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年前

　　腊月十一日上午，卢林携带刀枪被三叔带到龙虎山高处山顶。

　　三叔说道：“阿林，你全力施展，不拘于任何限制，我也不会有什么留手。”

　　卢林听后，心中隐隐有些激动，总算可以和三叔全力切磋了，也很想知道自己和三叔还有多少差距，枪法是三叔教的，那肯定是不会用的，自己这枪法在外面对付别人可以，在三叔面前是不够看的，只能是用刀法和拳脚功夫了。

　　三叔单手提枪，卢林也不含糊了，左手挥刀就攻，使的是【霜寒刀法】；三叔应当的枪法，卢林乍一开始觉得有些像七绝枪法，但是交手数招之后又觉得不像了。

　　只觉得三叔施展的枪法，模模糊糊还有些七绝枪法的影子；卢林如今的修为施展出来的【霜寒刀法】，威力是以前的数倍，但还未能精炼到两招。

　　三十余招过后，三叔一直没有主动攻击，一直任由卢林进攻，卢林这才发觉，三叔施展的枪法其实就是一招，这一招是七绝枪法精髓的浓缩，并没有什么固定招式的痕迹。

　　三叔施展出来都是根据他的刀法来应对的，这一招可攻可守，只要卢林的刀法出现破绽，三叔立即就是朝着破绽攻了过来，七绝枪法卢林熟稔得很，但是没想到三叔可以这么施展出来，卢林不得不回防。

　　再斗得一刻钟后，卢林的攻击愈发觉得有些吃力了，【移花】和【无悔】以及后面两招都使出来了，右手南拳一攻一守的两拳也是只有防守，攻几近于无了，就这样也仅仅是将三叔逼退了八尺左右。

　　随后卢林就被三叔的反击破绽逼迫打断了连续攻击，不得不后退避让；卢林也是看出了三叔出枪之后的几次破绽，但是他被三叔反击得根本无法去攻击，破绽就不是破绽了。

　　卢林随后又想到近身左刀右手，同时施展【霜寒刀法】和【明玉十八手】来进攻，十余招之后，当卢林施展出【明玉十八手】最后一式【四海昇平】之时，三叔破天荒的避让开了，没有及时反击，待得卢林招式使尽，这才反击了过来。

　　这一反击开始，三叔就没有留手了，卢林顿时攻击全无，疲于抵挡了，而且也看得分明，三叔的七绝枪法使来使去就是一招，但就是这么一招，却是变化无穷，卢林使出浑身解数，也只能是勉强抵挡得住。

　　过得半盏茶的工夫，卢林不得不施展出凝气之术来缓解压力，三叔也同时施展出凝气之术，范围竟然达到了三丈有余的范围了，可能接近有四丈了。

　　卢林此时才明白和三叔之间的差距了，这样的状况下，他在三叔面前是毫无胜算的。

　　卢林果断全力出手，左手使出【移花】、【无悔】等四招，右手同时施展出‘思茫茫’‘浩气长空’‘六合广’‘四海昇平’四式，挣脱出了三叔凝气之术的范围，然后拼命跳出三丈之外，说道：“三叔，小子不行了。”

　　三叔收枪站立，说道：“还行，初入极境有这样的应对，比我当初要好多了。”

　　卢林走了过来说道：“三叔，你这是快要到无招之境了么？”

　　三叔摇了摇头说道：“无招之境，谈何容易，数百年来也没几人达到过，记载也不多，我以前是感受得到，还想着是不是可以突破看看，但是这些年却是愈发觉得此生很难达到，很难说清楚这是什么感受，你这般年纪就入了极境，倒是日后看看你能不能进入这无招之境。”

　　卢林说道：“三叔，小子现在离你都还很远，这两招还没有修炼出来。”

　　三叔说道：“阿林，这后面也是要看悟性和机缘了，入极境之后需要知晓的要领，古羽真人已经给你，你也大体知晓，你这修炼我们也没有这样的经历，不能给你说什么合适的指点，只能靠你自己慢慢琢磨了。

