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林说了一个时辰左右,众人都认真听着,没有谁打断,直到卢林说完;关于八宝阁覆灭之事的缘由,卢林就没有当众去说了,其中还有信物之说,等单独再和三叔、大掌柜去说。
众人听了都是惊奇之中带着些羡慕,卢林虽然是和白云意失陷在大雪山穴底两年半,其实并没有性命之虞,还有这莫大的机缘,得到了十绝老人留下的武学和铸造传承,铸造突破到大匠师,修为还跨出八脉大圆满半步,离极境很近了,而且卢林还只是二十六岁。
那白云意虽然不懂铸造,但是修为也是同样提升了,朝着半步去了,也就是不如卢林提升这么显著。
卢林这铸造和修为相辅相成,也确实更适合获得十绝老人的传承,这机缘他们只能羡慕,给了他们也不一定能获得,这里也就苏师姐和姜星冉是八脉没有到三十岁。
唐辽是八脉了,突破七脉时三十一岁了,谣师兄、逸师兄可都是过了三十还没有八脉,关凤珍不到三十,但是还没有八脉。
大掌柜说道:“如此说来,阿林能够有这机缘还是得感谢白云意了,这也是他们的实力和运气,白云意选择了邀请阿林去寻觅这传承,确实眼光独到,若非是阿林铸造技艺顶尖,恐怕也会像何家两位先人那样困死在穴底了。”
九叔感叹道:“十绝老人深谋远虑,对于传承之事说得很明白了,若非何家先祖的私心,何家两位那两位惊才绝艳的先人何至于被困死在那穴底?穷极一生,未能在穴底突破到极境,但凡他们早点说出来,不说武学了,就这铸造一道也不至于数百年出不来大匠师啊。
阿林和白云意困在穴底,其实也是有惊无险的,只是我们都不知道其中的原由,若是知道了,我们也都不用为这小子担忧了,等着他出来就是;这十绝老人果然是名不虚传,留下的传承也都安排得如此谨慎,可惜十绝老人这一片苦心,被何家先祖给耽误了。”
真说起来,也就这一代参加神都大比的弟子,多了一些年轻的八脉,放在以前,三十岁之内的八脉,可是凤毛麟角,哪个不是天赋奇才,三叔、九叔他们八脉都三十之后了,何家能够出两位,已经很不容易了,白家也只是如今出了个白云意。
大掌柜说道:“确实如九爷说的,若是这传承早些流传出来,铸造一道应该早就出了大匠师了,不至于数百年来对如何突破到大匠师都毫无头绪。”
三叔感叹道:“原来是我们去的时节不对,还以为夏日进入大雪山是好时候,没想到那洞穴入口藏在湖中,很是奇妙,冰封时节才正是进去的机会,这天地间的造化也真是神奇,非人为可比。
我们去了西州,何伯言和白风行都说了他们先祖留下的这些事情,原来是不完整的,他们也只知道阿林和白云意是去了葱岭大雪山,也随我们一起去了衍敦谷城,还进了大雪山搜寻。
说来这何家先祖违背十绝老人的意愿,差点令十绝老人一番苦心安排的传承失传了,着实是害人不浅,纵然他何家有再多出众的弟子,有多少去多少都是要困死在那穴底的。
这坑害他自家后人是他自找的,但耽误了铸造传承,这是大事,若非是阿林和白云意去了,误打误撞的合了十绝老人的要求,不然的话,十绝老人这些传承还不知道何时现世,有没有机会现世。”
九叔说道:“三哥说的是,若是知晓这传承,远的不说,早个二三十年,没有八宝阁的事情,大掌柜和姜仲云也是合适的人选。”
大掌柜闻言说道:“九爷,我可不行,武学是相当的一般般,都不如小文、小武,更远比不得阿林了,或许我师父和沐帅、古羽真人他们去差不多可以。”
九叔笑道:“大掌柜谦虚了,你的铸造技艺当时是可无人能及,屈大匠可是自承不如你的,这心法修炼也是可以继续慢慢修炼的,有姜仲云在,你突破奇经十二脉不是问题,你们比阿林和白云意多在穴底呆上几年就是了。”
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这确实是可以的。
三叔说道:“阿林,你在那穴底看见的墓葬确实是祆教的么?”
