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匠心

　　回到百炼堂已经酉时二刻了，众人都等着卢林回来开席，卢林见状赶紧致歉了一番，去了一趟小庙，了结了一桩事情，算是对得住多罗了，等再次见到多罗，底气也足了。

　　如今卢林没欠下什么人情了，这次来了百炼堂，三大铸相聚交流，该说的他都会说，怎么去说还得商量一下，再就是给顾盼和筱筱铸剑，给顾盼铸剑之时可以让三大铸的大匠都来看着，一边铸剑一边讲述，效果会更好一些。

　　铸剑匠房还是莫大匠的匠房，莫大匠收到大掌柜的来信之后，毫不犹豫将自己的匠房收拾出来了，该准备的物品都准备齐全了，就等着卢林来了之后开炉铸剑了。

　　晚筵商量起铸剑之事，本来是想和卢林下午说说的，但是卢林去了九华山小庙，莫大匠和风大师听说了神兵，但是未曾见到过，都是心痒难耐，希望卢林明天就开始铸造神兵剑。

　　距离道门大典还有四十五天，从九华山赶去道门还需六七日；卢林想着早一点开始铸剑也好，他预计一个月能够帮顾盼铸出神兵剑来，但还是要看看实际情况如何，便说明日上午先和众人讲述一番玄兵石、寒冰石、海铁、湖铁这几种矿材的情况，然后再开炉铸剑。

　　筵席之后，大掌柜和黄云峰、曲风一起跟卢林他们去了住处，曲风一直是笑呵呵的。

　　待得坐下之后，黄云峰说道：“卢林哥哥，曲师兄在锤锻【青霜】之后突破了奇经十二脉。”

　　卢林恍然，说道：“恭喜曲师兄得偿所愿了。”

　　曲风笑道：“卢师弟，你当年突破奇经十二脉才十七岁，我这都快三十七了。不过我也知足了，能够熔炼玄兵石、寒冰石我也是满意了，先看你熔炼几天，我再给菲儿来制作个饰品，前几日过来后，我让莫大匠在旁边再建了个炉子，不会妨碍到卢师弟你铸剑吧？”

　　卢林说道：“曲师兄，没事，这次给盼盼铸剑本就是要大家来看的。”

　　大掌柜说道：“阿林，你明日要讲述这些可有需要什么准备的？你带回来那些十绝老人的传承，我看过后不是很明白，或许是我境界不够，来百炼堂有几日了，也给莫大匠、风大师他们看过了，他们也是和我差不多的感觉，许多地方都不甚明白。”

　　卢林说道：“大掌柜，我要讲的话可能也讲不清楚，所以我打算上午只讲一下玄兵石、寒冰石、海铁、湖铁这几种矿材的性能，后面在铸剑的时候慢慢讲，这样可能能够讲得明白一些。”

　　大掌柜说道：“阿林，你准备这么讲很不错，当年你从北海寄宋回来的那些铸造感悟，如今三大铸也没人能够做到，看来铸造技艺都还差些火候，不是人人都如你这般顶尖。前年我带着玄兵石去了千锋照，他们见识之后都感叹这玄兵石的神奇，当时我也说过，三大铸谁能够熔炼玄兵石，都可以来尝试一下，可惜至今也无人过来。

　　阿林你有今天这境界，已是铸造一道数百年未曾有过的成就，今日你过来，百炼堂这般安排迎接你，是昨夜秦大堂主得知你到了秋浦之后，连夜和我们商量好的，我们都同意说应该如此，所有一早就在山门外等着你了，你是数百年来未曾出现过的大匠师，怎么迎接都不为过的。”

　　卢林起身恭恭敬敬说道：“大掌柜，小子能够有今天得益于你的教授，你教授小子从来不会过多指指点点，大多时候都是放任我自主去铸造。

　　以前我不太明白这些，后来在北海和在穴底铸造之时，才明白这些很难得，正因为大掌柜如此教授，所以才有我后来领悟【人器合一】，才慢慢有了如今的成就。”

