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林抱着儿子,仔细看了起来,眉眼确实和姜星冉很像,皮肤白皙,不像他这般黑,其实真说起来,卢林皮肤应该不黑,这黑是自八九岁后开始的。
在书院的时候最初被人唤作黑炭头来着,当时也不是卢林一个人,是三个黑炭头,郭文和郭武也好不到那里去,如今郭文和郭武都早已没铸造了,都白净多了,卢林是早忘记自己幼年时皮肤如何了。
姜星冉看着这场景,也有些恍惚了起来,卢林能够出现在她眼前,这场景她梦牵萦绕了多少回了,她是真的幻想过无数次了,对外她都是坚称卢林肯定还活着,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守着孩子,她何尝没有动摇过。那大雪山的环境,就是三叔这样的极境高手也说很险恶,她能不担忧么?
在卢林去大雪山之前,都没有和她来信说及过这事,她只知道卢林去了西州,写了一封信,其中一句【此去西州,归期未有期】,然后就真的没有了归期,等到去了衍敦谷城,她带着孩子虽然没进大雪山去找寻卢林,但是也在大雪山外围见识过这大雪山的险恶的,自从三叔他们在大雪山找寻两月出来,没有任何收获,回来之后日思夜盼,依旧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每过一天她都是更担心一天。
这时卢十二娘和卢十三娘端着水过来了,姜星冉说道:“小林子,你先抱会小姜姜,我洗漱一下,再来帮他洗。”
卢林说了一声好。怀里的卢姜却是嚷着要自己洗,还从卢林怀里挣脱下来。
卢十二娘闻言说道:“小公子,我来给你洗。”
卢姜三步两步跳到水盆前,就玩起水来了,卢林见状不知如何是好,他没带过孩子,倒是卢十二娘似乎很熟悉,和卢姜说着话顺便就帮卢姜洗完了。
卢十二娘问卢林:“公子,可要洗漱一下?”
卢林笑了笑说道:“不用了,我洗过了,待会还要赶路。”
卢姜却是指了指卢林问道:“十二姑……他真的……是我爹?”
卢十二娘连忙说道:“小公子,别乱说,公子就是你爹。”
姜星冉正洗着脸,闻言就是甩过一团水珠打在卢姜身上,卢姜连忙喊了一声“娘,疼。”
卢林从卢十二娘手中取过汗巾帮卢姜擦了擦,然后从怀中拿出用玄兵石碎片制作的吊坠出来,挂在了卢姜脖子上,是一个晶莹透亮的小老鼠。
这制作手艺也就那样,卢林不擅长,远不如机关坊的工匠,也是扬长避短,只将这吊坠的外形打磨出小老鼠的外形,并没有去精雕细琢,没那手艺,反正一看能知道是个小老鼠就行。
卢姜戴上这吊坠,顿时觉得一片清凉“呀”了一声,奶声奶气的问道:“爹,这是什么?”这一声“爹”可喊得真诚多了,发自内心的。
卢林笑了笑说道:“姜姜,这是爹给你的礼物,你喜不喜欢?”
卢姜摸着这小老鼠说道:“爹,姜姜喜欢,这个……怎么……这么冰凉啊?”
卢林说道:“姜姜,这是玄兵石做的,夏日带着清凉。”
姜星冉这时过来笑骂道:“这孩子,自己爹还要得了好处才喊得这么甜,这还是用玄兵石制作的,小林子,有些太矜贵了吧。”
卢林说道:“星冉,不关姜姜的事,是我不好,没能早点回来陪着你和孩子。这是用玄兵石碎片制作的,我用玄兵石熔炼铸造之前,拿这些碎片试了试手,制作了几个小物件,这个是给你的。”说着掏出那个玄兵石制作的玉佩递给姜星冉。
姜星冉接过玉佩,笑意盈盈,然后又问道:“小林子,你刚才说还要赶路,是要回临江坊?”
