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卢姜醒来就说道:“爹,我想吃烤鱼。”
卢林还能够怎么样,抓鱼烤鱼了。
反正从这里回去只有百里不到了,【小红】和【乌照】的脚力消不得两个时辰,为了儿子,早一点晚一点没什么的。
倒是姜星冉让卢姜少吃一些烤鱼,说这炙烤吃多了上火,等得回到临江坊,凤儿和皓儿肯定会让卢林炙烤的,到时候卢姜肯定少不了要吃。
凤儿和皓儿这两个小吃货一直惦记着卢林,经常念叨说这炙烤除了卢林就属黄云英了,其余人的炙烤,这两个小家伙还不太爱吃,郭文偶尔炙烤的时候去喊他们都不怎么去,也就晓梅炙烤还去了几次。
卢林也只烤了三条鱼,然后炖了一锅鱼汤,小卢姜吃了一条烤鱼,喝了一碗鱼汤,嘴里喊爹更亲热了几分,卢林听得心里舒坦。
随后一家三口朝着临江坊去了,这一路上卢姜都是坐在卢林身前的,昨日可都是在姜星冉的马背上。
一路上卢姜咿咿呀呀的不停和卢林说着这个那个的,完全不同于昨日,姜星冉看着父子二人,脸上都是微笑恬静,这画面是她期盼已久的。
到得临江渡的时候,已经快午时过半了,看着繁华更盛的临江渡,卢林感慨不已,这一次回来是离开最久的一次了,已过去四年半多了,这次也不是一个人回来,是一家人回来了。
卢林想了想,和姜星冉说了一声,就在这里寻个酒肆吃饭。
于是下了坐骑,找了一家看着人进人出较多的酒肆,点了几个菜吃饭,这家乡的口味,卢林也是很久没有尝过了,一盘芋丝炒牛肉,一盘小炒河虾,一盘素炒藕片,一盘小白菜,一个水蒸蛋,还点碗米粉。
吃着这些熟悉的家常菜,卢林觉得胃口大开,真的是很久没有吃到了,吃了三碗米饭半碗米粉。
卢姜还想吃烤鱼被姜星冉呵斥了,说等回去后,下午会有的吃,然后卢姜老老实实的就着菜吃了大半碗米饭和几口米粉。
吃完之后,卢林抱着卢姜骑马继续往林戴里去了,这会日头正烈的时候,路上人不多,不时传来几声凄厉的蝉鸣。
卢林还听见钟声响起,未时了。
道路两旁栽种的树木已经高大了起来,一大半是柳树,绿树浓荫的,虽是午时,骑着马慢慢走着看着还有些荫凉的感觉。
走过天青园的时候,卢林放慢了速度,往南看了看,一片片楼房已经盖起来了,有数里长,延伸到南边的山丘了,宽有一里多。
卢林没有先去天青园,想着是先回坊里去。
一路走过风云酒楼、青梅客栈、江右商帮、临江镖局。
快到临江坊之前,卢林下马牵着卢姜慢慢走进了城门,那守卫看见姜星冉微微点了点头,倒是不识得卢林,略觉有些讶异,习惯性的对着卢林示意了一下,这应该是没来几年的新人,卢林微笑回应了一下。
走出城门后,卢林朝着自己的小楼走去。
路过水潭之时,卢姜眼尖得很,喊道:“爹、娘,是皓叔叔、凤姑姑、还有宗之叔叔和琳姐姐、锐哥哥、旭哥哥。”随后挣脱卢林的手,颤颤悠悠的朝着水潭跑去。
卢林打眼看去,前面六个半大的孩子,其中两个女孩,凤儿和皓儿的模样他还依稀辨认得出来,个头也明显要高一些,后面最矮的应该是郭旭了,另外两个高一点是宗之,矮一点的是曲锐,那个女娃娃他就不知道了,问道:“星冉,那个小女娃是谁?我怎么没有印象了?”
