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烤鱼差不多亥时了,大掌柜和曲风他们也都回来了,告诉卢林定在六日后,十一月十八动身去道门,从百炼堂过去要七日左右,提前一两天到是应该的。
这次大掌柜和卢林、黄云峰过去,曲风带着其余临江坊的人回去。
卢林想了想,还有五日时间,可以给筱筱铸柄剑,这就不能用玄兵石了,虽然入了极境,但用玄兵石铸造,也不能像之前铸造【长天】、【青霜】那样来熔炼铸造了。
玄兵石难得,每一次用来铸造都得好好感悟,再就是也没那时间了,穴底带出的矿材还有几块,材质也是很不错的,就用这样的矿材给筱筱铸剑,以卢林如今的铸造技艺,铸造出来应该不会比【紫电】差了。
夜里卢林写了封信给三叔,告知突破入极境之事,另外还给大姑姑禀告了关于悟出【明玉十八手】第十九式之事。
这信是顾盼写的,卢林只是口述了一下关于悟出第十九式的感悟,让顾盼写,卢林也是想顾盼多了解一些,多记住一些。
如今修习明玉十八手的诸人当中,除了卢林之外练得最好就是顾盼了;接下来应该是小桃桃,至今过去已有五年多卢林没有见到小桃桃了,倒是小桃桃和顾盼联系较多,翰师兄、丹师姐、朱箴言三人应该是差不多,其余朱氏子弟应该不如他们三人。
次日卢林开始给筱筱铸剑,随后这几日,三大铸的大匠交流就比较多了,之前都是观摩卢林铸造神兵剑,此为这次相聚交流的首要之事,毕竟是数百年未曾出现过大匠师,未曾见过神兵剑。
曲风制作完了饰品,旁边的炉子是岳轲在制作饰品,雷世麟在自己匠房制作,岳轲熔炼玄兵石碎片不时会来问问卢林,也会闲谈几句。
说起上次三大铸交流聚会,自然是黄云峰功劳最大了,不止是神臂弓、千里镜、鸟铳这些,更为神策军大小统领将军们公认推崇的,还是当年临江坊品鉴会黄云峰铸造出来的鸳鸯锏。
鸳鸯锏外看就是一根浑圆单锏,用起来打开锏的顶端机括,滑出内藏的四棱凹面锏,再将四棱凹面锏底端和浑圆单锏顶端对接扣上又是根长棍,若是四棱凹面锏顶端如枪尖一般铸造又是一杆长枪。
此次西胡、东胡大战,各路神策军将领拼杀到最后,兵刃都拼得没有了,危急之时,用上鸳鸯锏很有奇效,不少人因而逃得性命,也有一些利用鸳鸯锏反杀对手。
因此,上次在千锋照聚会交流之后,千锋照和百炼堂这两年也都重视机关术了,神机营和将作监也是重视,之前都派人来机关坊学了制作鸟铳、大钟这些,后来也派遣弟子继续来临江坊学了。
黄云峰最后觉得功劳太大了,于是将当年制作转桌和鸳鸯锏、神臂弓的前因后果都说了,那会他得了卢林的启发,只是卢林不让他说出来,这论功行赏黄云峰认为这些不能隐瞒了,就说了出来。
说完这些,岳轲感叹道:“卢师弟,没想到这些源头都在你这里啊!”
