上都认为这已是大胜了，能够将西胡大军拒之于居延城外，是数百年对胡人未有的佳绩，很多人认为足以彪炳史册了。

　　而此时苏师姐已经率领两万兵马，夺取了蒲类军马场和蒲类城，孤军穿越白山东麓北进深入西胡腹地。

　　是年冬天，两万大军突袭西胡左贤王属地哈剌泊和黑水湖，两万大败五万西胡大军，并将西胡左贤王追杀到金山去了。

　　这大胜的消息，当时除了孤军深入的两万大军和败逃的西胡左贤王部之外，无人得知，包括知晓孤军远征的守鹤师祖、六掌派等人，也是没有想到苏师姐进入西胡腹地之后，会先去击溃西胡左贤王部。

　　次年二月攻破西胡王庭，四月消息才传到居延城，此时苏师姐率领的孤军，已经远超守鹤师祖和六掌派等人预料了，两万大军更是一路壮大到五万人马了。

　　攻破西胡王庭的消息四月传到居延城，五月就已经传遍九州了，朝野震动，天下振奋，这可是千余年来未曾再现的辉煌战绩，朝野之间无人再提坚守住居延城就是大胜之言了。

　　同年正月，东胡南侵，佯攻榆关暗谋东关，铁门关和武城失守，一时间东关危急。

　　西关这边并没有分兵支援东关，后来才得知是兵事堂的决定，这个决定当时没有几个人知道，说是决定，其实一场惊天豪赌。

　　西关这边需要等候深入西胡腹地孤军的消息，若是如预期一样，那就可以先解决西胡这大患，回头再支援东关。

　　东关需要固守住半年，虽然会很艰苦，但是只要守住了，就可以迎来转机。这转机就寄托在苏师姐率领的这支孤军了。

　　若是苏师姐率领的大军未能竟功，西关这边能不能据守住居延城都要两说了，而东关可能会被攻破，东关一破，东关和榆关十六州之地恐怕就要落入东胡人之手，这种局势，到后面无论面对西胡和东胡，玉龙皇朝数十年只能加强防御了。

　　守鹤师祖和六掌派、叶成梁他们既然决定这样豪赌，是做过推演的，这是最差的结果，最好就是二月能够攻破西胡王庭，其次是纵然不能攻破西胡王庭，也可以在西胡腹地侵扰，寻找西胡辎重补给进行打击。

　　最后的结果是苏师姐率领的孤军远征，不仅一举竟功，还远超守鹤师祖和六掌派他们的预计，消息传到居延城，随即兵分三路追击，李景和李尚书领兵五万支援东关，大姑姑和二师伯带着驿师兄随着大军去支援东关了。

　　居延城追击的三路大军在西胡王庭会师之后，再分兵两路支援东关，苏师姐率领五万大军东去，从东胡北面往南攻击过去，另一路是十四万大军走东南绕大青山去支援东关，从大青山过去的支援。