姜星冉笑道:“小林子,这是齐镖头的女儿齐琳啊,你以前不是抱过几次了。”
卢林笑了笑说道:“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那会这小丫头还没有姜姜大,真是不记得了。”
姜星冉白了一眼卢林,说道:“说得你好像多大似的。”
卢林有些感慨道“星冉,当初大掌柜就是看重这水潭选定这里的,那会我才十二岁,从那年冬至开始,我和小文子、小武子就开始跟着来这里淬火,夏日的时候我们过来,也会在这水潭游水,后来临江坊创立,我们都大了,就没有什么人在这里游水了。
坊里那会也没个半大的孩子,也就小东和玉宁,他们两个都很少来水潭游水的,也就如今凤儿、皓儿他们长大了一些,这水潭也又有人来玩水了;凤儿和皓儿都十一岁了,宗之十岁了,那齐琳也有十岁了吧,曲锐八岁了,旭儿七岁了。”卢林慢慢回忆着。
姜星冉说道:“以后还会更多的。”
这时凤儿和皓儿带头跑了过来,喊了一声:“星冉嫂嫂。”
然后都犹犹豫豫的看着卢林,一时间也不知道喊什么了。
卢林看着长高长大了许多的凤儿和皓儿,两人粗看是男女有别,很容易分辨出来,细看之下还是极为相似的,笑了笑说道:“凤儿、皓儿,你们都不记得我了么?”
小卢姜这时跑了过来,有些气喘的说道:“凤姑姑……皓叔叔……这就是我爹啊……你们不是说……我爹烤的鱼......好吃么……我昨天吃了……好吃……”
凤儿仔细看了看卢林,说道:“你真的是卢林哥哥!?”
皓儿在一旁附和着说道:“好像就是卢林哥哥,这么久没见到了,我们有些记不清了。”
姜星冉笑道:“凤儿、皓儿,这就是你们惦记的卢林哥哥,哪还有假?”
凤儿喊道:“卢林哥哥。”
皓儿兴奋的说道:“卢林哥哥,你这回来了,那我们去抓鱼,等下你来烤给我们吃好不好?”
卢林笑着说道:“好啊。”
凤儿说道:“皓儿,你先去抓鱼,我回去告诉爹娘去。”说着就赶紧往竹楼跑去了。
卢林说道:“凤儿,莫急,我放了行李就去看望你爹娘。”
这时后面宗之跟着喊道:“卢林哥哥。”
曲锐和旭儿都是愣了一会,还有那齐琳,才都跟着喊道:“卢林叔叔。”
卢林回应三个娃娃,然后说道:“你们都去抓鱼,一会我来帮你们烤鱼吃。”
皓儿随即带着五人去水潭了,小卢姜想跟上去,被姜星冉熟练的一把抓住,说道:“卢姜,你老实的跟我回去,不然晚饭烤鱼没得吃了。”
卢姜听得母亲喊他名字,感觉不对,连忙点头说回去。
卢林见了,笑了笑,不说话,继续往自己的小楼去了。
片刻后到得小楼,卢姜撒开脚丫子就冲了进去,随即就有惊呼声响起“小公子,你怎么就回来了?”
“我爹带我回来的。”
“公子……是公子回来了!?真的么?”
接着卢林就看见了出现在眼前的卢七娘和卢八娘,微笑着说道:“七娘、八娘,好久不见啊。”
卢七娘和卢八娘见到卢林,愣了一会,才惊喜上前说道:“公子!真的是公子回来了!”然后就要施礼。
卢林伸手扶住她们说道:“七娘、八娘,你们都勿需如此。”
姜星冉说道:“都别站在门口了,进去说话。”
卢八娘伸手接过缰绳牵去马厩,卢七娘伸出左手要接过卢林的包袱,卢林看着卢七娘光秃秃的右手,握住卢七娘左手,说道:“七娘,你不用劳累,我自己来。”
卢七娘说道:“公子,我......”
卢林说道:“七娘,你就好好呆着,这些事情不用去做了。”
这时小卢姜骑着个木马,“驾……驾……驾……”的过来了,手里拿着一把两尺长的木剑,挥舞着跑了过来“爹!”
卢林看着那木马,还很精巧,小卢姜都不怎么用力,就能够动起来,问道:“姜姜,这是谁给你的?”
