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吃过早饭,卢林告诉狐师兄,中午王文英、晏明、苏筱熙会过来吃饭,让狐师兄多准备一些食材,然后就陪着十姑姑说话,顺便就说了一下白家愿与天青楼共进退之事,十姑姑觉得这是好事,没有问题,她会写信给三叔。
卢林想着明年去长岛,问及十姑姑:“十姑姑,落花先生和卓老先生在长岛怎么样了?”
十姑姑说道:“他们两个啊,悠游自在了二三十年,九州是走遍了,东海也去了,就南洋那边没去,阿林你夺得长岛建起了临海城,正合了他们的意,还有各种没有吃过的没见过的,在那边可是过得很舒坦,若不是这十三行的事我还不能完全放手,我也想在长岛和他们一起住上个几年的。”
卢林笑道:“十姑姑,等狐师兄和师嫂能够接手了,你想去随时去就是,现在往来也方便。”
十姑姑叹息道:“晚了,明年他们两个可能就会离开长岛了。”
卢林讶异道:“啊!十姑姑,落花先生和卓老先生又要去何处了?”
十姑姑说道:“他们两个啊,就是想到处看看,天下太平了,就在一个地方呆不住的,当年西关大战后,坐而论道两年,然后就四处游走,若非此次西胡东胡南侵,他们两个还会到处游走的,指不定走到哪里去了,这次在长岛呆了有两年多了,到明年也有三年了,这算是在一个地方呆得最长久了。
也就是他们两个看重你,几次来信给我问及你的情况,去年得知你失陷大雪山,我就去了一趟长岛;你们这些晚辈,落花可都算了解一些的,能够入得了他们两个眼的就是你和秀儿了,秀儿还是在直捣黄龙府之后,他们才见到的,很是惊喜,至于阿林你,就不知道当初你在西州做了什么了?”
卢林说道:“十姑姑,我西州没做什么啊,就帮着守城了,刚到西州城外就遇见劫杀,进城之后是中州剑首招呼我去他们酒肆的……”
听得卢林说完在西州的经历,十姑姑说道:“你这炙烤确实别有味道,落花对吃比较讲究的,而且她也很会做;你这刀法也不错,远胜你四师叔当年了,你能够得她看重也是缘分。”
卢林说道:“十姑姑,落花先生很会做吃的?在西州我和苏杬可都没见到,更别说吃到了,那些时日除了我炙烤,都是卓老先生弄吃的;但是落花先生自酿的葡萄酒很不错。
一两银子、二两银子、五两银子摆在酒肆卖的,都比寻常酒楼的葡萄酒好喝上太多了,她留着自己喝的更是味道绝了,而且从不外卖,真要卖,十两银子一斤,马上都会卖光了的。”
十姑姑闻言有些诧异,转而又似乎有些恼怒,喃喃说道:“什么……落花她竟然还会酿酒了,还酿得这么好……那我在长岛喝的那些什么果酒算什么酒……那都是……都是落花酿造果酒练手的次品了啊……”
卢林在一旁听见,不敢做声了。
过得一会,十姑姑说道:“阿林,你这从大雪山出来的消息,我已经传到长岛去了,估计落花她还没有收到,收到之后他们应该会去西洋看看的。”
卢林听得愣了一下,说道:“十姑姑,落花先生要去西洋看看?我这还打算明年去长岛拜见他们的,这不是见不到了?当初在西州我有事情,就没向落花先生多请教请教。”
十姑姑说道:“过几年等他们回来再说吧;去年我去见他们的时候,听得他们的意思,是对西洋很有兴趣,就是因为记挂你的事情,留在长岛想等着你的消息之后再说。
如今有了你的消息,他们多半会一路过去看看的;至于长岛那边,陈世亨他们对你确实是忠心耿耿,星冉去过一次,但是你这没消息,他们也担忧,你去长岛看看是应该的。”