卢林说道:“我也不清楚,是看过十绝老人的记载说是祆教的,我看到一些方木墩子内是有些用火的痕迹。”
三叔说道:“你再详细说说。”
卢林接着又细致地讲述了一下那些墓葬的情况,除了被困第二天去仔细看过后,卢林和白云意闲得无聊的时候也去看过几回,有时缺点陶碗什么的也会去那里找寻几个回来用。
三叔听后说道:“阿林,你明日把这些写下来给我,估计能有大用了。”
卢林觉得有些奇怪,问道:“三叔,那入口要找到也不容易,一般人是不能轻易进去的,一两个极境高手去了能有什么大用?”
三叔笑道:“那地方是不能轻易进去,不入极境你也莫去,但你写出来,我让沐帅寄送到西胡和东胡祆教去,大战之后和三教商谈,就这祆教最为难谈。
这应该是他们老祖宗棺材板的消息,传了过去,他们肯定会迫不及待找过来的,到时候再谈,我们就主动多了,这入口也不会轻易告诉他们的,到时候再商量。”
卢林想了想,大姑姑是说过,西胡祆教答应得勉强,还是三叔和守鹤师祖去祆教较量了一场后才答应的。
黄云峰这时说道:“卢林哥哥,你遇见的祀堂可能是大食国天方教的传教聚会所在,天方教在大食国那边也叫做大食法、大食教,这大食教是大食国国教,建立有礼拜寺,就是类似祀堂这种建筑,是做礼拜所用的。”
苏师姐和唐辽、谣师兄听得黄云峰说起,也是都说大食教好像就是这样,西洋人驾大海船远渡重洋,在大食国附近经常与大食教教众厮杀来着,在船上和他们说及过大食国的事情。
大食国一直在这边控制着到西洋的买卖交易,西洋人对南洋产的丁香、胡椒、豆蔻、乳香、沉香、青木香、苏合香、肉桂……等香料的需求极大。
之前卢林去南洋得知的红毛人在满剌加国、须文达那国征战不休,都是为了争夺香料来着;数百年来大食国控制着陆路的香料往来运输,西洋人又不能击败大食教,只能接受大食国的控制盘剥,高价购买香料,还各种受限。
近百余年来,西洋人来找到了海路前来南洋交易买卖香料,而且大海船也得到了改进,更加灵活且适合远航。
这种船不仅坚固,还配备了多层帆,可以灵活应对不同风向,对于风向和洋流,西洋人是很有研究的,利用这些可以横渡大海,云帆高张,可昼夜星驰。
这个卢林是见识过的,在长岛夺得西洋人的两艘大海船,比松江制造的是好上不少。
西洋人远航线路开辟之后,大食国那边的香料买卖交易顿时少了许多。
以前运送香料等货物,都是要经过大食国的,在大食国东西都有狭长海路,西面芦海有四千余里长,到得岸边,有两条路可通往西洋诸国,一条是从东面往西北再走陆路近万里,途经数十国家,可到达西洋诸国。
再就是走西面数百里陆路后有大港口,继续在沿岸行船五六千里,可达西洋诸国。
如今西洋人探索出了远航线路,绕过了大食国,大食国得知后,开始在西洋人大船行经的海岸劫掠西洋人的船只,这些年来得手不少,那边海盗极为猖獗。
这次黄云峰、苏师姐他们随船去西洋,遇上了不下数十起海盗劫掠之事,但是他们是八艘大海船同行,哪有海盗能够敌得过,倒是平安,若是人少了,两三艘小一点的海船,那还真不好说。
大食教源出默伽天方教,默伽是其教之圣地,默德那是其祖地,天方教教义是:万物非主,唯有其主,独尊其主。
天方教中有经书三十本,共有三千六百余段,经书旁有行体兼篆、草、楷三体,四周诸国皆学着三十经书;天方教以事天为主,而无像设,每日西向虔拜,每岁斋戒一月,沐浴更衣,居必易常处;其教众遍于四方,皆守教不替,虽适他邦,亦不易其俗。
教众平常以念功、礼功、斋功、课功、朝功这五功为主,确实对其余教派极度排斥。天方之名据说是源自其圣殿而得,天方教曾经统一了这一大片地方,不然也不能控制垄断香料贸易,但是后来天方教国衰落了,天方教也分化为两派了。