　　你这一直以来都是铸造和修为齐头并进，入极境也是如此，你能够入极境那就错不了。十绝老人当年的极境修为到了哪个境界，我们也不清楚，他是先入极境之后再成为大匠师的，你却是恰恰相反了，而且是悟出朱公主【明玉十八手】的精髓，有了这第十九式突破的。

　　刚才你施展的第十九式，威力的确很大，可以说是将前面十八式都融入到这一式之中去了，有些一招的雏形了，但还不算完善，你可以尝试继续完善这一式，或者从这第十九式再悟出更为精妙的一式出来。

　　拳法你已经是两拳了，再慢慢完善，剑法你不精擅，刀法我不如你，如今能够教你的，也就只有枪法了；这一招的枪法变化，我现在施展出来，你好好看看，或许对你精炼刀法有所帮助，你也不必一味去练左手刀，右手刀法你得过落花的指点，不要落下。”

　　卢林说道：“三叔说的是，我明白。”

　　三叔随后就施展出了这一招七绝枪法，就这一招，却是千变万化，卢林自忖自己或许接不下三叔五十招就会落败了，等到自己能够悟出两招，应该可以抵挡三叔一百招了。

　　随后三叔就和卢林讲述起自己入极境之后的经历，最早就是悟出南拳两拳，然后就是枪法，再就是剑法，待得到了一招之境后，三叔更多是感悟枪法了，毕竟剑法还有守鹤师祖、古羽真人、妙静散人、罗寓可以交流探讨，枪法却是没有可探讨之人了。

　　在江湖上，【三绝武圣】刀枪剑三绝，枪法虽然是名声不显，但却是最为厉害的，如今三叔全力一枪击出，隐隐有十二朵枪花了，三叔如今回忆起【三绝武圣】传授他枪法和剑法的感觉，觉得枪法还是不及【三绝武圣】，南源剑法倒是还可以，至于刀法以后只能看卢林的了。

　　刀法和枪法卢林短时间很难精炼到两招，三叔让卢林多琢磨琢磨【明玉十八手】第十九式，也详细讲了讲刚才和卢林切磋时对这第十九式的感受。

　　还有四个月的时间，卢林再完善一下第十九式，等去了琉虬之后，对上立花太郎、千叶丹波会更有把握获胜，能够获胜比平的结果自然是大不一样。

　　差不多午时，卢林才跟着三叔回去吃午饭了。

　　午饭的时候，凤儿和皓儿对卢姜可是关照多了，吃完了，两人大声说带着卢姜去后山玩耍，还喊上了元真，卢姜欢天喜地的跟着这小姑姑、小叔叔去了，临走之时两人还规规矩矩很有礼仪的和卢林道别了一声。

　　卢林笑看着几个孩子出去玩了，随后去和金良、古耀他们喝茶闲聊去了，待得申时，几人便一起去后山找到几个孩子，带着他们再次炙烤了一番。

　　夜里，卢姜玩了一下午，早早睡着了。

　　姜星冉亥时过半回来，来了就趴在了床上，长出了一口气后，说道：“累死我了，处理这些事情，感觉比和人拼斗一场还累，好在总算是安排好了，没想到这些事情做起来是如此繁琐。”

　　卢林端来清水，说道：“娘子辛苦了，相公来帮你按捏一番如何？”

　　姜星冉笑道：“好啊！”说着把靴子一蹬，整个身子完全趴在床上了。

　　卢林倒是先去端来一盆热水，让姜星冉略微洗漱了一下，泡了泡脚，再除去道袍和外衣，只剩亵衣，便帮姜星冉按捏了起来；卢林这按捏的手法肯定不怎么样，但是穴位认得清楚，力道也是恰到好处。

　　姜星冉舒服得享受着，嘴里说着龙虎山的各种事情，这次李景继位的消息来得突然，打乱了龙虎山之前的各种安排。

　　张天师明日带着赵正纯、张风府等弟子前往九华山，到那里汇合后一起去神都，赵天师留守；真正令姜星冉忙碌的是收弟子之事，这可是道门和龙虎山让姜星冉接掌天师的主要原因。

　　这次龙虎山准备了近百弟子让姜星冉一一挑选，都是不错的习武苗子，可惜姜星冉这两日忙碌下来，没有发现中意的，只好勉强收了两个孩子到门下了。

　　一男一女，都是九岁，暂时先跟着赵天师修习，待得三年之后再收弟子的时候去挑选；【天师剑】姜星冉只在腊八那日用了一下，随后交给了赵正纯、张风府去用，十年之后得是他们两个之一来接掌天师之位了。