卢林听后觉得有些遗憾,接着又问了十姑姑一些关于落花先生的往事。
待得巳时二刻,有人送来了七八只文螺,卢林知晓肯定是王文英让人送来的,如今海运开了,这文螺捕捞的也多了,没有以前那么稀罕了。
文螺送来了,卢林便去清洗炙烧了起来,卢姜却是嚷着要吃烤鱼,卢林又剖杀了几十条鱼准备炙烤;狐师兄还买了一些上好的豆腐回来,让卢林最后做两份天宁豆腐尝尝,都很久没有吃到了。
巳正三刻,又有人过来了,用马车拉着三个大木桶,一个小木桶,说是南洋那边送来的货物。
狐师兄有些讶异,南洋过来的货物早都已卸完了,没有什么货物了,这还是木桶装的,他们可从没定购过这样的货物,而且不是送到十三行,是直接送到府邸来的。
狐师兄一头雾水,送货的也是不清楚,不过送货过来的人带有一封信,狐师兄看了一下,竟然是给十姑姑的信,这边订货什么的,都是狐师兄和狐师嫂的事,十姑姑是不参与的,狐师兄连忙将信给了十姑姑。
十姑姑看完信后欣喜得很,连忙让人把三大一小,四个木桶送到酒窖去了,随后就一直呆在酒窖内,直到午时二刻,人都到齐了,菜肴都上齐了,狐师嫂去告诉十姑姑,这才过来了。
十姑姑过来还带着几坛酒来了,说是中午就喝这个酒,老少皆宜,让狐师兄把准备好的酒水都撤了下去。
这酒一倒出来,琥珀色带着淡淡的青红光泽,随即就有一种果香味和微醺酒香散发出来,这种果香味明显是南洋那边的。
十姑姑说道:“你们都尝一尝这果酒如何?”
于是都喝了起来,入口柔和,有一种酸甜交织的清爽,然后就是一股酒味,入喉之后还有一丝回甘。
果酒在南洋是比较常见的,卢林他们去过南洋的都喝过,但是跟这酒比起来就差别太大了,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果酒,之前他们在南洋喝过的若说是一两一斤,那这酒至少可以值十两了。
狐师兄好奇问道:“师父,这是谁送来的果酒?”
十姑姑笑呵呵的说道:“是落花送过来的,春季才酿造好的,你们也是有口福了。”
卢林想着这三大木桶果酒可能一般的了,差不多百余斤一桶,那一小木桶估计是落花先生的珍酿了,也就二十斤左右,这喝的应该是大木桶的,十姑姑肯定留着小木桶的自己慢慢喝了,就那么二十来斤。
席间,卢林问起了王文英关于这太平盛世和商贾之间的联系来了,王文英认为商贾繁盛是太平盛世的根底之一,确实很重要,就这些年海运繁盛,民众的生活都变好了许多,都是因为商贾周流天下,交易之物莫不通,得其所欲,有了通商之便,南北各地的物产才得以交流,百姓因而受益。
商贾的作用是在四时和顺,五谷丰收的基础上发挥出来的,且没有战事,边境安宁,各地和平安定,这两大根底保证下才能够发挥出作用,再就是庙堂吏治清明。
如今玉龙皇朝这些做得还不错,尤其是当年李景处置漕运吏治之后,官商勾结之事极少出现,市舶司的官商分离更是带了个好头。
王文英最后说了六句:官尽其职、民尽其力、物尽其用;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
十姑姑没有说话,慢慢品着果酒,任由卢林他们这些小辈在讨论,不过狐师兄说如今番禺城的人口翻了数倍,但是生活却都比以前还要好一些,是因为海运开了之故。
番禺还是以前的番禺,就是这些码头来了大海船改变了这些,再就是各地商贾买卖兴盛带动起来了。