卢林说道:“岳师兄,最初只是为了郭文开药铺卖药配药才去想的,这个确实是我先去琢磨的,那会云峰也还小,这机关术我和云峰都在坊里书楼看过,不是那么容易精研的,需要很多时间和精力,而且那时大掌柜让我铸造神器,我可没有精力去研究机关术,后面都是云峰自己琢磨出来,云峰的机关术我是不及万一的,他这么说是我跟着沾光了。”
岳轲笑了笑也没继续再说这个事了,说起这几年三大铸的大匠们也是定制过不少兵刃的,梁世、金良他们都有兵刃了,都是给更小的江湖少侠们铸造居多,铸造技艺都上了一层。
岳轲再说起现在三大铸不止是黄云峰的机关坊研究机关术了,千锋照和百炼堂以及将作监寻觅选拔了一些对机关术有兴趣的弟子和人才,研制一些实用的物品了。
二月,去西洋的人回来之后,朝廷也重视这些了,六月曾经召集兵部大匠商议过了,也是支持三大铸和将作监的改变,和西洋通商之后可以多来往,岳轲和雷世麟也都有意去西洋看看,待得多往来几次之后,就打算去。
说起西洋,卢林又不由得想到白云意了,他是清楚自己心中有鬼的,还说不得,这回来之后一直没敢去、也避免去打听白云意的消息。
当初在衍敦谷城分别之前,白云意说是回西州之后,就打算走陆路去西洋的,这过去了五个月了,也不知道去了没有。
白云意留信说此去西洋至少是十年二十年不会回来,也许还会是五六十年,那就是想终老西洋了。
卢林对于西洋也是好奇,是想去看看的,如今可是去不得,这一去可是要一两年的,怎么也要等姜星冉执掌龙虎山十年期满再说,而且要去也是和姜星冉带着孩子一起去。
去长岛临海城看看倒是容易,来回两个来月也就够了。
给筱筱铸剑这就快了很多,用了四天半的时间,期间还是有不少大匠不时过来观摩卢林铸剑,这不是用玄兵石铸造,他们也都看得明白,观摩卢林铸剑能够也是机会难得,能够学到感悟到不少铸造技艺。
雷世麟、岳轲制作玄兵石饰品也都花了六天时间,他们是十一月十七日上午制作完的,卢林铸剑是在下午结束的,这剑只刻了【筱筱】二字,品质估计还略胜过了【紫电】,卢林觉得筱筱收到剑之后应该会满意的。
下午柴掌门带着李慕还有几个九华山弟子过来了,百炼堂准备了晚筵,吃过之后,秦大堂主和聂锋主找到卢林。
秦大堂主说道:“卢大匠师,古羽真人前些时日来信,说以前五大派、千锋照、百炼堂、百药山留传有什么地图,让我们都找找看,这次去道门都带过去,还说你可能知晓一些情况。”
聂锋主说道:“我这都出来,千锋照那边方余应该会仔细找找的。”
卢林说道:“大堂主、锋主,我是知晓一些情况,这地图之事和十绝老人有关,当年十绝老人传承给五大派、西北铸造、西南铸造、东北铸造、百药山,据说同时是将一份地图分割成九块。
各家有一块,和当年的汉王有关;三尺溪夺得西南铸造的传承之后又找到了覃化,应该是得知了地图之事,百年前暗中安排人进入五大派、千锋照、百炼堂、百药山,早已经获得了九块地图了,这地图我也未曾见过,只是有些猜测。”
秦大堂主拿出一幅残缺的地图出来,说道:“卢大匠师看看,可是这种地图?我这几日在堂内查阅了以前的记载,只找到这一幅地图,应该不是原图,这不像是三四百年前之物,顶多一两百年,可能是临摹的。”
卢林接过地图看了起来,隐约是座山峰的峰头模样,再看也看不出什么来。
看过之后,卢林又去找出拓印出来的铁牌山峰图案对比了起来,这大小相差得太大了,铁牌才多大小,不及这残缺地图的半成,然后说道:“大堂主、锋主,我这只有一块令牌拓印下来的图案,看不出什么来。”
秦大堂主和聂锋主也都比照看了一下,确实相差过大,看不出什么来。
秦大堂主说道:“这一份残缺的地图是看不出什么来的,那就等去了道门再说,若是能够找到五六份地图应该能够看出一些端倪的。”