　　说着说着姜星冉就不知何时睡着了，卢林见了颇是有些心疼，也是有些警醒，自己这里还有一块副令牌呢。

　　三叔和大掌柜他们都还没有和他说及过临江坊、天青楼的安排，当初成亲之时，三叔只是将传递消息之事交给他了，让朱叔、彭厨子、蔡姑……他们听命于他。

　　对于这种当头头脑脑的事情，卢林觉得自己可能不适应，也怕有些应付不来，不知道天青楼的正副令牌在谁手里，猜测正令牌是二师伯掌管着。

　　这次来道门观礼，就是二师伯过来了，去神都也是二师伯去，大姑姑隐居二十年了，现在能够教授弟子已是不错了，不太会来管这些事情的。

　　至于副令牌，卢林猜测不是苏流就是苏师姐掌管着；苏流本就是大师兄，而且很早就在江左接管了许多事情，而苏师姐这领军的能力不用去说了，是罕见的将帅大才，威名赫赫，天青楼这边以后有苏流和苏师姐接掌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自己以后像三叔一样在后面就好了，这个适合自己。

　　临江坊这边，卢林想着大掌柜多半不会让郭文来接掌了，郭文自己估计也不想，毕竟郭文铸造之道实在是差强人意，可能是曲风和黄云峰了，更可能是自己。

　　卢林想到这些，看着熟睡的姜星冉，也是有些头大，以前在庐陵城铁匠铺就几十人，和白老板的铁铺差不多，这如今临江坊有三千余人了，是以前的百倍之多了。

　　自从临江坊重列三大铸之后，大掌柜精神状况是极好的，但这次卢林回来见到大掌柜，发现大掌柜也是苍老了不少，虽说现在世道太平了，但是坊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可还有不少的。

　　卢林想着大掌柜若是来和自己说这事，怕是推辞不得的，不过不会是近期了，大掌柜才五十六，要说这事还得五年八年之后了，这些年反正要陪着姜星冉在龙虎山，去往临江坊也是极近的，坐骑快一日半就可到得，到时候多在坊里铸造指点一下弟子就好了。

　　江右商帮和江右票号，有郭文和崔子芊，如今数算人才多了不少，卢林倒是可以不用去管这些了，但是还有临江镖局，这总镖头挂名这么多年了，江湖人尽皆知，镖却没走两次，也得去多走上几趟。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卢林确实有些头大，长岛那边还有一大摊子呢，明年还得去长岛一趟。

　　卢林回想起在穴底安心铸造的日子，或许他习惯那样的生活，只是在穴底卢林是没有办法脱困出来，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这回来，就有许多的事情。

　　这不，赶到临江坊过了中秋之后，就根本没有停歇过；而且他如今也不是一个人，是还有妻儿的人了；一时间想得脑壳疼，卢林也不去想了，到时候再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腊月十二日一早，吃过早饭之后，三叔、三婶带着凤儿、皓儿和顾盼回临江坊去了，顾盼这几日总算是踏实了，再没有人来看她的神兵剑了。

　　凤儿、皓儿还不停和卢姜说早点回临江坊来玩。

　　随后卢林一家和金良、古耀、秦仪……他们往姜家去了。

　　到得姜家是腊月十七了，姜星冉父母早已得知李景继位之事，虽然一大家人不能一起过年，但是能够一起团聚几日也是极为高兴，而且以前就只有元真一个孙辈，如今可是有五个了，这几日是其乐融融。

　　金良和古耀在姜家大多数时候都找姜星宇、姜星纬闲谈，还带着马永清和司徒青、司徒白他们。

　　马家和司徒家自然是要去征战蕃地的，几人话里话外都是鼓动姜星宇和姜星纬也去蕃地征战，还保证他们能够立下不少的战功，姜星宇和姜星纬没有敢答应，而是去问过了姜仲云，姜仲云让两人自行去安排。