买卖的商贾会将海运之货送往九州各地,同时商贾也从九州各地带着各自物产流转九州各地,和出海送往南洋交易。
这样一来商贾赚了钱,两边的百姓也多了一些收入,百姓收入多了,吃喝穿用也是好了不少,再就是如今书院学堂的孩子都多了不少。
以前穷苦一些的,可是舍不得送孩子进书院学堂的,还一个就是番禺城中的梨园也是兴盛了起来,去看戏的多了,茶楼也是多了许多。
说起这些就说了大半个时辰,太平盛世是什么样子没说清楚,但是如今日子是好过了,这是明摆着的实情,如今又将会有西洋要通商贸易往来,大多数人都认为日子会越来越好,确实比以前更有盼头了。
午饭差不多未时过半才吃完,随后卢林一行人也告别离去。
十姑姑没有去送卢林,只是抱着卢姜说以后没事常来看看十奶奶,卢姜吃好了,不停的点头说会来看望十奶奶的。
王文英、晏明、苏筱熙和狐师兄夫妻都送卢林到码头上船,武南见到王文英他们过来了,连忙出来见礼。
离开番禺之后,都是武南白天驾船晚上换人,速度要快了三成。
九月二十三日酉时到得白沙津,城主已经换人了,黎城主去了对岸岩州任职,但是白沙津港口已经很不错了,市舶司在这里有个点,邢胜被安排过来这边做事了,见到卢林也是惊喜不已,连忙说要请卢林他们吃饭,还去喊来其父邢禄。
卢林也没有拒绝邢胜的筵请,都是故人,能够再次相见也是不错,吃过晚饭后在白沙津住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就离开了,将近未时到得涠洲。
远远看见涠洲之时,卢林就很惊讶,用千里镜看了半天,这还是以前的涠洲么?岸边都是一排排的两三层楼房了,昔日荒芜的海岸都已是繁华街市了,而且都集中在东南这边。
往西南那边过去就有些稀稀落落了,也和地势有关,东南这边朝南有近三里长,西南那边朝东只有一里左右。
待得近了,卢林一看,东南这边是酒楼、客栈、茶楼还有各种货物买卖的铺子一应俱全,这可比他那年过来设想的还要繁华一些;武南是来往涠洲多次了,很自然的就把大船停靠到东南码头了。
有大船过来,卢十七娘和卢十九娘带着人过来了,以为是要装卸货物的船只,等见到卢林下来,顿时惊喜道:“公子!是公子来了!”
然后又看见后面的姜星冉和卢姜,喊道:“少夫人!小公子!”
卢林下船之后,看着有些黝黑的卢十七娘和卢十九娘,微笑说道:“十七、十九,好久不见,辛苦你们了。”
卢十七娘和卢十九娘说道:“公子,我们不辛苦的,公子才是真的辛苦了。”
这时一道人影猛冲了过来,拔剑对着卢林就是一刺,嘴里还喊道:“吃我一剑!”
卢林大惊,这可是自己的涠洲岛啊,居然还有刺客来刺杀自己这个岛主,急忙后退七八步,右手拔刀出来一挡,仓促出招未能使出全力,顿觉手臂一震,心中更是惊讶,来人是八脉顶尖高手,果断再度后退,只是对方追着持剑刺了过来。
姜星冉见状也是一惊,赶紧放下卢姜就准备拔剑出来了,待得看清来人的相貌之后,握剑的手也放松了下来,有些哭笑不得了。
黄云英和顾盼在后面看见也是准备拔剑出来,黄云英看见是古耀,倒是停了下来,顾盼才拔出一半,被姜星冉推了回去。
卢林还没有看清来人的相貌,只想着如何反击过去,这样被人突然袭击,压制着很难受,连挡了十余招,也退了十余步之后,才反击了一招,待得准备再度反击的时候,这才看清刺杀之人是谁,颇是有些无奈了,顿时罢手了,说道:“古师兄……你怎么来涠洲了?”
卢十七娘和卢十九娘这时也说道:“古公子,你怎么可以这样!?”