　　大掌柜笑呵呵的说道：“阿林，那是我不能执锤上砧了，想指点你们也指点不了什么，信源铁铺开起来之前，我在庐陵城隐居了十年，就是将阁里带来的铸造典籍研究了一个透。

　　当时是想着以后教授弟子不能亲身示范，便教你们一些基本的，若是你们有什么铸造问题来问，我再慢慢给你们解答，这样或许更好一些。

　　说起来，八宝阁教授弟子不会过多指指点点，当年我师父屈大匠教授我的时候，比我教你们好不到哪里去的，也就是看我们铸造有没有什么不对，实在看不下去了，就会动手示范教授一番。

　　师长多数时候都不会干涉弟子铸造，在我铸造【初晴】之前，师父也是任由我去铸造，自己独自去五行山寻觅矿石去了，谁知这一去不返了。”说到后面大掌柜也是感叹不已。

　　卢林不知道八宝阁还是这般传承教授的，接着说道：“大掌柜，在穴底的时候，我最后也曾困惑过，在铸造出了【大衍天玄】、【倚天长生】、【六道黄泉】三柄神兵剑，白云意见了之后，就让我也帮她铸剑。

　　在我帮她铸好剑之后，就明显感觉突破到大匠师了，那种感觉我也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就是觉得已经是了，白云意不懂铸造，我也无人可言说，那会我还自信铸造技艺胜过了十绝老人。

　　后来我又铸造了【洪荒龙舞】、【达摩一叹】、【九霄焱阳】，剩下【无相绝踪】、【万世枯荣】、【太古飘翎】三件神兵还没有铸造，不太熟悉，就用神兵去换下了十绝老人铸造的【无相绝踪】和【太古飘翎】来观摩借鉴了之后才开始铸造。

　　等我铸造完了之后，将这五件神兵放在一起比较，我才发现还是有很大的区别，若单说铸造技艺，我自认为是胜过了十绝老人，但是其余方面怎么看就怎么都远远不如十绝老人。”

　　大掌柜听得讶异，曲风和黄云峰也是觉得有些奇怪，曲风问道：“卢师弟，你铸造技艺胜过了十绝老人了，这其余方面远远不如十绝老人是怎么讲？”

　　黄云峰问道：“卢林哥哥，你的铸造技艺胜过了十绝老人，其余方面不如是哪些呢？”

　　卢林说道：“大掌柜、曲师兄、云峰，你们是没见到十绝老人铸造的神兵，但是你们见过了【达摩一叹】和苏师姐的剑，可曾有什么发现？”

　　曲风说道：“卢师弟，不都是你铸造的神兵么？我没有看不出什么区别来，你铸造的神兵都很不凡，或许也等到我们铸造技艺再有提升才能够看出来吧。”

　　黄云峰也点头同意曲风说的。

　　大掌柜迟疑了一下，说道：“阿林，我觉得是有些区别的，但是我也说不上是什么，就像风儿说的那样，可能还是境界不够，都是你铸造的，你说说有什么区别。

　　【达摩一叹】已经被小武带回少林寺去了，上个月初他送舒意回来后没呆两天就回去了，冬至小武也会去道门的。”

　　卢林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说道：“大掌柜、曲师兄、云峰，我铸造出【无相绝踪】、【万世枯荣】、【太古飘翎】之后，和十绝老人铸造的【无相绝踪】、【太古飘翎】对比看了又看，总是心里没底。

　　后来反省了好几天，才发现原因所在，我铸造的【无相绝踪】、【万世枯荣】、【太古飘翎】相比之下，匠气太足，缺乏灵韵。

　　乍一看，我铸造的【无相绝踪】、【万世枯荣】、【太古飘翎】，从铸造技艺上来说，我自己也很满意，若是没有比较的话，我或许发现不了。

　　这一比较，我铸造的神兵就显得呆板了，十绝老人铸造的神兵是有灵性韵味散发出来，看着就极为灵动了，明显就胜过了我铸造的神兵。”