聂锋主说道:“好像千锋照是有些地图的,若是方余找到了肯定会带过来的。”
卢林也认为去了道门再说了,这事情他回来之后和三叔说及过,三叔也说了等道门大典的时候好好说一说,应该是给守鹤师祖、古羽真人、妙静散人他们都去信说及了地图之事的。
若是去了道门能够拼凑出大概的地图,那就差八宝阁的信物了,这信物大掌柜是毫无头绪,不知道五大派、千锋照、百炼堂、百药山可否有什么线索。
十一月十八日早饭后,一行人离开九华山前往道门了,顾盼总算是拿着剑骑着野天马上路了,筱筱的剑,卢林交给曲风帮忙送去冶城了。
此行去道门有一千二百余里,坐骑都是战马,每日走个二百多里不是问题,跟着秦大堂主、聂锋主、大掌柜他们出行自然不会夜宿山野了,都是进城打尖歇息的,不用过于赶路。
在经过六安之后,卢林和姜星冉带着卢姜回了姜家一趟,住了一夜才离开;姜伯涛夫妇在家,见到卢林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回来也是极为高兴,这还是头一回一家三口回来。
道门梁世继任大典,这是道门大事,武当、龙虎山都早早去了道门,姜家也同样早一旬就由姜仲云带人去了道门。
姜伯涛在得知卢林入了极境,极是惊讶,心中暗自感慨不已,幸好当年没有因为一念之差而铸成大错,最后还是同意了亲事,这女婿也真着实不一般。
之前就不说了,这次不仅在大多数人不看好的情况下,从大雪山平安回来了,还因祸得福,如今是大匠师而且还是极境高手了,这比梁世晚了大半年,但是卢林可比梁世年轻九岁啊。
是夜姜星冉是带着卢姜和母亲一起睡觉的,反正不知道母女说了什么,姜母次日早上对卢林格外上心照顾了几分,临别时还嘱咐卢林一家三口回来姜家过年。
到时候姜母会叫上姜星月一家一起回来,姜星冉都应了下来,反正腊八接掌龙虎山天师之后,在龙虎山呆上十日,回一趟临江坊再回家。
离开姜家,两日后卢林一家在义阳赶上了大掌柜他们。
十一月廿四申时到得岘山附近了,道门在岘山之中,但是在山门外数里就远远就看见到处是张灯结彩,一派喜庆的景象,待得近了,又看见一副庄严肃穆的景象。
这来的是三大铸,消息早传过来了,道门已经早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卢林记得道门的山门还在里面,顺阶梯而上还要走个一盏茶工夫左右,此时眼见的是新立的三门并立之状,门外左侧十八个唇红齿白的小道童,梳着道髻,身着青衣黑衽道袍。
右侧是十八个眉清目秀的小道姑肃立,同样梳着道髻,身着青衣黑衽道袍;只是这些小道童和小道姑的道髻不一样,卢林也是不懂。
姜星冉却是清楚,悄声告诉卢林,小道童是翻天髻小道姑是妙常髻,这三门并立是三解脱门,分别是空门、无相门、无作门,寓意为突破“贪、嗔、痴“三毒束缚。
姜星冉虽然是刚过来,说及这些都是门清,还说道门应该在外另竖立了两重山门,寓为天地人三才,过了这三门并立后面还有一重门,然后才是原来的道门所在。
三大铸齐至,这自然是不小的动静,副掌教带着汪成、卫回等十余道门弟子出来迎接。
姜星冉见状和卢林说道:“小林子,我这带着卢姜先进去了啊,你跟着大掌柜他们进来就是。”
卢林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姜星冉是道门弟子,自是不能接受副掌教这等迎接的,何况她还是个晚辈。
一通见礼之后,汪成、卫回见到卢林都是羡慕的恭喜了一番,随即卢林跟着大掌柜他们一路进去了。