卢姜说道:“爹,是云峰叔叔。”
姜星冉在一旁说道:“小林子,云峰从西洋回来后,说是学得了机巧之术,成亲后就给姜姜做了木马玩,姜姜在这里每日都骑个不停,若不是携带不便,都带去龙虎山了。”
这时卢六娘、卢十娘、卢十一娘也都出来了,看见卢林回来都满眼惊喜的喊道:“公子!”
卢林看着卢六娘空荡荡的左袖,伸手在卢六娘的右肩拍了拍,说道:“六娘、十娘、十一,好久不见,辛苦你们了。”
卢六娘、卢十娘、卢十一娘连忙说道:“公子回来就好,我们不辛苦,好得很。”
进了客厅,放下包袱,卢十娘端来茶水,卢林说道:“就不在这里喝茶了,六娘、九娘、十娘、十一,你们先去告诉一下大掌柜和九叔他们,我这就去见三叔、三婶。”
卢六娘她们闻言都点了点头说好,随即就去了。
卢八娘这时过来了,问道:“公子、少夫人,十二和十三呢?”
卢林说道:“她们的坐骑慢了一些,我们先回来,晚饭前她们应该能回来。”
卢八娘点了点头。
卢林说道:“八娘,一会你喊上十四、十五、十六,都去三叔那边帮忙,晚饭应该都在那里吃,你们去多准备点食材送过去。”
卢八娘说了声好,就忙去了。
姜星冉上前给卢林整理了一下衣襟。
卢林心里有些忐忑紧张,等下见到的都会是最亲近的人。
三叔从小带着他来了庐陵城,抚养他长大,大掌柜待他如同自己的孩子一样,教他铸造不遗余力,然后才有了今日的他;自己失陷大雪山两年半,毫无音讯,三叔带着人不远万里去大雪山寻找……
姜星冉见卢林有些发呆,说道:“小林子,想什么呢?”
卢林苦笑了一下,说道:“星冉,就是忽然觉得有些紧张沉重了,这次确实让三叔、大掌柜他们太过担忧了。”
姜星冉说道:“小林子,都过去了,你回来了就好,不要去想太多了。”
卢林点了点头,打开包袱,将那几件玄兵石制作的饰品放进怀里,取出默写下来的武学和铸造记载还有给苏师姐的神兵剑,让姜星冉提着茶叶,然后和姜星冉一左一右牵着卢姜的小手往竹楼去了,卢姜还想骑着木马去,被姜星冉呵斥住了。
还没到得竹楼前,卢林就看见三婶带着凤儿在门口,凤儿上来喊道:“卢林哥哥、星冉嫂子、小姜姜。”
卢林连忙上前见礼说道:“三婶,阿林让你们担忧了。”
三婶笑了笑,说道:“阿林,回来了就好,三哥他很惊喜你回来了,你也是有心,赶着今日回来。”
姜星冉跟着喊了一声“三婶。”
卢姜乖巧的喊了声“三奶奶。”
卢林递上茶叶说道:“三婶,我是从南疆过来的,路过蒙乐山,买了点山茶回来。”
三婶说道:“阿林,回来就可以了,还买这买那的,凤儿拿着。”
凤儿接过卢林手中的茶叶。
三婶摸了摸卢姜小脑袋,说道:“小姜姜,你爹总算是回来了。”
卢姜用力点了点头嘴里嘀咕道:“嗯,三奶奶,我爹烤的鱼好吃。”
凤儿闻言在一旁笑了起来,满是期盼的看着卢林。
三婶笑道:“也是个小吃货,走吧,进去说话。”
卢林跟着三婶进去。
三叔已经泡好了茶等着了,看似平静,但是看见卢林进来那一刻,眼神明显是亮了一下,卢林连忙上前见礼说道:“三叔,小子回来了。”
三叔说道:“阿林,既然回来了,先坐下喝茶,慢慢说吧。”
姜星冉跟着喊了声“三叔”。
卢姜进了这竹楼就和见到三婶不一样了,直接扑到三叔怀里喊道:“三爷爷。”
三叔有些溺爱的抱着卢姜坐在腿上。
卢林又拿出那些记载,将武学记载那些递给三叔,说道:“三叔,这次我侥幸得了十绝老人的一些武学和铸造的传承,三叔你看看这武学的。”
三叔闻言有些讶异道:“阿林,你还有这机缘,说来听听。”
卢林说道:“三叔,大掌柜和九叔应该一会就过来了,到时候一起说吧。”
三叔点了点头,说道:“阿林,你这次回来突然了一些,怎么没一点消息提前过来?”