卢林说道:“星冉,我本以为你们会在临江坊,就打算直接去临江坊的,见了大姑姑和五姑姑,才得知你带着卢姜在龙虎山,这才过来的,想着赶回去过中秋。”
卢十二娘听得这话,说道:“公子、少夫人,那我们这就去准备早饭。”
姜星冉点了点头,然后这时才回过神来了,问道:“小林子,你是从神龙溪谷过来的?不是从神都或是洛城过来的?怎么我们都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卢林说道:“星冉,我从大雪山脱困出来后,到了衍敦谷城,得知了一些消息,然后我想着从哪边回来路途都差不多远,就从葱岭往天竺这边回来的……”
姜星冉听完卢林简要的述说,想了想,卢林走了六千多里水路,这确实是快上很多的,她也是去过衍敦谷城的,去是三个多月,回来也是三个多月,卢林六月十五出现在衍敦谷城,白家和何家人传回消息确实没有卢林这回来快。
听得顾盼也跟着卢林一起来了,姜星冉抱起卢姜说道:“盼盼也来了,那去客厅吧。”
一家人三口来到客厅,顾盼起身喊道:“星冉嫂子、小姜姜。”
姜星冉抱着卢姜,说道:“姜姜,这是你盼盼姑姑,还记得么?”
卢姜戴着吊坠,正高兴用手拨弄着玩,似乎对顾盼还有些印象,喊道:“盼盼姑姑。”
顾盼眼尖,看见卢姜在玩吊坠,问道:“卢林师兄,这是玄兵石制作的?”
卢林说道:“嗯,是用玄兵石碎片制作的。”
顾盼说道:“卢林师兄,这还有没有?”
卢林说道:“盼盼,你若是想要,可以给你制作一个,但是铸剑就可能就不够啊。”
顾盼连忙说道:“那不要了,我还是要卢林师兄帮我铸造神兵剑。”
姜星冉讶异道:“你们说的什么神兵剑?”
顾盼说道:“星冉嫂子,你还不知道吧,卢林师兄已经是大匠师了,铸造出了好多神兵,那神兵剑可了不得,喏,就在那大木箱子里放着呢。”说完顾盼又去打开大木箱子,把那神兵剑拿了出来,给姜星冉看。
姜星冉放下卢姜,接过剑,仔细看了起来,眼神明亮得很,看着卢林说道:“小林子,你真是大匠师了啊!”
卢林点了点头,说道:“被困在穴底的时候突破的,不突破到大匠师,我们还出不来。”
顾盼说道:“星冉嫂子,卢林师兄铸造好多神兵,都留在了那山洞里了,带出来的就三柄,一根杖,两柄神兵剑,这一柄是给苏师姐的,还有一柄是给了那白云意了,那白云意跟着卢林师兄被困两年半,可是得了卢林师兄不少好处……”
卢林听得顾盼这么说连忙打断道:“盼盼,别乱说,我和白云意在穴底两年半,可是什么事情都没有,我这两年半都是在匠房,白云意住在石屋,就是吃饭会在一起,每日会切磋交流,别的什么都没有。”
顾盼“啧啧”了两声说道:“卢林师兄,你们孤男寡女的……”
卢林果断说道:“盼盼,这个我可以发誓,不仅是在被困穴底两年半,就是在进出大雪山,共用一个帐篷,我和白云意绝对都是规规矩矩清清白白的!”说着还举起手来了。
顾盼“哦”了一声就不再说了,眼睛骨碌碌一转,看着姜星冉。
姜星冉打断说道:“小林子,我自然是信你的。”
卢林闻言,惴惴不安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这回来的一路上,都是在琢磨怎么面对姜星冉去说失陷在大雪山之事,若无衍敦谷城那荒唐一夜,他自然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就是有了那一夜,卢林是怎么都心里没底,还心虚得很;后来便想到这般来说,只要不去提及衍敦谷城那一夜之事,他都可以坦坦荡荡的发誓,刚好顾盼这般提及,卢林就借机如此说了出来。
顾盼问道:“卢林师兄,星冉嫂子都是相信你的,就别发誓了;你这神兵剑可比得上星冉嫂子的【秋水】?那白云意得了神兵剑会不会更厉害了几分?”
卢林说道:“论材质、品质,用玄兵石铸造的神兵自然是要更好一些,但是【秋水】是个例外,用的是雷魄晶,和【天师剑法】更是绝配,这是任何神兵都比不上的。
在穴底帮白云意铸剑的时候,我勉强算是大匠师了,这柄神兵剑是我离开穴底之前铸造给苏师姐的,比帮白云意铸剑之时,感悟更多了一些,这柄神兵剑自然是要更好一些。”
顾盼欢喜问道:“卢林师兄,那这次你回到临江坊帮我铸剑,岂不是会更好?”