‘刺杀之人’是古耀,见到卢林罢手了,也收了剑,笑道:“卢师弟,师兄我听得你从大雪山脱困归来,本想去临江坊见见你来着,后来得知你要来涠洲,就过来了,都在这里等你五日了,不出几剑出出气不舒服,没想到卢师弟反应很快,而且还精进了不少啊。”
卢林说道:“十七、十九,没事,古师兄和我闹着玩的。”
古耀说着就走进来,揽着卢林的肩膀,笑嘻嘻的低声说道:“卢师弟,我可是听得你是被困穴底,和那白云意一起呆了整整两年半啊,你们这孤男寡女的……”
卢林甩开古耀的手,断然说道:“古师兄,我和白师姐在穴底可是清清白白的,绝无它事!”
古耀看了眼姜星冉,贼兮兮的靠过来悄悄说道:“卢师弟,你放心和我说说,没事,绝不会传到星冉耳朵里去的。”
卢林说道:“古师兄,我和白师姐在穴底真没有什么事情的,要不,我去找白师姐,让她和你去洞穴里面呆两年半如何?”
姜星冉见状说道:“古师兄,你都快要当掌门的人了,怎么还没个正形,拉着小林子嘀咕什么呢?”
古耀说道:“星冉,就是许久没有见到卢师弟,和卢师弟亲近亲近。”
卢林果断说道:“星冉,古师兄问我和白师姐在穴底两年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说没有,他还不信来着。”
姜星冉笑骂道:“古师兄,你这哪有一点像要当掌门的样子,这事要不要我告诉南漓师嫂去。”
古耀闻言顿时有些猝不及防了,指着卢林说道:“卢师弟……你怎么可以这样?还有星冉,你们两口子这是合着伙来欺负我了是吧。”
卢林继续说道:“古师兄,我可以发誓,在穴底两年半,和白师姐绝对是清清白白的。”说完还举起手来了。
古耀连忙说道:“卢师弟,我信,我信,别说了,今日是师兄我错了。”
这时雅师姐带着孩子过来了,还有卢十八娘她们几人,雅师姐问道:“古师兄、卢师弟、星冉,你们这是怎么了?卢师弟这才过来,发生什么了?”
古耀赶紧说道:“雅师妹,没什么,我和卢师弟许久未见,闹着玩呢。”
卢十八娘她们喊道:“见过公子!少夫人!小公子!”
卢林说道:“辛苦你们了。”
黄云英和顾盼都上前喊了一声“雅师姐。”
对于古耀,顾盼还不认识,黄云英介绍了一下。
随后卢十七娘她们见到卢六娘她们也来了,也是欣喜得很。
雅师姐说道:“走吧,别站这儿了,回去再说。”
卢林走过去抱起雅师姐的孩子,问道:“雅师姐,小丫头叫什么名字。”
雅师姐说道:“叫周湘,小名湘湘。”
卢林一只手抱着周湘,另一只手在身上摸索了起来,却是没找到什么东西,说道:“小湘湘,叔叔没带着什么东西送你,带你去买东西。”
小丫头听得犹犹豫豫的看着雅师姐。
雅师姐笑道:“卢师弟,你就别想着这些了,这丫头什么没有,再说了,星冉早就送过了。”
这时卢姜过来了,嘴里喊道:“姐姐……姐姐,爹,我要和姐姐玩。”
卢林闻言放下周湘来了。
姜星冉笑问道:“姜姜,你就知道喊姐姐,姐姐叫什么名字啊?”