在第二重门,卢林还看见了近千盏油灯、花灯,这些繁文缛节卢林向来是不怎么适应的,觉得是越简单越好,但是世间的这些礼仪规矩,他遇上了也是无能为力。
想当年郭文定亲之时,卢林曾经放话:我辈江湖人,不拘小节,不屑于如此俗世繁文缛节。结果呢,到他定亲之时比郭文更甚,成亲也是,终究是逃不脱。
先是去住下,放下了坐骑和行李,随后去了大殿。进去之后,崆峒、释门、临清的人都已经来了。
崆峒那边是大掌派、展二掌派和金良、秦仪、马永昌、方婉过来了,还有阎副锋主,峨眉倒是没有看见;释门是延一方丈、延切长老和玄安、玄定、玄风、郭武他们来了。
郭武手里拿着【达摩一叹】,轻轻晃了晃,对着卢林咧开嘴笑呵呵不已。
临清是鲍师叔、裴易和宇文庆、鱼小容、金德、关雪来了,倒是没看见沈筠。
还有李门主带着李暃和焦安俊来了。
五大世家那边,姜家姜仲云、姜季风和姜星辉、姜星宇、姜星纬、姜星道、姜星虹;崔家崔天顺、崔天应和崔道庭、崔道之、姜星月带着孩子都来了。
马家马本初和马永清来了,还有两个年轻人卢林不认识,应该是马永清的兄弟来着;萧家萧思远和萧长风、萧智华也都来了,司徒家的人没有看见,应该会是和峨眉一起过来。
还有一些小世家,朱氏朱慈带着小桃桃来了,小桃桃是个大姑娘了,卢林差点没认出来;上官瑜和上官布,曹家家主和曹圭、曹垚兄弟,虞家虞怀礼和虞啸。
见到这么多故人,卢林心中感叹不已,但他没有看见三叔,只看见二师伯带着苏流、苏杬、驿师兄、慕容小宝来了。
二师伯身边站着的是阮梅,卢林还依稀记得阮梅的模样,怀里抱着的应该是阮瑜了,当年两岁多的娃娃如今五岁多了,若不是在二师伯怀里,卢林是认不出来。
二师伯旁边坐着墨副山主和萧墨,但是另外还有三人卢林不认识,一个六十余岁的清癯老者,身边坐着一男一女,约莫二十八九岁的样子,那男子相貌堂堂,女子颇为清秀。
再就是其余江湖各门各派来参加道门大典的,狄大堂首和温阳、项飞、于简、孟朝霞夫妇,许多镖局的总镖头、衡山纪掌门带着徐文和向暖,漕帮帮主和姚广、排教教主和弟子,还有江飞鸿、方公子、铁锋、叶世光……这些卢林都是认识,也有不少不认识的,反正跟着一一见礼了。
一番见礼之后,卢林这才得知那不认识的三人是百药山邓山主和他的义子义女邓轼、邓怡。
安排落座之时,二师伯说道:“阿林、盼儿,来这里坐。你可是真出息了啊。”
卢林和顾盼闻言就坐了过去,见礼之后,阮梅应该八岁了,长高了不少,依稀还记得卢林,喊了一声:“小林叔叔、盼姑姑。”
阮梅这口音已是扬州口音了,卢林摸了摸阮梅的头笑了笑,说道:“明天我烤鱼给你们吃怎么样?”
阮瑜是根本不记得卢林了,只是跟着姐姐喊了一声:“小林叔叔、盼姑姑。”
阮梅听得这话,似乎想起来了,连忙使劲点头。
卢林转头看了一下,想找姜星冉和卢姜,却是没有看见。
二师伯说道:“阿林,你可真是让人意外又惊喜啊。”
卢林说道:“二师伯,弟子也是侥幸。”
二师伯不满道:“什么侥幸不侥幸,我怎么就不能侥幸呢?你大姑姑和老九怎么就不能侥幸呢?你看这里除了梁世,就是你了,其他还有谁成了?成了就是成了,你别跟老三一样藏着掖着,年纪轻轻就老气横秋的。”
苏师兄、苏杬、驿师兄、慕容小宝、顾盼在一旁听了都是憋着笑不敢笑出来。
卢林说道:“二师伯说的是。”心中暗自嘀咕,二师伯你这不也侥幸有了儿子孙子孙女了么。
二师伯转眼看见顾盼紧紧握住的剑,说道:“盼儿,你这拿着的是阿林给你铸造的神兵剑吧。”
顾盼不妨二师伯说到她了,连忙说道:“二师叔,正是卢林师兄前几日帮我铸好的神兵剑。”说完心中顿时觉得有些不妙了。
果然,随后二师伯说道:“拿来我瞧瞧,都还没见识过神兵剑,那棍子我看不出什么好歹好,让我看看这神兵剑好在何处?”