卢林笑了笑说道:“盼盼,你也别想这么多了,可没有这么多玄兵石让我来铸造的,再帮你铸剑和这柄神兵剑应该差不多。”
姜星冉说道:“小林子、盼盼,你们别说这些了,等回临江坊铸剑就是,我想听听小林子的经历。”
卢林闻言便说了起来,姜星冉听得卢林突破了半步也是惊喜不已,她修为已是大圆满了,想要再突破还没有头绪,只是才说了两刻钟不到,便说不下去了,张天师、赵天师他们都过来了,这客厅顿时热闹了起来。
张天师、赵天师他们听得赵正良的禀告,异常惊讶,卢林从大雪山生还,还来了龙虎山,他们竟然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这着实是有些奇怪了,这么一个大活人出现了,怎么九州就没有一点动静?
见到卢林,张天师、赵天师他们都是恭喜了卢林几句:吉人自有天相,福泽深厚……
等到卢林再说了一遍是走天竺过来,一大半路程是顺水行舟,张天师、赵天师他们也是了然。
卢十二娘和卢十三娘见到来了这么多人,又赶紧多做了早饭。
张天师、赵天师他们听得卢林要和姜星冉一起赶到临江坊过中秋,也没有去多挽留卢林了,反正人活着回来了就好,吃过早饭之后,姜星冉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五大一小就离开了龙虎山。
卢林十二娘和卢十三娘的坐骑也算神骏,是龙虎山最好的坐骑,但是相比【小红】、【乌照】和野天马,明显是跟不上的,午时才过了临川。
在临川城南面寻了处荫凉地方歇息用饭。
上次卢林和姜星冉从龙虎山回临江坊,在临川歇息之后去了临江府,然后再回去的,这次姜星冉安排的路线,她往来多次了,都是走恩江这边回去,要近上百里左右。
吃过午饭之后,卢林和姜星冉就带着卢姜先行,让顾盼陪着卢十二娘、卢十三娘随后赶来,明日晚饭前应该是可以赶到临江坊的。
【小红】和【乌照】放开来跑,果然是快了许多,天黑时就赶到了恩江镇,这两匹坐骑翻越恩江镇东北面山岭可是轻松得很。
一家三口也没有进恩江镇歇息,卢林带着那大木箱子帐篷,姜星冉得知是进入大雪山所用的,就说在恩江镇南边河流附近扎起帐篷歇息。
见到这帐篷,姜星冉也是感叹白云意为了去大雪山确实准备充足,他们去年去大雪找寻卢林,可没有准备这么好的帐篷,卢林没接话,搭建好帐篷就去恩江抓了八条鱼回来炙烤。
卢姜吃了卢林炙烤的鱼,对卢林顿时就亲近多了,爹也喊得勤了,卢林分外用心的炙烤,还耐心的给卢姜挑去鱼刺,八条鱼卢姜一人就吃了两条半,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若不是姜星冉阻拦卢林不可这么宠着孩子,估计小卢姜还能再吃一条。
夜里,夫妻二人哄睡了卢姜之后说着话,四年多未见,都有许多话要说,明日要回临江坊,先说的临江坊。
临江坊如今变化不大,招人容易多了,弟子多了不少,也多了几个大匠了,但都不是很出色;曲风他们这些大匠都收了几个弟子,要成为大匠还需要时日。
大掌柜现在管事少多了,曲风更多是在带弟子和定制铸造,坊里的事情大多是章闽江和杨师傅他们在管事。