卢姜听了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了,这姐姐他见到是有些印象的,但是名字却不记得了,倒是周湘喊道:“姜姜弟弟。”
雅师姐说道:“湘湘,这是你卢林叔叔。”
周湘脆生生的喊道:“卢林叔叔。”
卢姜听见也想起来了,说道:“娘,是湘湘姐姐。”
几人闻言都笑了起来,姜星冉笑道:“当初带你离开的时候,你嘴里喊着舍不得湘湘姐姐,来了见到了就记不得了。”
雅师姐说道:“星冉,这些孩子才这么点大,哪里记得这么多,过几年差不多能够记住,当初凤儿和皓儿不也是记不得我们了。”
卢林听了是深以为然。
姜星冉说道:“走吧,回去说。”
卢林对涠洲的现状一无所知,跟着姜星冉走。
片刻后到得街市,人来人往的,姜星冉指了指岸边的酒楼说道:“小林子,这是云娘和玉兰开的酒楼。”
卢林看了看,此时还是吃饭的时候,有三三两两的人从里面出来。
接着往西走了几丈,一栋三层临海楼房,姜星冉说道:“小林子,这里就是雅师姐和我们的住所了,若是嫌热闹了,在岛上还有个院子,孟固和卢一娘她们还有黑大他们都住在那边。”
古耀也是住在这里,这临海的风景不错,他刚才是看见来了大船,在窗户上看了一眼,结果看到卢林,就从窗户跃下来‘刺杀’卢林了。
顾盼感叹道:“雅师姐,你和星冉嫂子是真厉害啊,几年不见,这里是完全大变样了,以前荒凉得很,这简直就是脱胎换骨了......”
雅师姐说道:“盼盼,这可不是我们的功劳,是大家一起把这里建成这样的。”
卢十九娘问道:“公子、少夫人,你们还没吃饭吧?”
卢林说道:“没有吃呢,就想着来岛上吃饭。”
卢十九娘说道:“公子、少夫人稍等一会,我这就去准备。”
卢林问道:“古师兄、雅师姐,你们吃过了没有?”
雅师姐和古耀都说吃过了。
卢林说道:“十九,不用去忙了,去云娘、玉兰的酒楼看看,点点菜过来吃吧。”
卢十九娘闻言就去了。
卢十七娘端上茶水,给众人都倒上了。
古耀喝了口茶说道:“卢师弟,你和我说说你和白云意到底是失陷在大雪山何处?我可是跟着二楼主、三楼主在大雪山找了一个多月来着。”
卢林知晓这穴底被困脱困之事要讲许多次了,于是和古耀说了起来,雅师姐没去衍敦谷城,泰师兄去了,姜星冉是到了衍敦谷城没进大雪山。
古耀是进了大雪山,听得卢林说起是在那狭长龙池湖面底下的洞穴,也惊讶不已,竟然会是这等所在,那边他们是去找寻过的,正是夏日湖水上涨之时,根本是看不到洞穴入口的。
听得卢林成了大匠师,修为还突破到半步了,古耀更是惊讶不已,说道:“玄安一直期盼卢师弟能够成为大匠师,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卢师弟,你这机缘可真不错,你铸造了神兵,可曾带着?让师兄我见识见识一下。”
卢林说道:“古师兄,带出来的神兵就三件,我手头可没有了,一件是给白师姐带走了,一件是给郭武的,还一件是给苏师姐了,你若想看,那就得等到立冬之后了,这次三大铸在百炼堂聚会,我这还有点玄兵石,立冬之时会在百炼堂给盼盼铸剑;要不然你就去临江坊找苏师姐。”
古耀有些无奈说道:“这离立冬还有半个多月,铸造我是不行的,我来这里等你,还是在合浦听得你的消息才过来的,过几日就要回峨眉的,到时候还要跟着掌门去道门,百炼堂和临江坊都暂时去不了。”
顾盼欢喜的说道:“古师兄,等卢林师兄给我铸好了剑,我还会跟着卢林师兄去道门的,到时候你也能看到神兵剑了。”
古耀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卢林说道:“古师兄,听说你们在南疆开拓得不错,功劳也不小。如今南疆那边怎么样了?我这匆匆忙忙赶着回来,路过南疆,都没怎么在南疆停留。”
古耀摆了摆手说道:“唉,卢师弟,别提这个了,我们这点功劳跟苏大将军和你、梁世、金良是根本法比的,就是连玄安、裴易也是比不了的,不提也罢。
南疆那边如今算是平定了矿区,南掌那边地势复杂,大军过去还吃了点亏,暂时罢手了,如今南掌那边得知西胡、东胡都被灭了,也是老实多了,愿意归附,只是南掌内部还没有商量好。”
卢林说道:“古师兄,都是一样的去征战,就是面对的对手不一样而已。”
古耀说道:“卢师弟,说是这样说,如今我见到你们这些人,都觉得矮了一头,倒是春天的时候,听得苏大将军回来了,我本想去临江坊的,可是后来听得苏大将军有了身孕,便不去打扰了。”
卢林问道:“古师兄去找我苏师姐有什么事情么?”