天方教在大食这边就叫做了大食教,是大食国国教,而在大食国东北的势力,据说是被九州皇朝击溃的胡人后裔,逃到这边之后也延续了天方教的传承,陆续在安息一带建立了数个强大汗国皇朝,与大食国时常是有冲突和征战。
大食国这边的大食教还相对温和一些,安息那边的天方教就更为极端了一些,随着那些汗国皇朝大军入侵天竺和葱岭的祀堂,应该就是天方教的另一派了。
对于天方教圣地默伽,西洋人是去过的,行船之时也和黄云峰、苏师姐他们说及过,九州也有记载的,天方曾经朝贡九州皇朝。
记载其国于葱岭西南六千余里之外,四时常似夏,无雨雹霜雪,惟露最浓,草木皆资之长养;土地肥沃之处,适宜种栗、麦、黑黍等作物,其人皆颀硕,其国中城池、宫室、市肆、田园,大类九州。
有阴阳、星历、医药、音乐诸技;其织文、制器尤为精巧;寒暑应候,民殷物繁,五谷六畜咸备;俗重杀,不食猪肉;男子削发,以白布蒙头;女子则编发盖头,双目可见,鲜露其面。
大食国大食教禁酒,有礼拜寺,月初生,其王及臣民咸拜天,号呼称扬以为礼,寺分四方,每方九十间,共三百六十间,皆白玉为柱,黄甘玉为地;其堂以五色石砌成,四方平顶。
内用沉香大木为梁凡五,又以黄金为阁。堂中垣墉,悉以蔷薇露、龙涎香和土为之;守门以二黑狮;堂左有司马仪墓,其国称为圣人冢;土悉宝石,围墙则黄甘玉。两旁有诸祖师传法之堂,亦以石筑成,俱极其壮丽……
男子削发,以白布蒙头……
这些和卢林所见到的祀堂教众相似,而且守教不替,虽适他邦,亦不易其俗。这个说法和他在疏勒旧王城、衍敦谷城、华氏城所见都差不多。
只是疏勒旧王城、衍敦谷城的祀堂教众势弱,并不觉得如何;当时卢林是去见识过了,有些人不是以白布蒙头,而是戴着白帽子,那会还不知道是祀堂,但对这些人观感极为不好。
在华氏城卢林可算是见识到了这些祀堂之人的偏激了。
天方教教义是:万物非主,唯有其主,独尊其主。
祀堂覆灭那烂陀僧伽蓝,也不是没有缘由的,当初祀堂随大军占据天竺,要想在天竺传教,又有这些特性,释门那烂陀僧伽蓝声名远播数百年,自然是祀堂首选的目标了。
多罗和玄默建立金刚僧伽蓝之时,华氏城祀堂教众就千方百计的阻扰。
卢林来华氏城呆了两天两夜,他可没管这么多,只是得知了那烂陀僧伽蓝覆灭的原由,就打上门去出了口恶气再说,而那些祀堂之人竟然安排出合击阵法来对付他,还是那城主暗中所为,若非是他突破了半步,怕是不能善了。
三叔说道:“阿林,既然多罗已经在华氏城建起了金刚僧伽蓝,要延续那烂陀僧伽蓝的传承,日后他们有所需要的时候,该帮的时候去帮一下,反正现在走陆路行船都可以去。
你这次路过华氏城,出手一次解决不了什么大问题,顶多是帮了多罗一下而已,以后还需多去些人才是,当初他们敢来白马寺作乱,如今该还回去了。”
卢林闻言有些惊讶,马上又明白过来了,三叔也是惦记着学了【混元功】,三绝武圣又是那烂陀僧伽蓝的传承,说道:“三叔,好的,这事我会去信和多罗说及的。”
三叔说道:“那祀堂的规矩什么万物非主,唯有其主,独尊其主。守教不替,虽适他邦,亦不易其俗。而且还抱团排外,这就相当过分了,都说是入其俗,从其令。哪有这样霸道行事的,他们人少势微的时候可能不觉得如何,等到势大了,那就会生出大祸患了。
当初那烂陀僧伽蓝是因为这样被他们灭了,以后你们遇见了,不需要对他们心慈手软,也不要想着去教化他们什么的,这些人是不会融入进来的,有了那烂陀僧伽蓝的前车之鉴,他们若是不改,九州这边不应该有他们传教的地方,容不得他们这样,要不然就别来。”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然后都纷纷说知道了,到时候遇见了会照办。
苏师姐犹豫了一下问道:“三师伯,这祀堂的人真有这般危险?”