大掌柜更多是在看卢林寄送回来用玄兵石熔炼铸造心得体会,时常是感叹不已,对于卢林没有音信担忧得很。
晓梅后来又生了个女儿,叫做郭喜。
郭武去年回临江坊成亲了,之后舒意跟着郭武去了少林寺,在那边有铺子做买卖,据说最近是有了身孕了,二掌柜高兴得很,说是准备让人去接舒意回临江坊来生养。
黄云峰是今年四月成亲的,妻子是阳邑范氏的女子,名叫范文君,这女子颇有才能,能写会算,两人是在黄云峰去南洋时同船认识的。
当时黄云峰还没去想那么多,是范氏的人得知黄云峰身份之后,有意成全,范文君倒是更主动了一些,黄云峰也是动心,但是没去声张。
等黄云英来临江坊之后,黄云峰还请黄云英去看过了,黄云英觉得不错,黄云峰这才公开了,这次还一起去了西洋,回来就成亲了。
说起黄云峰四月成亲之事,姜星冉说这还是因为范先生去世了,黄云峰回来后为范先生守孝一月,然后再成亲的。
这次黄云峰去西洋,范先生是极力支持黄云峰去的,说西洋那边奇技淫巧更胜九州,既然西洋人诚意来邀请,想和九州做买卖,这机会难得,应该去看看,范先生不止是支持黄云峰去,还去信给王文英,让王文英也去。
前两年卢十娘和卢十一娘翻译了许多卢林从长岛带回的西洋书籍,范先生都看过了,对于西洋的认知更多了一些,有许多值得九州去借鉴的。
范先生身体不行,又过于沉迷看这些西洋典籍,去年秋天去世了,没能等到黄云峰和王文英从西洋回来;范彦纯一家都赶到临江坊奔丧,也遵照范先生的遗愿,将范先生安葬在机关坊的后山。
卢林听得范先生去世,唏嘘了半天,他这次回来还想着有些事情去请教范先生,没想到竟已是天人永隔了。
姜星冉说去年不止是范先生去世了,春天,越王就先去世了,范先生在得知越王去世的消息后,身体每况愈下。
李景他们从西洋回来,去祭拜了越王之后,又来临江坊祭奠了范先生。
王文英从西洋回来,暂时留在了临江坊,一是为范先生守孝,二是说要将这次西洋之行所得,好好再琢磨梳理一遍。
苏师姐、唐辽、黄云峰、王文英、李景他们这些从西洋回来之人,听闻卢林失陷葱岭大雪山之事,都很担忧,大多都不太看好卢林能够生还。
王文英、黄云峰更为理性的分析,大雪山险恶,想要在大雪山那种绝地生存两年生还的可能是极小的,能够在大雪山生存一年应该在次年盛夏就可以出来的,这个说法令人无法反驳。
也就苏师姐和姜星冉都坚定认为卢林还活着,而且苏师姐还说出了远征奇袭最初是卢林提出,她不相信这个能够有许多出人意料想法的师弟会被大雪山困死了,可能是被困在某处了,暂时出不来。
可是去年三叔这个极境高手带队,去了大雪山搜寻了两个月,都毫无所得,而且至今都没有卢林和白云意的一丝音讯,说起这些来,苏师姐也是有些底气不足,但是苏师姐心底依旧相信卢林还活着。
姜星冉说起这些的时候,卢林想象得出她们那种期盼不得的痛苦煎熬,紧紧抱住姜星冉说道:“星冉,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忧了。”
回应着男儿的拥抱,姜星冉说道:“小林子,你活着回来了,就比什么都好了。”
卢林说道:“星冉,以后我再也不轻易和你们分开了。”
姜星冉问道:“小林子,你这次陪着白云意去葱岭是什么原由?”