卢林说道:“三叔,我从大雪山出来之后,是走天竺这边回来的,其中有大半是顺水行船,我到了南疆太和城之后,又再乘船回来的,去看过大姑姑和五姑姑了,然后得知星冉在龙虎山,就赶到龙虎山再回来的。”
三叔说道:“阿林,你去了神龙溪谷,那萧青青的事你也知道了?”
卢林点了点头说道:“三叔,五姑姑和我说了。”
三叔叹了口气,说道:“唉,没想到这季寞尘竟然会恨老四和老六到了这般地步……”
三婶也说道:“这季寞尘是过于偏执了,执念太深了。”
三叔问道:“阿林,你当初说和人有约,可是和白云意?”
卢林说道:“三叔,是的,还是在居延城斗将之时,白云意借斗将之时约我次年去西州,以告诉我当年八宝阁覆灭的缘由为条件,让我独自一人前去,嘱咐我不能告诉他人。
去了之后,才得知她是西州白家的人,白家和何家先祖都算是得了十绝老人的一些传承,何家先祖后来还去找寻了十绝老人,在衍敦谷城见到了十绝老人,十绝老人告诉何家先祖,有传承留在的大雪山中……”
还没有等卢林说完,大掌柜、二掌柜、郭文还有晓梅抱着女儿就过来了,卢林连忙起身施礼喊道:“大掌柜、二掌柜,阿林这次让你们担忧了。”
大掌柜明显苍老了一些,仔细看了看卢林,伸出左手拍了拍卢林的肩膀,眼中还有些晶莹,声音微颤的说道:“阿林,回来了就好。”
姜星冉帮着看座,还趁机对大掌柜说道:“大掌柜,小林子已经是大匠师了。”
大掌柜闻言顿时惊喜无比,问道:“阿林,可是当真?”
卢林点了点头,然后拿出记载的铸造册子递给大掌柜,说道:“大掌柜,我这次机缘巧合得了十绝老人的传承,侥幸突破了,大掌柜你看看。”
大掌柜接过册子,感叹道:“阿林啊,本以为你在北海的机缘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你还有更大的机缘,这多少年来,都没有出过大匠师啊。”
郭文和晓梅抱着女儿过来了,郭文锤了一下卢林,笑道:“小林子,我就说你会回来的,我爹总是担心,这不就回来了么。”
晓梅抱着女儿说道:“喜儿,叫小林叔叔。”
这小丫头眉眼和晓梅极像,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小林林……叔叔……”
卢林捏了捏小丫头的脸,然后拿出玄兵石制作的吊坠,给小丫头戴上,说道:“当初是星冉来信告诉我,晓梅嫂子你又有了身孕,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喜儿,这是我被困住的时候制作的小玩意,有祛暑清凉的效果。”
晓梅对着女儿说道:“喜儿,还不谢谢小林叔叔。”
小丫头又奶声奶气的说了声:“谢谢……小林叔……叔。”
卢姜这时跑了过来,一只手扯着喜儿的小脚,一只手把自己脖子上的吊坠显摆出来:“喜儿妹妹,我爹也给了我一个。”
大掌柜见了,略有些惊讶问道:“阿林,这可是玄兵石制作的?”