　　这次征战蕃地，峨眉为主，崆峒为辅，峨眉是从的马帮商道这边过去，蕃人曾经进犯南疆，但是山脉险峻，道路通行状况并不好，路途遥远。

　　吐蕃想攻入益州，很难，当初只能保持保持压制态势，而且还需要南疆各族的向背决定，如今峨眉已经平定了南疆风磨铜矿区一带，没有这些压力了，蕃人割据数百年了，三大法王、五大教王各据一方，没有能力再来进犯。

　　崆峒是从西海东南、西平府西南的三河间石堡城想蕃地方向进行封堵，三河间石堡城向来是汉蕃必争之要塞，蕃人要进犯九州，多是从这边入侵。

　　占据了三河间石堡城就能够慢慢占据河西，以前蕃人侵占沙州等地，就是占据了三河间石堡城之后才做到的。

　　九州要抵御蕃人的进犯，也是要守住三河间石堡城，守住了三河间石堡城，就抵御住了蕃人的进犯。

　　如今三河间石堡城是由马家和崆峒还有千锋照的人联合轮流镇守，蕃人和汉人会在三河间南面做些交易，买卖不多，远不如西南马帮商道，但是逢五逢十都有集市，每年春末秋末都有大集市。

　　蕃地如今有两大法王、三大教王愿意归附九州，此次就是帮他们征伐另一个法王和两大教王，这是目前的情况；虽然这两大法王和三大教王说愿意归附九州，但是峨眉和崆峒都还提防着他们一些，怕其中有诈。

　　若是这两大法王、三大教王是诈称如此，等到西南和西北神策军过去，然后再反水，三大法王、五大教王联手合击，那就大亏特亏了。

　　冬至商议结果是，派人去蕃地探查清楚三大法王、五大教王的情况，若是那两大法王、三大教王真心归附九州，就助他们征伐另一个法王和两大教王，然后再重新划分势力范围。

　　按照安东和瀚海都护府的规矩来，九州这边安排官员主政蕃庭，允许两大法王、三大教王自治，大事政出蕃庭，其余事情都是自理。

　　来姜家的路上，金良和古耀就游说卢林一起去，卢林没有答应，自己的事情还不少，明年四月初八去琉虬，然后还要去长岛一趟，五明山也去探寻一番的，什么情况还不知晓。

　　卢林只是重提到了神都，若是能够见到王文英，他们可以去见见，一起商量一下这事；金良是第一次听得这事，也是将信将疑，但是卢林既然如此说了，他们说到时候见面谈了再说。

　　在姜家呆了三天四夜，腊月二十一日一早离开姜家的，姜仲云带着姜星宇和姜星纬，还有姜星虹、姜星道姐弟一起去的神都。

　　姜星宇和姜星纬也是确定下来了，到时候姜星宇会去崆峒，带两千乡勇去往石堡城；姜星纬会去峨眉，同样带两千乡勇过去，这令古耀和金良感叹此次跟着卢林来姜家收获很大。

　　一行人于腊月二十七日戌时，赶到榆次歇息，离神都只有六十余里。

　　第二日一早，卢林想着午时前就可以到得神都，但是这有三十余人，如今神都怕是来的人很多了，还自告奋勇去定个位置，【小红】的脚力快，巳时就到了丁药师的小酒肆，也没有去临江坊城南的铺子看一下，先定好了位置。

　　鲁厨子见到卢林来了，很是惊讶：“卢公子，真是好多年没有见到你了，听闻你失陷在葱岭大雪山了？”

　　卢林笑道：“鲁师傅，多谢记挂，夏日脱困出来的，我还见过丁药师和三妹了，他们如今应该在涠洲了，丁药师估摸着两三个月后就会回来了。”

　　鲁厨子惊讶道：“卢公子还见到东家和三妹了啊！我这大半年没有东家的消息了。”