卢林说道:“星冉,是白云意和我说,会告诉我八宝阁当年覆灭的原因,我这才答应她去西州的,当时我去了之后,得知是去大雪山寻觅十绝老人传承,想着也就两三个月,谁没想到会是两三年。”
接着卢林和姜星冉说了说八宝阁覆灭之事的前因后果……
姜星冉听完后,说道:“小林子,汪振之三月来信了,说是去了五明山,好像有所发现,但是觉得有些奇怪,说若是你回来了,可以去找他,他带你一起去探查一下。”
卢林说道:“星冉,这个倒是要去看看的,我感觉应该那里会和十绝老人有关,汪振之如今是在何处了?我听说他去年也去了大雪山找我来着。”
姜星冉说道:“嗯,汪振之是去了大雪山找你来着,还有阿海他们也去了,他们几个都相信你还活着,汪振之回来不久就去了五明山,如今汪振之在哪里我也不是很清楚。
可能去了白山黑水吧,米青嫂子大前年生了个大胖小子,汪振之最多一年就会回去的,不会像以前那样一出去两年三年的,他如今在西关那边还挂着从四品军职。”
卢林说道:“我这回来还有很多事情,先去封信给汪振之家约好时间再去。”
接着姜星冉继续说起李景来祭奠了范先生,提及范先生曾经交代黄云峰带着那些卢十娘和卢十一娘翻译的西洋书籍,让他也看看。
这次西洋之行,对李景触动很大,回到神都闭门一月不出;姜星冉问过师父李皇极,李皇极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说李景有些想法太过于胆大,可能是在琢磨如何来将这些想法实现。
至于李景继位之事,太宗是想李景赶紧继位,就是李景说不着急,他还有一些事情没有想明白,让太宗再给他一些时间,可能年底会有说法吧。
卢林听后想起在居延城的时候,李景单独找他说了许多话,其中李景对【祖宗之法不可变】这种说法很不认同,还从三叔说的【历来如此,便对么?】这里有了一些想法,估摸着李皇极说的想法太过于胆大,可能是想改变什么了不得的规矩,但是卢林也没有去再问了,这事情他操心不来。
说起李景继位,姜星冉说这边道门梁世继任之事已经定下了,冬至肯定是都要去的,然后就要去武当,再腊八到龙虎山了,虽然还有三个多月,时间还算充裕。
只是如今卢林回来了,有些事情或许要重新去安排一下。
三大铸交流之事因为居延城大战和东关大战,延后了一年,戊寅年在千锋照,那会卢林寄送回来关于玄兵石以及湖铁、海铁辅助熔炼铸造之说也都收到了,但是没有几个人能够明白,本想等着卢林回来详实说一说,可惜卢林后来没了音信,今年是在百炼堂,卢林回来了,那肯定要去的。
去百炼堂卢林倒是觉得正合适了,他本就是要去九华山小庙的,这次去刚好。
姜星冉说等回到临江坊要去问问大掌柜,要提前确定一下时间,避免冲突,要么是在冬至前一个月左右,要么就在腊八之后。
崆峒、释门、峨眉的继任应该都是在明年了,金良、玄安、古耀去年就八脉大圆满了,裴易和姜星冉差不多修为,还暂时没有听说他们谁突破了半步,这次道门继任大典,他们都会去请教请教梁世的。
说起裴易,姜星冉说前年沈筠也生了个儿子,秦仪和俞震在大战结束后再补了筵席,秦仪去年生了个女儿。
再有就是袁空、朱箴言也生了个女儿,倒是郑田川和伊桃生了两个儿子,方公子和江飞鸿是在前年五月成亲的,江飞鸿在东关见到了落花先生和中州剑首,请他们两人主婚的,也有了个女儿,一岁不到。
方婉和马永清是在秦仪、俞震之后成亲的,去年生了个儿子,谣师兄和关凤珍大前年得了个儿子,崔子芊和向暖都生的是儿子……也就苏师姐慢了一些,姜星冉离开临江坊来龙虎山的时候,苏师姐是有了身孕,如今唐辽的母亲已经来天青园了。
听着这些故人的消息,卢林也是感慨不已,这些孩子都是近两年出生的,想想也是,这大战两年多,最后是前所未有的大胜,该成亲的成亲,该生孩子的生孩子,该继位接任的继位接任,也都在这几年了。
卢林听了半天,然后问道:“星冉,云英呢?”
姜星冉叹了口气说道:“小林子,云英去了汀州了,是为了躲避百药山山主的弟子邓轼来着,当初东关危急时,云英去了东关。
那邓轼也来了东关,都是在医帐救死扶伤,这邓轼不知怎么就喜欢上了云英,对云英有些纠缠不清,还请墨副山主去找了五姑姑说亲,被五姑姑骂了回去。
正好云峰要去西洋,云英为了避开邓轼的纠缠,也跟着去了西洋。谁知这从西洋回来,云峰成亲,邓轼得到消息又找了过来。
云英待得云峰成亲结束后就谎称要去涠洲,其实是去了汀州,涠洲很多人都知道,汀州却是没几个人知道。”
卢林问道:“星冉,那邓轼人怎么样?”