　　大掌柜闻言沉思了一会，说道：“嗯，阿林，你这么说来，好像是有这么一丝区别，但是不是很明显，你再仔细说说你的所得。”

　　曲风和黄云峰则还是听得有些不太明白。

　　卢林说道：“大掌柜，十绝老人铸造神兵之时是匠心独运，各种奇思妙想，各种感悟都融于铸造神兵之中，因此铸造出来的神兵灵气十足，而我则一味是在铸造技艺上下功夫。

　　当时我没有去想到这些，没有匠心，没有想法，没有感悟，这般铸造出来的神兵明显就是匠气过多，虽然同样是大匠师，我所铸造的神兵和十绝老人铸造出来的神兵相比却是天差地别。

　　当年我大姑姑教我习字，曾经告诉我，习字临摹前人大家的书帖，是基本功，从临摹开始是没错的，但是到了后面就不是如此了，要将学到的化为己有，那才是自己的。

　　临摹得再惟妙惟肖，可以假乱真，也只能和他们极为相似；那种意境，那种韵味是没有的，终究不是就是不是；我反省到这些缺陷，梳理之后就铸造了给苏师姐的神兵剑，果然是不一样。”

　　大掌柜听得这话，两眼定定的不动了，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沉思当中。

　　曲风和黄云峰似乎也有些感悟了，一时无言。

　　连姜星冉抱着卢姜都沉思了起来，倒是顾盼悄悄和卢林说道：“卢林师兄，大姑姑教我习字也是说过这话，我听过的，怎么他们都有想法了，我却没有呢。”

　　卢林轻声说道：“盼盼，你这还小，没到时候，你明白后就会有所悟的。”

　　顾盼看了看沉思的几人，也不再说话了。

　　过得一刻钟后，大掌柜缓缓说道：“阿林，你这匠心和匠气之说，极为正确，就凭你这份见解，这次三大铸聚会交流已经是足够大的收获了，这些等你铸剑之后再和众人一起说说。”

　　卢林说道：“大掌柜，我怕我说不好，还是你来说更好一些。”

　　大掌柜笑道：“阿林，这是你想到的，我能够听得这番见解已很满意，你说的意思我也能够明白个大概，小风和云峰你们呢？”

　　曲风说道：“大掌柜，弟子有些明白，也还有些疑惑。”

　　黄云峰说道：“师伯，弟子觉得等这次回去之后，在机关坊和那些工匠说一声卢林哥哥这番见解，可能会因人而异，收获不同。”

　　大掌柜说道：“阿林说的没错，真的说来，【人器合一】定制铸造，其实也算有一些匠心用在铸造之中了，只是并不太多也不明显，而且有个人的喜好夹杂在里面，也就没有人在意这些。

　　刚才听得阿林这么一说，我觉得到了大匠之后，是应该多朝着阿林说的这个方向去；可惜我们当年未能听得这些道理，实在是遗憾啊。

　　这事过几日我会和莫大匠、风大师他们说一说，一起探讨一下，看看怎么梳理一遍归纳出来，到时候还得阿林来说，这对三大铸来说是一次极大的提升机会。

　　小风、云峰，还有雷世麟、岳轲，你们以后也都有机会成为大匠师的，后面的弟子也都会受益不小的，这比我们当年好太多了，都是你们的机缘。”

　　曲风和黄云峰都点头说是。

　　随后大掌柜说道：“阿林，你们都早些歇息。”说完就起身去房间了。

　　曲风和黄云峰、顾盼也都跟着起身去歇息了，反正都在隔壁几间房间挨着住着。

　　洗漱躺下，哄睡了卢姜之后，姜星冉问道：“小林子，你这些想法怎么没有和我说呢？”

　　卢林说道：“星冉，这都是铸造之事啊，刚回临江坊我也不知如何去说，今日和大掌柜说起，我也是想着带回来的十绝老人那些传承，大掌柜应该看完了，说起来容易一些，这才说的；你若想听我天天和你说。”