古耀说道:“卢师弟,现在告诉你也无妨,反正冬至也是要摊开来说的,蕃地那边是峨眉和崆峒最大的隐患,也是朝廷的大隐患,我们和崆峒准备动一动蕃地了。
去年就已经去过人了,那边三大法王和五大教王之中,有两大法王和三大教王愿意归附九州,条件就是要帮他们灭了另一个法王和两大教王,这次梁世继任之时会商议一下此事。”
卢林对于蕃地是根本没多少了解,还是听汪振之说及过才知晓一些,三大法王和五大教王各自割据一方倒是知晓的。
这时饭菜送过来了,还是云娘和玉兰带着人亲自送过来的,见到卢林都欣喜喊道:“见过岛主。”
卢林闻言还愣了一下,看了眼姜星冉和雅师姐。
雅师姐笑着说:“卢师弟,这都是孟固和云娘他们定下来的,说这里不是镖局,喊总镖头有些不合适,这涠洲岛是你买下来的,就应当喊你岛主更合适,结果定下了这个称呼,你这个岛主直到今日才出现。”
卢林想想也是,就没说什么,喊着云娘和玉兰一起坐下吃饭,然后就边吃边说,也就两刻钟不到就吃完了。
古耀大概的意思,卢林也明白,这次对付蕃地,是以峨眉为主,古耀自然不想错过这立功的机会,本是想着去请苏师姐来领军的,可惜苏师姐有了身孕,就作罢了。
卢林顿时想到了王文英,就提议道:“古师兄,你和沈掌门说一声,你年底去神都,到时候王文英也要去神都的,你可以去请教一下王文英,再好好和王文英商量一下。”
古耀闻言有些诧异道:“卢师弟,王文英是市舶司市舶官,怎么会和蕃地有牵扯?”
卢林此时不好和古耀说王文英想着安西都护府之事,西域和蕃地历来都有争斗的,王文英肯定会查阅相关的情况,年底去神都应该会有些眉目的,只是说道:“古师兄,你信我就去,王文英也是大才,不比我苏师姐差了。”
古耀将信将疑的说道:“卢师弟,这事我回去和掌门说一声。”
卢林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就说去岛上看看,于是就一起去了岛上。
到得岛上之后,孟固正带着人在操练,这边已经有数百人的队伍了,见到卢林过来,孟固上来施礼喊道:“孟固见过岛主!”
卢林连忙说道:“孟兄,你我不需如此见外。”
其余人则是齐刷刷喊道:“见过岛主!”
这些人可是听闻岛主之名已久,今日才算见到岛主了,眼睛都冒着光,自家的岛主可不一般,江湖上的传说可不少。
卢林对着众人团团拱手一圈,说道:“我这岛主徒有虚名了,辛苦诸位守护涠洲岛了。”
众人齐声说道:“岛主,我们不辛苦,在这里过得很好。”
卢林闻言有些讶异,这都谁教他们的,转头一看,卢十七娘在一旁做着手势,心下了然,多半是卢十七娘提前过来做了什么安排了,说道:“来,都坐下说,我这也是头一次见到你们。”
随即卢林带头盘膝坐下,和众人闲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