　　四月李景和李尚书就先率五万大军过去了，唐辽带领的火绳枪队和鸟铳队，也在其中，赶到东关正及时，临江坊制作的鸟铳也送到了。

　　东关近两月得到了九州各路援军前来支援，奈何东胡来势汹汹，夹带连破铁门关、武城之攻势，对东关发起猛攻不止，而且后续增援也是不断，东关只能勉强守住。

　　等李景和李尚书这五万援军一到，顿时稳定了东关局势，双方就此僵持住了。

　　待得十月，从西胡王庭过来的大军到得东关附近后，东关这边开始反击东胡南侵大军了。

　　在临近年关时候，苏师姐率领五万大军东进翻越天险再南攻的消息传到东关。

　　这一路大军得了不里牙惕部和其余几个部落相助，一同东进南征，沿路得林木中百姓各部落相助，从哈剌温山东北部翻越之后再向南。

　　哈剌温山在当地又名黑赤山，因山体岩石为赤黑色而得名，哈剌温山脉延绵一千五百余里，是天然屏障。

　　大军翻越哈剌温山一路向南插旗拔寨，渡过完水之后，直奔东胡王宫黄龙府而去。

　　苏师姐率领大军由北往南直逼黄龙府，消息传到东关，东胡南侵大军得知后，顿时慌忙回援黄龙府。

　　东关大军趁势出击，追杀东胡南侵大军，年后随即收复了武城和铁门关，然后朝着白狼山方向一路追击过去，同时榆关那边派遣五万大军从华岭向黄龙府方向追击。

　　三路大军于二月中旬先后到来围困黄龙府，并开始围攻，黄龙府城并不坚固，东胡王南侵也没想过黄龙府会被围困，一个月后攻破黄龙府，东胡王率领残部逃出黄龙府后，先是向东，然后再往北。

　　逃离黄龙府之时，东胡王身边尚有五万人马；东关大军和居延城大军却是一路追杀不止，在东胡王到哈剌温山北部之后，就只余一千人马都不到了，逃进了哈剌温山北部苍茫无边的原始森林，这才停止了追杀。

　　都说穷寇莫追，攻破哈剌泊和西胡王庭，也没有对西胡左贤王和西胡王如此追杀。主要原因是东关大军在收复铁门关和武城之后发现，东胡南侵大军在东关和榆关外犯下了滔天恶行。

　　围困东关和榆关大半年期间，东胡军士竟然大肆屠城，屠村寨，铁门关、武城是十室九空，方圆五百里的村寨可谓是千里无鸡鸣，榆关外华岭山中村寨亦是如此，方圆数百里竟然找不到几个活人。

　　到得前年戊寅年四月，也是玉龙皇朝太宗在位第二十四年，太宗也有六十五岁，西关和东关战事都已结束，战果辉煌。

　　遍览两千年的汉胡争斗，这是前所未有的战绩，汉武唐宗亦不及。

　　战事结束，据说太宗本是想在论功行赏之后传位于李景，却因为高宗宾天之故，延后一年。

　　丙子年开春，西胡三十万大军南侵居延城，丁丑年二月，西胡王庭被攻破，四月玉龙皇朝大军并没有返回，而是占据住住了之后，继续北进，饮马翰海。

　　丁丑年正月东胡二十余万大军南侵，东关苦苦坚守到了六月，得到了西关的五万大军的支援，相持了四个月后，西关大军支援到了东关，东胡大军也增援了近二十万。

　　相持到年关得知北路大军的消息，往南一路插旗拔寨，直奔黄龙府去了，东胡南侵大军顿时就乱了，顾不得南侵了，老窝都要被端了，但是此时大势已去，到得戊寅年四月，战事结束。

　　历经两年半的大战，不仅仅是阻挡了西胡、东胡先后南侵，更是在守住之后，反而奇兵远征，征服了西胡，东胡。

　　丁丑年，西胡王庭被攻破，随后西胡王身死；西胡左贤王图谋西州失败，逃去罗刹国了。

　　西胡右贤王逃到东胡，说来其实西胡右贤王早已经投靠了东胡，若非遭遇白毛灾，西胡南侵，可能在数年之后，西胡右贤王会在暗中策应东胡王一统东胡西胡。

　　当初卢林和阿海他们探查过的山谷，在居延城东面戈壁沙漠一带，在一处山谷之中救出了调换子他们两队失陷的斥候，后来又和汪振之、金良他们再度去勘察过，沿路往东探查了二百里。