　　姜星冉说道：“小林子，你这突破半步，是不是在明白这匠心和匠气之说后突破的？”

　　卢林笑道：“不愧是我娘子啊，这都猜到了。”

　　姜星冉说道：“贫嘴，说说你是怎么突破的。”

　　卢林说道：“星冉，这个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在北海给巫觋教铸刀之前，我这修为一直是没有太大的提升，铸刀之后开始有提升，在穴底的时候，我和白云意两人每日切磋，我们的刀法和剑法都是十绝老人的传承，有相通之处，都有获益。

　　最初之时，我们两个之间的修为相差不大，后面我突破到了大匠师，在八脉大圆满了之后，修为还有提升，白云意修为就有些不如我了，再后来明白了这匠心和匠气的原因，就觉得豁然开朗了。

　　那天我明白了这些，随后就将所学都施展了一遍，白云意过来看见，发现我好像更进了一步，接和我切磋了小半个时辰，她不敌罢手，我就确定是突破到了半步。”

　　姜星冉说道：“小林子，刚才听你和大掌柜他们说的这些话，也有些想法了。”

　　卢林说道：“星冉，你有什么想法了？”

　　姜星冉说道：“小林子，你这已经是大匠师了，再为我铸造一柄更好的神兵剑也是不难，但是你和大掌柜都说【秋水】是例外，不能相提并论。

　　我习武虽然算是不错的，但若不是你铸造出【秋水】给我，我也不能有今日这般成就，古羽真人安排我接掌龙虎山，也是看在【秋水】和【天师剑法】契合的缘故。

　　前些日子我修为隐隐有些精进的感觉，刚才听得你们一说，也想明白了，既然江湖上就这么一柄【秋水】，我又因为【秋水】习得了【天师剑法】。

　　在神都大比，我能够险胜古师兄半招，进了前四，都是因为【秋水】和【天师剑法】的缘故，后来在江湖上还称为落雷小天师，都是如此来。

　　那我以后就应当以【天师剑法】为主，在龙虎山好好修炼，以此来突破；【秋水】和【天师剑法】就是我的机缘，师父当初不也这么说过么。”

　　卢林握着姜星冉的手说道：“星冉，你决定了就好，我都会支持你，陪着你在龙虎山呆着；在穴底我想过再帮你铸一柄神兵剑的，但是雷魄晶可遇不可求，怕是很难再得到。”

　　姜星冉将螓首埋在卢林怀中，说道：“小林子，有【秋水】我已经很知足了，这是独一无二的。”

　　卢林抱着姜星冉说道：“嗯，确实是独一无二的，你也是独一无二的。”

　　姜星冉笑道：“小林子，你这又从哪里学来的说话。”

　　卢林说道：“星冉，这可不是学来的，是我这么想的，就这么说的。”

　　姜星冉听得心中一阵欢喜，抱着男儿亲了亲……

　　.

　　次日卢林去了匠房，各种材料都准备好了，这一上午便和众人讲了讲玄兵石、寒冰石、海铁、湖铁这几种矿材的性能。

　　匠房摆放了玄兵石、海铁、湖铁这三种矿材，玄兵石和湖铁是出自北海，海铁是大海深处的，最初是卢林从南定偶然购得的；湖铁和海铁就没有玄兵石这般罕见，获得更容易一些。

　　玄兵石是在北海大地动之后出现的，如今北海都隶属九州了，可以多留心一下北海的状况，出现大地动之后，可去寻觅收购；再就是像葱岭大龙池这样的地方，出现大地动后也会出现。

　　寒冰石是卢林在龙城意外淘宝所得，来历他不清楚，也就这么一块，已经铸造用完了，至于如何获得，卢林只是根据当初铸造【长天】和【青霜】的经历，以及玄兵石的来历，推测寒冰石应该是出自深海大地动之后。