三叔说道:“秀儿,你一直对罗刹人警惕,这祀堂之人应该不比罗刹人危险小了,等到崆峒将葱岭打通之后,应该再去安息、大食多了解一下,这祀堂之事,我会去信和沐帅说及的,要提早做些准备。”
苏师姐说道:“三师伯说的是,弟子记住了。”
卢林接着问了问黄云峰、苏师姐他们西洋之行的情况,他们说此去西洋所得极多,行程都在一起,只是各人所得不同。
黄云峰则是对机关术大有所得,火绳枪的制作也是得到了更多借鉴,机关坊和神机营、火器营那边都在研究。
更是见识了千里镜制作的水晶镜片,不是用天然水晶片,那些水晶片是工匠制作出来的。
众人见到后,都是感叹不已,真是不去不知道,在机关坊用那些水晶片来制作千里镜,相比之下真是奢侈极了,西洋人制作出来的水晶镜片可是极为便宜的。
众人了解之后,都是有些无语了,但是李景却是说物有所值,毕竟有了这些千里镜,在这两年半的大战之中发挥的作用可是极大的,值得!
那些琉璃窗也不算罕见,普通一些的也不贵,西洋寻常人家都用上了,制作起来也是和制作水晶片差不多。
这半年来,机关坊一直在研制,工部去的官员回来之后也让将作监在研制,如今都有了结果,打算明年在神都和临江坊同时推出来。
据说神都权贵富商预定了不少,这两个月来机关坊的人也是不少,还去看过卢林的小楼,大多都给定金预定了。
苏师姐则是对那些西洋人的乐器、乐理很有兴趣,说是大开眼界了,还买了不少乐器和书籍回来了,准备好好琢磨琢磨,礼部的官员对于这些也是很有兴趣的,还想请苏师姐去礼部一起和那些乐师参详,苏师姐没有答应去。
王文英则对西洋人学习的那些书籍很有兴趣,和九州所学虽然有些是差不多,但有些学术却是九州没有的,还都是很实用之学,她认为这些值得推广开来,还购买一些律法典籍,都带回来研究了,有些不能买到的,请卢十娘和卢十一娘帮忙抄录了。
李景则是对那些西洋各国的国体很感兴趣,卢十娘和卢十一娘两人,在西洋大多时间都是被李景带着去翻译去了。
回来之后还想请卢十娘和卢十一娘去神都呆上一些时日,卢十娘和卢十一娘没有答应,李景也无奈;在西洋的时候,李景就安排留下了二十余人在西洋学习语言,翻译书籍,待得有成之后再回来。
户部司农司的官员从西洋带回了不少西洋食物种子,这是众人在西洋吃饭时,吃过的一些九州没有的食物,据西洋人说产量极高,遭遇灾荒,有这些食物也可以渡过,他们也是从一个未知大陆得来的,在西洋西面的穿越大海万里的地方。
说起西洋人来邀请九州玉龙皇朝西洋之行,是显示了诚意要合作贸易买卖,其原因是这几年海运开了,南洋诸国愿意归附九州。
像满剌加国、须文达那国和爪洼国那边的许多小国,这些年可没少受西洋人的侵扰,灭了国的小国都不少,如今九州玉龙皇朝开了海运,南洋诸国都纷纷选择归附,这些小国也都跟着来了。
西洋人没想到禁绝海运的九州皇朝在南洋的影响还这么大,然后又见识到了从九州海运过来的瓷器、茶叶、生丝、绸缎这些货物,也是极为惊喜。
长岛那边临海城的兴起,也是令西洋人投鼠忌器,他们在南洋没有根基,占据住了长岛也只有简单的营地而已,被九州人夺取之后,竟然兴建起来大城来了,有十余万人了,人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
于是西洋人转换了念头,没有再去为了争夺香料打打杀杀了,想着来和九州皇朝做贸易了,远航海路通了,西洋人亟需的香料可以不再由大食国控制了,他们已经是收获极为丰厚了。
九州的瓷器、茶叶、生丝、绸缎这些货物,在西洋人眼中可不比香料差了,还听闻了九州和胡人大战之事,于是就诚心诚意过来邀请了。
这和西洋人贸易往来后续如何,就等神都那边安排了,朝堂商议是可以和西洋诸国贸易,但是关于贸易的条文拟定还需时日,就都等着了。