卢林说道:“是的,大掌柜,数百年前十绝老人留下的传承一直无人得到,留下几块玄兵石和一些碎片,我被困在那里,只能琢磨铸造,先用这些碎片练手了。”
大掌柜说道:“阿林,这可有些太珍贵了。”
卢林说道:“大掌柜,我都被困住了,若是不能突破到大匠师是出不来的,再珍贵的东西在那里也是没有用的。”
然后又拿出一块玄兵石玉佩双手递给二掌柜,说道:“二掌柜,这是我准备给舒姑娘的。”
二掌柜接过玄兵石玉佩,说道:“阿林,你也有心了,被困住了还记着这些。”
卢林说道:“二掌柜,小武子成亲,我都没赶上,晚了这礼物还是得送的。”
二掌柜呵呵笑道:“嗯,过些时日舒意也该回来,也不知道小武会不会回来,到时候让他们来谢谢你。”
卢林又对着凤儿招了招手,说道:“凤儿。”
凤儿很乖巧的来到卢林身边。
卢林掏出两个吊坠,递给凤儿说道:“这哥哥给你和皓儿的。”
凤儿接过说道:“谢谢卢林哥哥。”
三叔笑道:“阿林,你这是散财童子了啊,得了多少玄兵石了。”
卢林说道:“三叔,就几块小的玄兵石碎片制作了一些饰品,在那穴底两年半,制作了十一件神兵,八件都留在了那里,都带不出来,若是突破到极境,我再去取出来。”
大掌柜问道:“阿林,那你铸造的神兵带了三件出来了?还都是用玄兵石铸造的?”
卢林点了点头说道:“大掌柜,当年你告诉我神器可以进阶,需要玄兵石,那些神器图样应该是十绝老人留给八宝阁的,当初十绝老人应该只是知道有这个可能,并没有铸造出神兵来,后来他也被困在那里,铸造出了神兵,这才脱困的。
十绝老人修为早入了极境,但是想要从穴底出来,也还是留下了五件神兵,九件神兵十绝老人铸造了五件,我都铸造了,只带出了一件神兵,是【大唐昆岳】进阶的【达摩一叹】,准备送给小武子的。这些神兵之事都记载在那些册子里。”
大掌柜有些迫切的说道:“阿林,去让人取来看看。”
郭文笑道:“爹,小林子说了,带出了三件,他身上不是还带着一柄剑么。”
卢林取下神兵剑双手捧着递给大掌柜,说道:“大掌柜,请看!这柄神兵剑是我最后离开前铸造给苏师姐的,不是九件神兵之一,另外还有一柄神兵剑是给白云意铸造的,她带走了,留下了她以前用的剑在那里。”
大掌柜有些激动的接过这神兵剑,此时九叔他们过来了,见到卢林眼睛顿时一亮,说道:“阿林啊,果然是回来了。”
卢林连忙见礼道:“小侄见过九叔。”
苏师姐微微挺着肚子,唐辽扶着,逸师兄、逸师嫂、谣师兄、关凤珍还有韩空、魏定一、韦昌、任子风、吴仁、齐镖头……他们都过来了。
卢林连忙上前见礼,一时间喊卢师弟的,喊总镖头的,喊卢公子……的都有。
三叔连忙说道:“都坐下说话吧,”
这还没坐下,黄云峰和曲风、戴水芸也急匆匆的过来。
戴水芸牵着个小丫头,黄云峰身边跟着一个俏丽的女子,见到卢林,黄云峰就兴奋的喊道:“卢林哥哥!”
卢林笑了笑,说道:“云峰,好久不见。”
曲风仔细看着卢林说道:“卢师弟,你总算回来了。”
戴水芸笑道:“卢林可是又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卢林说道:“曲师兄、水芸嫂子,这次没有什么好东西了,就从南疆那边带了点山茶。”
戴水芸牵过女儿说道:“菲儿,这是你卢林叔叔。”
小丫头喊道:“卢林叔叔。”
卢林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说道,说道:“我这回来得急,没什么礼物给你。”
戴水芸说道:“卢林,你回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星冉都给过不少了。”
黄云峰拉着身边的女子说道:“卢林哥哥,这是我娘子范文君。”
范文君对着卢林施了个万福,说道:“文君见过卢林哥哥。”
卢林掏出给黄云峰准备的玄兵石玉佩,递给范文君,说道:“这是我给云峰准备的,当时也不知道他的情况,如今你们成亲了,这个给弟妹你正好了。”
范文君看了眼黄云峰,黄云峰说道:“文君,你收就是,卢林哥哥给的肯定是好东西。”
然后看了看这玉佩“咦”了一声,有些讶异道:“卢林哥哥,这是玄兵石制作的?”