　　那时西胡大军南侵居延城不久，西胡右贤王支援的大军就是从这一带过来的，其中有两万东胡精骑。

　　这条路也是西胡右贤王暗中准备留给东胡王攻打西胡的线路。

　　大姑姑、二师伯带着驿师兄跟随在李景、李尚书支援东关这一路大军行进途中，驿师兄发现了一些端倪。

　　当初驿师兄在这边探查到西胡大军经过，因为意外暴露的另外两队斥候危急，他们也出手搭救了，还被西胡骑兵追杀，受伤逃回来了。

　　对照几次斥候探查的结果，大军然后沿着这条路，一路追杀那东胡两万铁骑，一直追杀到大青山一带，击杀有万余铁骑。

　　这是西关和东关的战事。

　　南疆那边，峨眉神策军得了郑田川和临江坊的援助，用了一年半的时间，荡平了矿区，把南掌的人都驱逐出了矿区，占据了矿区，解决了铸币之事。

　　这铸币之事是在丙子年初出现端倪的，三大铸的铸币精良，按照预计，三大铸铸币量在九州是足够流通的，孰料这南洋诸国的人在见识了这些新币之后，竟然也都喜欢用这种九州铸造的银币、金币了，收了之后都留在了手中。

　　在几次海运之后，户部总计司掌管分发铸币度支官员，发现有近两成的新铸币缺口出现，这可了不得了，若是贪腐，这两成的量是以千万计的，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了，只是原因还不清楚，不敢轻易上报。

　　暗中查了半年才发现，这两成缺口的新铸币，竟然是随着海运流转到南洋诸国去了，主官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赶紧上报。

　　海运开了之后，铸币的金子银子是不缺了，南洋诸国许多地方产金银，这九州新铸币用于买卖结算极为便捷，他们还都愿意高出一成到两成的银子来兑换这新铸币。

　　这些去南洋做买卖的商贾，哪里会想什么流通之事，有这得利，带着的新铸币大多都兑换了，这以前他们也习惯称量银子的，这转手兑换多一成两成的银子，何乐而不为呢，回到九州再去衙门兑换就是。

　　之前三大铸铸币，风磨铜的用量就有些紧张，出了这状况，得知原委后户部上下都是哭笑不得，新铸币受欢迎自然是好事，可这好事是好事，但是这市井坊间若是新铸币不够流通，后果也是麻烦，于是朝堂议事之后，夺取风磨铜矿区是势在必行了，就着落在峨眉头上了。

　　戊寅年六月论功行赏，崆峒西关自然是第一，论个人，那毫无疑问是苏师姐第一了，率领两万大军，夺下蒲类军马场、蒲类城之后，穿越白山，击溃西胡左贤王，攻破西胡王庭，饮马翰海，这已是超越了封狼居胥、勒石燕然的无上战功了，随后又率五万大军，从北海东进再南征，直逼黄龙府。

　　攻破黄龙府是几路大军共同的战绩，但是苏师姐这一路至少要占到四成功劳，如此战绩，已经是前无古人，是年苏师姐二十六岁，丁丑年率军饮马翰海也就是比冠军侯封狼居胥年长三岁。

　　朝野之间均无异议，崆峒更是由守鹤师祖出面，比临清更快一步，邀请苏师姐挂名西北神策军副统领，平常不用管事，军饷待遇照给，有战事直接来西关领军就是。

　　在朝堂论功行赏之前，兵事堂那大桌子已经先行议过事了，这次议事总共有二十四人，太宗和李景坐上首中间，右边依次是崆峒守鹤师祖和大掌派，释门延一方丈和隐居多年的虚闻太上长老，峨眉妙静散人和沈掌门，临江坊大掌柜和黄云峰【大掌柜希望卢林能够赶来的，可惜卢林没有消息回来】，然后就是大姑姑和三叔。