顾盼虽然很不舍,但还是老老实实双手奉上。
二师伯接过剑仔细看了起来,苏师兄、驿师兄、慕容小宝也在一旁盯着看了起来,片刻后,二师伯不由自主的说道:“好剑!”
这一声传出去之后,展二掌派立刻高声说道:“阮二楼主,这是阿林铸造的神兵剑吧,你可不能一人就这么看啊,得让我们都见识见识一下。”
二师伯闻言笑道:“二掌派,阮某岂是这样的人,拿出看吧。”说着就将剑归鞘,飞掷给展二掌派了。
这剑鞘很不起眼,是卢林按照顾盼的要求制作的,另一个剑鞘顾盼放在包袱里了,说等她修为突破了四脉之后再用。
还没过一会,峨眉的人过来了,沈掌门领头,后面是大长老和古耀、姚远、白行乐、段平,司徒家司徒归和司徒白、司徒青,白家家主和白文柳。
至此,前来参加道门大典的都来得差不多了,又是一番见礼之后,就已经是酉时过了,道门的人来请众人入筵席。
顾盼却是急眼了,刚才一番见礼,她被人挡住了目光,一时间没注意神兵剑到谁手上去了,连忙说道:“大苏师兄、小苏师兄、驿师兄、卢林师兄、慕容师姐,你们帮我看看,我的神兵剑在哪儿呢?”
几人闻言顿时都失笑了起来,卢林安慰道:“盼盼,在这里你就放心,剑绝对丢不了的,一会就会有人送过来的,总不能拿着你的剑去吃饭吧。”
顾盼看了看师兄师姐们,有些将信将疑,不过片刻后,秦仪拿着剑过来了,还给了顾盼,还笑着说道:“顾盼师妹有个好师兄啊,这神兵剑可真不一般。”
卢林笑道:“秦师姐,金师兄不好么?”
秦仪说道:“大师兄很好啊,就是不会铸剑。”
卢林抬头看向金良,却看见古耀已经在金良身边了,两人嘀嘀咕咕说着话,还回头看了眼卢林和顾盼,明白两人肯定说的是那匹母野天马之事了。
金良还向卢林招了招手,卢林便和秦仪一起过去了,金良问道:“卢师弟,你竟然得到了一匹野天马,还是母马?”