卢林笑了笑,说道:“一些玄兵石碎片制作的。”
黄云峰赶紧接过玄兵石玉佩塞进范文君手里,说道:“文君,这可是稀罕的,不仅材料稀罕,制作也很难的,好东西,赶紧收着。”
范文君听得黄云峰如此说也有些惊讶,收下后说道:“谢谢卢林哥哥。”
卢林说道:“你们成亲我都没有赶上,有什么谢的,来,都坐下说吧。”
凤儿这时跑到苏师姐身边嘀嘀咕咕了几句,然后就赶紧跑了。
卢姜又想跟着去,结果还是被姜星冉一把抓回来了。
卢林拉着黄云峰坐下后,见大掌柜正沉浸在鉴赏神兵剑之中,曲风这时已经站在大掌柜身旁了。
姜星冉拉着苏师姐坐在身边,悄声说道:“苏师姐,小林子已经是大匠师了,这是小林子给你铸造的神兵剑,应该是如今最好的一柄剑了。”然后朝着大掌柜的方向努了努嘴。
苏师姐闻言顿时惊喜不已,说道:“师弟有心了,多谢师弟。”
卢林说道:“苏师姐,你和我客气什么,当年我和苏师兄、晗师姐的戏言都成真了,你这巾帼第一应该配一柄好剑的。”
谣师兄探头过来问道:“什么好剑?我看大掌柜看得入神了,是这柄剑么?”
苏师姐笑了笑说道:“谣师兄,一会听听大掌柜怎么说吧。”
三叔和九叔此时喝着茶都没有说话。
过得一盏茶的工夫,大掌柜长叹一声道:“神兵,真可谓是神兵了,没想到今生我还能够见到神兵。”
三叔有些讶异道:“大掌柜,是什么神兵?”
大掌柜说道:“三掌柜,刚才星冉和我说阿林突破到大匠师了,铸造出了神兵剑,这剑就是神兵剑,我也只在铸造典籍记载中见到有提及过,数百年来,可没有听闻谁铸造出来,没想到阿林铸造出来了。”
九叔也是有惊讶了,问道:“大掌柜,这神兵剑比【秋水】还要好?”
大掌柜点了点头说道:“这柄神兵剑,应为当世第一剑了!【秋水】和【天师剑法】的契合是唯一的例外,不能去相提并论,但是只论剑的话,【秋水】也是不如的,【初晴】更是远不如这神兵剑了。”
众人听了都是惊讶不已,神兵剑胜过【秋水】了。
九叔闻言取剑看了起来,仔细看过之后,问道:“阿林,你这神兵剑刻了秀儿的名,是给秀儿的?”
卢林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九叔,小侄被困在穴底,在最后能够脱困出来之前,还有些材料,想着再好好稳固一下铸造所得;当初攻打西胡王庭之时,苏师姐被那巫觋教极境高手袭杀,兵器尽毁,想着苏师姐在此次大战立下了不世之功,当配一柄好剑,就铸了这柄剑想着送给苏师姐作为贺礼。”
九叔将剑推到苏师姐身前,笑呵呵的说道:“阿林,你这做得很不错,秀儿你就自己好好收着吧。”
苏师姐拿起剑,喜滋滋的拔出一看,顿时眼睛一亮,再握剑感受了一下,说道:“师弟,你这是为师姐定制的啊。多谢了。”
卢林说道:“苏师姐,这是我以你使用【南源剑法】的习惯来铸造的。”
谣师兄说道:“苏师妹,你这剑给我们也看看。”
苏师姐说道:“谣师兄,你一个使鞭子的,看什么剑,要看也是给给凤珍嫂子看。”说着将剑推到关凤珍身前。
谣师兄嘟囔着道:“我就是要过来给凤珍看的啊。”
众人见状都大笑了起来。
待得众人都看过了这神兵剑之后,三叔说道:“阿林这刚回来,我们也不清楚他这几年的经历,刚才我也没多问,这会人都在,就让阿林自己来说说这几年的经历吧。”
卢林于是就将从西州围城之后的经历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