　　左边依次是道门古羽真人和掌教，临清龙太上长老和裴易，千锋照聂锋主和风大师，百炼堂秦大堂主和莫大匠，百药山邓山主和墨副山主，最下首坐的是兵事堂堂主叶成梁和罗寓。

　　这议事议的自然是天青楼之事，有了苏师姐的战功，更有五大派、三大铸的支持，天青楼成为第六大派自然没有问题。

　　随后太宗又拿出四块令牌来了，这令牌总共是子母正副二十二块，明月皇朝之时，是朱氏和五大派、四大铸造、百药山分别执掌。

　　玉龙皇朝立朝初始，就是李氏和五大派、三大铸执掌，西南铸造碧犀山城覆灭了近三百年了，百药山不管世事，隐于秦岭之中，退回了令牌。

　　冶城信源八宝阁覆灭，正副令牌送回来了，二十年后，临江坊兴起，重回三大铸后，又得回了令牌。

　　太宗拿出的四块令牌是西南铸造和百药山的，西南铸造已经覆灭，其后辈传人都无意再复兴西南铸造，如今天青楼位列第六大派，就得了这正副令牌。

　　百药山自从毒牙之事开始，墨副山主又去了趟伊州，见过墨老板和石先生，得知百药山无法脱得了干系，又遇上西胡和东胡相继南侵，也是再度出力，邓山主不再秉持百药山隐世之观念了，将令牌领了回去。

　　确定完这些事情还没有用到两刻钟，后面的议事却是议了三天，事关重新划分势力范围，事关所有人的利益，都是小心谨慎，也必须谨慎。

　　如今九州疆域扩大，西胡和东胡都归于九州了，准备设立了燕然都护府和安东都护府【如今已设立】，北境没有边患了；南疆又打下了矿区，南洋有长岛，东南有瀛洲，瀛洲是九叔将郑溪厝拉到了天青楼来的。

　　如今玉龙皇朝的隐患就是西北的罗刹国和西南的蕃地以及东海的扶桑，在北海，苏师姐率大军帮助不里牙惕等部落，联合击败了格尔部落之后，北海那边暂时还没有发现罗刹国有什么动静。

　　西南的蕃地虽然割据已久，暂时威胁不大，但西南的蕃地觊觎西境之心从未断绝，一有机会就会祸乱西境，沙州河西一带不也被蕃人占据过两百余年。

　　卢林他们离开碛口之时，驿师兄领兵驻守在碛口，防的就是蕃人；西境这边伊州和西州世袭三代，蒲类城本也是如此，但是流掌柜、墨老板他们没有此意，二十年后就让九州官员接管。

　　东胡扶桑的隐患，郑溪厝和九叔提及过，再就是曹破磊带人逃到扶桑去了，暗中不知道谋划了什么，西胡和东胡相继南侵之时，扶桑那边没有动静，但是高丽却是有内乱。

　　高丽王有意归附九州，却遭其它王公贵族反对阻挠，正是内乱之中；遣人去高丽暗中打听，可能是扶桑人背地里作祟，隐隐有曹破磊的痕迹【如今高丽已归附，还是没有曹破磊的消息】。

　　再有就是安南和占城那边，自从得知西胡王庭被攻破的消息后，郑氏和莫氏、阮氏都罢战了，和谈了一次之后，遣人找到青龙帮、烈火堂帮忙带话，表示愿意都归附九州【如今也已归附，已朝贡过一次】。

　　南洋诸国在得知安南和占城的举动之后，纷纷找到长岛那边，表示愿意归附九州，只是长岛那边暂时无人做主，陈世亨等人也只是在临海城接待了各国来人，将这些消息传回九州了【如今归附了二十余个】。

　　三日议事之后，势力范围重新划定了，崆峒和以前的地盘变化不大，增加了部分以前的西胡地界和西州以东地界，西州至葱岭的商道都由崆峒和朝廷去商议，以崆峒为主。【卢林从穴底出来听得西州往西一带，想要成立安西都护府之事，暂时还没有确定下来。】

　　临清北移，东边只到得东莱滨州，然后沿滨州为南端向西一带到龙潭，北面从东关、榆关一直往北尽归临清【也就是如今的安东都护府】。

　　峨眉变化不大，可能还缩小了一些，增加了南疆风磨铜矿区，让出了龙城以及云水宫曾经占据的绛云露山一带的地界，北边到洛城南面上雒一带。

　　道门则是以前的地界缩小了不少，衡山到龙城，岭南，江右都退让出来了，江右只留下龙虎山方圆几百里的地方，但是临清让出的南面地盘都给了道门，算起来应该没有减少多少。

　　释门没有太大的变化，还得了一些临清让出的地盘，这次议事最大的变化，则是李景此时提出来的，李景提出和释门一起，共掌神都以北大青山和燕然都护府，这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太宗没有说话，默认李景的决定；李景这样决定了，释门同意了，其余人也没有谁反对，就此定了下来。