姜星冉说道:“还好吧,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医术也是不凡,应该会是下任山主了,在百药山也很受那些女弟子爱慕的,可是云英不喜欢,又能如何?”
卢林说道:“那云英为何不喜欢?”
姜星冉伸手拧了一下卢林。
卢林也没敢闪避,忍着挨了一下,问道:“星冉,这又为何拧我来着。”
姜星冉说道:“没什么为何,就是想拧你一下。”
卢林没敢再问。
姜星冉说道:“后来我们都去问过云英了,云英说,她喜欢的人要像你一样才行,再不济也要像云峰一样的,可如今江湖上哪里还有你和云峰这样的了。”
卢林闻言一时不好说什么,转过话头问道:“星冉,我那便宜徒弟冷风儿现在怎么样了?”
姜星冉说道:“清明我去了一趟,她听得你失陷大雪山的消息,哭了好些天,习武读书都还不错。”
卢林说道:“嗯,星冉,等过了中秋我们回汀州一趟,再去涠洲看看,那边采珠如何了?”
姜星冉说道:“小林子,爷爷奶奶和父母的墓地都修葺好了,你是应该去祭奠一下的;涠洲那边采珠前年就都采完了,前年年初长岛来信说那边发现了珠池,我和雅师姐去了一趟,安排了采珠。
回来涠洲也采珠了,送人就先送了一半,三叔得知后说剩下的都留着;去年冬至天青楼筵请宾客,剩下的珍珠都送出去了还不太够。”
卢林握着姜星冉的手说道:“星冉,这些事情都辛苦你了!”
姜星冉说道:“你不在,我做这些不是正常么,难道我不是卢家的人?你平安回来了就好,珠子没了过些年还会有的。”
卢林听后一时无言。
姜星冉接着说起林戴里的变化,还是比较大,天青园在林戴里往南拓展了许多地盘,有两个林戴里那么大了,都是天青楼的地盘,如今兴盛得很。
朱叔、彭厨子他们都安排了不少弟子过来了,唐家过来了不少人,各地之前合作过的镖局也都安排了一两个镖头带着镖师、趟子手来临江镖局了,都被安排到番禺、鹭岛、温陵、明州这边的分局去了。
衡山派近些年声誉鹊起,在三湘一带俨然有三湘第一门派之势了,弟子收了不少,安排来天青楼有近百弟子了。
朱氏那边除了安排弟子去明州分局那边,林戴里这边也安排了二十余人过来了,净居寺这些年出师的弟子大多都进了临江镖局,阁皂山葛大师也是让不少弟子来林戴里了,庐陵城的刀客如今有数百人登记在册了。
三叔还是住在竹楼,天青园这边隔三差五去一去,凤儿跟着九叔习武有两年了,皓儿却不怎么喜欢习武,这令三婶头疼不已,皓儿在临江学堂数算学得极好,连有些夫子都比不上了。
三叔倒是无所谓皓儿习不习武,认为数算学得好也是不错,如今是海运繁盛,会做买卖的更为抢手了。
天青园那边除了九叔和苏师姐、唐辽在,还有谣师兄和关凤珍在,逸师兄今年初也举家搬来临江坊了,如今逸师兄带着韩空、魏定一、韦昌、任子风他们是天青楼、临江坊两边都兼顾着。
玉宁和章立东都已经是武举人了,去兵部学兵法韬略去了,筱筱去了冶城,万成在冶城做得很不错了,据说有不少八宝阁的后人找了过去,谁来万成也不去详查,都是一视同仁对待,但是日后只要发现是假冒的,立即驱逐出去,并登记在册,给临江坊一份,同时还告到了冶城太守府去处理。
大掌柜对万成这般做法很是赞赏,当初大掌柜也曾有意去寻觅那些八宝阁后人,后来觉得太麻烦,还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就没有去这样做过。
如今临江坊重列三大铸,万成在冶城这样做,很好,只要真的是八宝阁后人,去了都不会受委屈,假冒的只能假冒一时,很难长久,而且这一告官,你这假冒还会牵扯到家人了,陆续找出了几十个假冒八宝阁的后人之后,后面也再也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夫妻二人这夜里说了许多话,然后不知何时才都渐渐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