　　卢林说道：“我也是顺道去看望一下三妹的父亲，没想到丁药师和三妹都在，三妹应该是十月十六成亲了，我没时间喝他们的喜酒。”

　　鲁厨子更是惊讶道：“三妹成亲了啊！”

　　卢林简要说了说在瑶村的情况。

　　两人闲聊了半个来时辰，姜仲云、金良、古耀他们就过来了，此时离午时还有一两刻钟，众人先喝着茶说着话。

　　方婉听得这里还有炙烤，便让卢林带着她去了后院。

　　见到后面院子里炙烤之物，卢林也是眼睛一亮，没想到小酒肆的炙烤师傅们已经想到他前面去了，还改进了一下，都是铁架子炙烤了，比他想的要周全多了，还便捷干净多了。

　　卢林好好看了看，决定抽空仿照着来制作。

　　方婉却是要卢林露一手，添加一些安息茴香，那些炙烤的师傅听得方婉的话，也是有些期盼，毕竟小酒肆的炙烤就是从卢林这里学来的。

　　卢林想着答应过方婉，就炙烤了起来，先将他们自己吃的三桌都炙烤出来，然后又炙烤了四五桌小酒肆的熟悉常客吃的，就回到席间吃去了。

　　小酒肆的生意着实是不错，他们才开吃不久，就已经满座了，还多是附近的，也有慕名而来的，吃到一半，有客人大声呼喊刚才的炙烤再来几份。

　　弄得鲁厨子去问过之后，还找到卢林问起原由来了，得知添加了安息茴香，还亲自尝了尝，说是风味别致，更为诱人了。

　　方婉趁机说过两三个月神都就会有大量安息茴香买卖了，鲁厨子直接就先预订了一百斤，神都如今多了十几家炙烤的，都是从小酒肆学了过去的。

　　像关山酒楼，如今炙烤比炒菜还卖得多，小酒肆是源头，鲁厨子得抢这个先；方婉见状极为高兴，准备在神都这些日子多请人来这里吃几顿炙烤，还让卢林给小酒肆留下了一半安息茴香。

　　在小酒肆吃过午饭，众人就分开了，在神都都是有去处的，就只有白文柳在神都没有落脚之地，古耀却是拉着白文柳去了峨眉那边，毕竟这几年在西南商社白文柳和峨眉弟子很是熟悉。

　　姜仲云他们自然是要去郡府的，卢林和姜星冉则要先回天青院看看，明日再来郡府拜见李皇极。

　　到得天青院，陈厨子和吴婶见到卢林颇是惊喜，连忙说道：“卢公子可算是回来了。”

　　卢林问道：“陈师傅，没有别的人过来么？”

　　陈厨子说道：“卢公子，还没有人来，你们是最先来的，这两日有不少人过来拜访。”

　　卢林说道：“陈师傅，大掌柜和我二师伯他们今日不到明日肯定会到，你们这就把房间清扫一下。”

　　陈厨子说道：“侯掌柜前几日就来说过了，早清扫干净了。”

　　卢林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又和姜星冉说道：“星冉，我想去将作监一趟，要不你带着姜姜去郡府吧。”

　　姜星冉奇怪道：“小林子，你这会去将作监做什么？要给星虹、星道铸剑也不急于这一时啊。”

　　卢林笑道：“星冉，不是铸剑，刚才在小酒肆见到那里的炙烤之物，很是好用，这会正好有空，我想去将作监制作一两个看看，除夕的时候炙烤，你们也都可以来试一试的。”

　　卢姜听得炙烤就欢喜说道：“爹，我要去。”

　　姜星冉伸出手指，点了点卢姜的脑袋，说道：“姜姜，说别的你就记不住，说到吃的你就来劲了。”

　　卢姜有些委屈巴巴的看着卢林。

　　姜星冉见状说道：“好了，一起去吧，反正刚才也和叔父说了，明日去见师父的。”

　　卢林笑道：“那就一起去吧，匠房也暖和。”

　　卢林又和陈厨子说了一声，晚饭可能不在这里吃了，但是食材还是要多准备一些，这几日人多，保不齐大掌柜和二师伯他们下午就到了。

　　随后一家三口就往将作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