　　千锋照仍是和崆峒在一起，崆峒有变化，千锋照依旧没有变化，还是以前的状况。

　　百炼堂则是放弃了九华山以北，向南和江右连接在一起了。

　　临江坊此次得了江右，没有去考虑以前冶城八宝阁故地，彻底是在江右立足了。

　　百药山重新执掌令牌，算是入世了，但是依旧固守以前的地盘，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在几处海运大城多要了一些铺子和地。

　　天青楼则是得了龙城一带，往北到衡山，往东是到岭南一带，最东是到鹭岛，还有瀛洲，儋州也归于天青楼，另外就是南洋长岛了【朝廷已经派遣官员去了长岛】。

　　九州还是九大州，变化不大，但是五大派、三大铸、百药山和天青楼的势力划分不再是以九大州划分了，更多是小州来划分，更为细致多了；洛城则是四大派交汇之处了，洛城往西是崆峒的势力范围，往南是峨眉的势力范围，往东是道门的势力范围，往北则是释门的势力范围了。

　　番禺、鹭岛、温陵、明州、滨州五大海运大城则是共掌，各种事务都由朝廷市舶司和太守府来共同来管理。

　　兵事堂议事之后，随后就是朝堂议事，天青楼忝列第六大派之事就此定下，同时燕然都护府和安东都护府确立，七月昭告天下。

　　大姑姑、三叔他们和大掌柜商议之后，天青楼的主楼就定在了林戴里的天青园，这样就和临江坊更为紧密了，本是打算等卢林回来之后，再回去庆贺一番的，却是一直没有卢林的消息。

　　苏杬一家回到临江坊已是二月了，正月到得神都，大姑姑和二师伯已经离开东关率军追杀东胡大军去了，没能及时得到这消息；三叔在和守鹤师祖先后去了西胡巫觋教、祆教、密教商谈好了之后也去东关了。

　　此次和西胡三教商谈，巫觋教只剩须卜大长老主事了，很爽快的同意归顺从玉龙皇朝了，密教更是答应的痛快，但是提了一个要求，想要得到大姑姑的指点，完善缺失了的【九式大手印】，这个三叔应承了下来，如今也算是完善了。

　　祆教却是颇为抵触，最后是三叔、守鹤师祖出手和祆教两位极境高手较量了一场之后，祆教才勉强答应了。

　　三月攻破黄龙府之后，二师伯才得知苏杬的消息，这还是落花先生闲谈时候告诉二师伯的，落花先生和中州剑首是二月底来的东关，也一同去攻打黄龙府了，他们以为二师伯已经见过苏杬了，是在攻破黄龙府之后，闲谈欧阳小筑的情况说起的。

　　落花先生和中州剑首在西州事了后，就去找寻找欧阳小筑了，并在欧阳小筑那里住了一个月，然后才来了东关的。

　　二师伯得知自己竟然还有个儿子，不仅是有儿子，还有孙子孙女了，整个人顿时就呆愣了半天。

　　此事确实过于惊人，大姑姑和三叔听了当时听得也是惊讶不已，二师伯在问过落花先生一些情况之后，连夜就赶去临江坊了，至于这什么六大派之事，他都不去管了，让大姑姑和三叔去做主。

　　萧青青之事也是落花先生告诉大姑姑和三叔的，萧青青正月到了神都之后，被关押进大牢，消息传到九叔那里，九叔立即传讯给五姑姑、七姑姑、八姑姑和十三姨。

　　十三姨马上去神都大牢提出了萧青青，带着萧青青去了昭陵。

　　后面的关于萧青青的事情就是五姑姑说的了，大姑姑没有去。

　　回忆起当时的情况，五姑姑说起来还是很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