更多的是等着李景继位,如今太宗早就明里暗里在朝堂上说过几次这事,但是李景四月底回到神都之后,闭门谢客一个多月,如今也都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这一说就说到酉时了,凤儿和皓儿他们这些孩子抓了几篓子鱼回来了,看见这么多人在客厅,没敢进来,还是凤儿悄悄进来和苏师姐嘀咕了几句,然后卢林就出去了,小卢姜马上跟着卢林出来了,姜星冉这次没有拦着。
卢六娘她们也都早过来了,都在厨房帮忙,汤也炖了三大罐了,是苏师姐中途过来炖上的,这还是凤儿去抓鱼前和苏师姐说的,苏师姐显怀了之后,最近都很少炖汤了。
这帮孩子看着卢林熟练地剖鱼,个个都是嘴里卢林哥哥、卢林叔叔喊得亲热,待得卢林在树下炙烤起来的时候,林老板和戴老板都过来了,手里都拎着礼盒。
林老板前几日回庐陵城看了下糕点铺的生意,这临近中秋,林家的介浦薄酥饼是供不应求,这是林老板的根本,如今再如何不缺钱,这根本林老板是不会忘的。
林老板和戴老板都是习惯了今日过来竹楼吃饭,两人见到卢林带着一群孩子炙烤的时候,都愣了一下,然后都是惊喜道:“卢林,你回来了!”
卢林连忙起身见礼道:“见过林老板、戴老板,我这下午才回来的。”
宗之上前喊了一声“爹。”
旭儿也赶紧喊了声“外公。”
曲锐上前喊了一声“外公。”
林老板和戴老板看了看这群垂涎欲滴的孩子,说道:“卢林啊,你回来了就好,你先烤着,我们这就去见见三掌柜,一会再说。”
卢林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炙烤了起来。
再过得两刻钟,炙烤好了,这帮孩子都吃了起来,个个都说说好吃来着,凤儿还挺细心,见卢林忙着炙烤,给小卢姜挑刺来着,都没去喊姜星冉来。
郭旭、曲锐、齐琳虽不是第一次吃卢林的炙烤,那时候都太小根本就不记得什么滋味,此时才算是第一次尝出了滋味,不停的说好吃。
皓儿则是和宗之嘀咕道:“宗之,卢林哥哥烤的比你姐姐的好吃吧。”
宗之吃着点头不已,然后才说道:“嗯,好吃。”
说完又赶紧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
皓儿笑嘻嘻的说道:“放心,宗之,我给你看着了,你姐姐没过来。”
宗之闻言,胆气顿时一壮,说道:“姐姐来了又怎么样,我还是这样说,就是没有卢林哥哥烤的好吃嘛。”
皓儿说道:“宗之,你别嘴硬,等下见了你姐姐还敢不敢这么说。”
宗之撇了撇嘴说道:“这有什么不敢的。”
郭旭这时喊了一句“娘。”
宗之听了顿时蹦了起来,嘴里喊着“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皓儿却在一旁大笑了起来,曲锐、齐琳也跟着笑个不停。
宗之转头一看,哪里有姐姐的踪影,顿时怒道:“旭儿,赶紧给舅舅道歉。”
郭旭说道:“小舅舅,我看错了,不是我娘。”
皓儿笑道:“宗之,你还是怕了你姐姐。”
宗之“哼”了一声,说道:“什么小舅舅,你不就我一个舅舅,赶紧道歉,不然下次不带你出来玩了。”
郭旭无奈的说道:“舅舅,对不起,下次我娘来了我不喊了。”
宗之听了很无奈,这什么话……
卢林看着听着,面露微笑,也颇有些感慨,当年他和郭文、郭武、婴宁、晓梅不也差不多是这样么,也就是没这么差着辈分,这一晃……
待得酉正三刻,饭菜准备好了,姜星冉过来喊卢林去吃饭,看见一个个吃到满嘴满手是油渍的孩子们,替卢姜擦了擦,笑骂了一句:“还真是一群吃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