秦仪闻言也是惊讶的看着卢林。
卢林说道:“嗯,是匹母马。”
秦仪感叹道:“卢师弟的机缘真是太好了。”
古耀说道:“秦师妹,好像还有了小马驹了,可惜卢师弟答应给了顾盼师妹了,说下一胎才给我。”
金良说道:“走,卢师弟,我们边吃边说。”
几人一起去了筵席,沈筠和姜星冉都牵着孩子出来了,进去之后,古耀还喊来李暃、玄安、焦安俊、鱼小容他们准备坐一桌来着,结果卢林却被二师伯喊去他们那一桌了,金良和古耀都是有些无奈了,卢林也是无奈。
这一桌可都是长辈来着,掌教、大掌派、延一方丈、沈掌门、大掌柜、聂锋主、秦大堂主、邓山主、二师伯、李门主,也只有裴易不是,但是裴易都当了五年临清掌门了,习惯了这些场合,他可是觉得很不自在,但又没有办法。
好在席间这些长辈话不多,关于卢林的情况也都得知了,并没有多问什么,似乎还有什么心事,吃了大半个时辰,这一桌就结束了,卢林想告辞离开,却是被二师伯他们带着一起去了一间密室。
进了密室之后,掌教让人送来茶水,随即关严了房门,坐下说道:“古羽师叔之前都写信给你们了,关于卢林所说地图之事,如今都来了,不管是带来什么地图,都拿出来对一对,看看能够找到一些什么。”说着拿出了一幅地图。
秦大堂主拿出地图说道:“掌教,我这里只找到了这一幅临摹下来的,不知道是不是。”
聂锋主说道:“方余带来一幅地图。”说着拿了出来。
裴易有些惭愧的说道:“临清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临摹地图,关于地图的消息也没有,只知道临清曾经是有过一幅地图,或许是曹破磊暗中抹去了这些痕迹。”
邓山主也说道:“百药山之前就不太出世,和裴掌门说的一样,山中记载是有过地图的,但是没有留心在意过这些,什么也没有找到。”
大掌派、延一方丈、沈掌门倒是都拿出了一幅临摹的地图。
当年十绝老人是将地图一分为九,五大派、四大铸造、百药山,除了八宝阁,都有一份的,西南铸造则是断了传承,如今是有六份地图了,还不知道是不是当初的地图临摹下来的。
拼凑了大半个时辰,还好这六幅地图都是临摹的原图,不是别的什么地图,总算是拼凑出来了正确的摆放位置,这还是李门主的功劳,李门主对于这些很是在行。
地图缺了左上角一幅和中间下面两幅,众人都仔细看了起来,这应该是一幅山势图画,具体是哪里都不清楚。
卢林拿出那铁牌拓印的图案出来,这图案的三个山头和拼凑好的地图最上面两幅极为相似,缺了左上角的,但是大致能够判断出来,是一个地方了。
缺了中间下面的两幅,这拼凑起来的地图有些线条就断了,连接不起来了,可能是山径小道,还可能是通向某处山腹某处地方。
就这已有的六幅地图来看,卢林觉得应该就是五明山了,他是去过的,还有比较深的印象,虽然不敢肯定,但卢林已经有七八分的把握了。
如果确定是五明山了,这缺少两幅地图也就很关键了,若是这缺的两幅地图之中有小径并指向是一个洞口,就凭借这残缺不全的地图,想要在这茫茫大山,找到数百年前的小径和洞口,在那大山之中转圈圈去找,那可千难万难的事情了,不啻于大海捞针一样了。
一时间众人都束手无策了,也确实是没有办法了,最后商议,各自誊录一份,临清和百药山再回去拿着这残缺的地图找找看,能不能发现门派中的地图,如果两家找到正好是这关键的两块地图,那就万事大吉了。
这最好的结果,也只是大家美好的愿望而已,这样说是留下一个期盼而已;其实临清和百药山得了古羽真人的信,已经是彻彻底底找寻了一遍的,是不会有什么遗漏的。
最后卢林说在居延城的时候,他曾经和汪振之提及过五明山之事,请汪振之帮忙探查一下,汪振之去过了,没有什么太大的发现,还觉得有些奇怪,来信给姜星冉说了。
卢林回来之后写信给汪振之了,等汪振之回信了,他就和汪振之一起去五明山探查一番看看。
这一说,大掌派倒是多了一些念想期盼了,汪振之之能,他可是清楚的,西关的山山水水、戈壁荒漠,汪振之探查的水平那可不一般,居延城能够守住,汪振之的功劳不比黄云峰机关坊小了,就是作用不一样。
说完这些之后,众人都觉得等汪振之和卢林去五明山探查之后再说,随后就都离开密室歇息去了。
卢林回到住处,卢姜已经睡着了,姜星冉还等着卢林,此时子时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