　　如今海运畅通了，西洋那边也要通商了，可以留心一下寒冰石的消息，毕竟寒冰石极难熔炼，世间数百年没有大匠师出现，只要寒冰石被人得到了，就应该还有的。

　　湖铁和海铁作为辅助熔炼玄兵石、寒冰石的矿材，这种效用还没有人去试过，但是熔炼其它珍稀材料，卢林在西州白氏铁铺给苏杬夫妻铸刀时都用上了，过程详细记录送了回来。

　　那会大战还没有结束，没有人去商议这些，等到三大铸聚会，本是等着卢林来说这些的，可卢林却没了踪迹，也就一直没有人去尝试。

　　说起白氏铁铺，风大师说道：“卢大匠师，当初有个叫白风吉的来过千锋照一趟，还有你的手书，可是你说的白老板。”

　　卢林说道：“风大师，正是白老板，是西州白家家主的五弟，也是白云意的五叔。”

　　风大师说道：“嗯，那就对了。”

　　卢林问道：“大掌柜、莫大匠、风大师，当初白老板和我说想来三大铸看看，可曾都来过了？”

　　大掌柜说道：“阿林，没有来临江坊。”

　　莫大匠也说道：“卢大匠师，没有来过百炼堂。”

　　风大师说道：“卢大匠师，白老板是前年年底过来的，也就到了我千锋照，后来不是传出你和白云意失陷大雪山的消息么，白老板得知此事后马上就回去了，没有再南行了。”

　　卢林听了也是明白。

　　中午吃饭就都是在匠房吃的，百炼堂膳堂送到匠房来的，都是大匠，铸造起来可就没有太多讲究了，莫大匠、风大师他们更是期盼卢林开炉铸造。

　　吃过午饭之后，卢林开炉，用的都是盐木炭，试了试火候，用盐木炭应该熔炼会更快一些，铸造这神兵剑应该消不得一个月，还能够提前两三天。

　　熔炼的时候自然是枯燥无味的，除了这些大匠们，其余人都是没有耐心看的，如何用湖铁、海铁辅助熔炼，卢林是一边熔炼一边和众人讲述，这样的效果比他单独去讲要好很多。

　　连续熔炼了十日，才熔炼完成，这熔炼期间，卢林也让其余人轮流去熔炼感受了一番；那大半块玄兵石用了四成多一些，卢林留下了四成半，剩余的玄兵石分作了三小块，给了黄云峰和雷世麟、岳轲，让他们去制作饰品去了。

　　黄云峰还有些不好意思，单独找到卢林说道：“卢林哥哥，你不是已经送了一件给文君了么？怎么还给我一块。”

　　卢林笑道：“云峰，这可不是给你的，你这都成亲了，也会有孩子，是留给孩子的，等你孩子出生了，你亲自给孩子制作一个饰品不是很好的礼物么？”

　　黄云峰闻言憨憨的笑了起来，说道：“多谢卢林哥哥了。”

　　卢林拍了拍黄云峰的肩膀，说道：“云峰，你还需要和我客气什么，哦，对了，我去汀州见到云英了，那一件饰品也给了云英。

　　云英跟着我们同行到了涠洲，卢六娘她们也都留在涠洲了，她们在涠洲过来年再回临江坊，云英估计也会一起回来吧，这边苏师姐过了年也差不多要生了。”

　　黄云峰点了点头说道：“嗯，苏师姐应该是明年二月三月生孩子。”

　　卢林说道：“曲师兄会在那边熔炼，你到时候看看，我等铸完了剑，也会再制作两个。”

　　黄云峰说道：“嗯，我会去好好看看的。”

　　曲风去用玄兵石制作饰品的时候，雷世麟和岳轲都在一旁用心仔细看着，总共用了六天，曲风将玄兵石饰品制作出来了。

　　这令雷世麟和岳轲颇为惊讶，就是这么一小块玄兵石碎片，熔炼软化制作成饰品就用了六天的时间，这时间足够他们定制铸造出一件神兵利刃来了。

　　雷世麟和岳轲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等卢林铸造完神兵，再来熔炼玄兵石碎片制作饰品，他们也都有孩子，得知曲风是制作过女儿的，也打算制作给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