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七汪振之被王文英邀去谈论了一天。
卢林则是陪着十姑姑说了一天话。
说及了一些江湖往事,十姑姑感慨闲暇了三十年,如今还得忙碌几年;待得天青楼的水师筹建好了,他们这些长辈也该彻底歇歇了,由得卢林他们这些晚辈去当家作主了。
酿酒的方子十姑姑让师嫂赵瑞贞都誊录了一份,中午还请了中冠一家和洪四姑娘一起过来吃饭。
傍晚卢林一家三口和卢十二娘、卢十三娘一起去赴筵,晏明也带着妻儿也来了,王文英和汪振之说得投契,来得最晚。
席间晏明颇有些感怀,他们这几个白鹭洲书院的学子,最后都来市舶司了,虽说不在一处,但每年都能见上几次的,这一晃过去六年了。
如今王文英和冯清容都要去西北了,以后想要再见到都不是容易的事情,这一别,短则四五年,长则会是十余年不能相见了。
晏明最初乡试策论是恢复城池的,外出游历了数千里,对安西都护府也是有些想去的,奈何如今有了妻儿,只能羡慕王文英这般洒脱,说去就去了。
王文英说若是安西都护府有了眉目之后,会来信告诉他们,市舶司这边再有几年的时间,和西洋人贸易往来平稳有序之后,晏明他们不会过于忙碌了,可以抽得出空暇,随时可以来做客。
八月初八上午离开了番禺,晏明也来相送了,李晟和徐志高还有许多市舶司的官员都来相送了,都祝王文英一切顺遂。
一番送别,直到巳时过半才结束,随后卢林他们一行人向北往九连山方向去了。
初九下午到得槎城,许叔和许姑见到卢林一行人过来颇是意外和高兴,如今他们的买卖兴盛多了,人手多了不少。
这还是卢林第一次来槎城,许叔和许姑盛情筵请,直到初十午饭之后,卢林他们才离开槎城往韶州去了。
八月十一日傍晚到得韶州,周姑见到卢林一行人过来也是惊喜和意外,同样是挽留卢林第二日午饭之后才离开韶州。
离开韶州就直接往虔州去了,八月十三日傍晚到得虔州,是在虔州八镜台附近住下。
次日一早乘船往临江坊去了,早上还在八镜台浏览了一下,这里是赣水源头,章水贡水汇于此,然后一路向北,贯通整个江右。
顺水行船,下午申时不到就到了临江渡,一路过来,行船都还算平稳;就是十八滩末段惶恐滩难行一些,此段江面怪石密布、水流湍急;上次卢林回来是去了龙泉镇看过,过了惶恐滩乘船的。
过惶恐滩的时候,卢姜都没有事情,倒是姜星冉被摇晃得呕吐了起来,等过了惶恐滩之后,姜星冉拉着卢林到舱房单独说话:“小林子,这癸水快两月没来了,怕是又有了。”
卢林闻言惊喜道:“云英应该在临江坊,一会回去就找云英查看一下,确定了就写信给你娘,这孩子就随你娘姓了。”
姜星冉欢喜说道:“小林子,你还记得这事!”
卢林说道:“星冉,这怎么能不记得呢,当初可是答应了你的,何况岳母大人将那玉带銙都给我了。”
姜星冉将螓首靠在卢林胸口,说道:“小林子,我娘若是知道了,肯定会高兴坏了,就是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子。”
卢林说道:“星冉,生男生女都一样,都是我们的孩子,只是男孩随你娘姓自然更好一些。”
姜星冉说道:“小林子,那就姜姜一个姓卢了,等生了这个还得再生一个。”
卢林笑道:“星冉,姓什么不都是我们的孩子么,你没必要这么辛苦。”
姜星冉环着卢林的腰,静静地不说话了。
到得临江渡之后,卢林见到驻守的天策军守卫已经换了衣服,不是以往的深青色,一水的浅蓝白衽衣服守卫,略觉有些讶异。
有认识卢林和姜星冉的,见到二人都喊了一声:“见过卢总镖头、姜天师。”
卢林和姜星冉都点了点头,随后往林戴里去了,先将那十五个少年送去天青园,顺便看看苏师姐和孩子。
没想到到得天青园前,看见的也是一水的浅蓝白衽衣服,这些人可不是天策军,顿时觉得奇怪。
进去见到逸师兄在,卢林便问及起来,逸师兄笑道:“卢师弟,这是苏师妹定下的天青楼水军服饰,怎么样?”
卢林恍然道:“很好,很好的。”
苏师姐听得动静出来,又问道:“师弟,你说很好,那你说说好在哪里?”苏师姐也是一身水蓝色,怀里抱着孩子。
卢林本是顺口说的,哪里知道好在哪里,顿时滞塞了一下,随即说道:“好看,好看。”
卢姜在一旁小声说道:“秀姑姑……衣服好看……像海水一样好看。”
苏师姐欢喜道:“还是我们姜姜聪明,来姑姑这里,看看弟弟。”
卢姜屁颠屁颠的向着苏师姐去了。
逸师兄在一旁说道:“卢师弟,我们从琉虬回来之后,说起筹建水师之事,苏师姐就说这服饰要区别于其它五路神策军和天策军,既然是水师,也不是漕兵水军,是海洋之水师,就选了这海天之蓝色,我们也都同意。”
姜星冉说道:“苏师姐想得很贴切了,是很好看。”
王文英也说很合适。
卢林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这他没有想到,以前曾经想过天青楼成为第六大派之后的服饰之事,想不出什么来,觉得众位师姐去想更好一些,苏师姐选的确实很不错。
再问及九叔,逸师兄说九叔去了墨潭,如今在墨潭南边平整出了一小块地方,之前招了一些人,谣师兄就带着这些人在那边操练。
墨潭有十几栋小屋,岛上夏日凉爽,九叔这个夏天多数时间在那里,谣师兄回松江去了,九叔顺带指点一下。
卢林惦记着去找黄云英给姜星冉把脉,和逸师兄、苏师姐说了一会话,告诉逸师兄、苏师姐等会一起来竹楼吃晚饭,将那十五个少年交给了逸师兄,随后就往临江坊去了。
先回自己的小楼,黄云英在这边住着,姜星冉拉着黄云英去说话去了。
汪振之看见了卢林在长岛提及的琉璃窗,这实物更是令他觉得新奇。
卢十四娘告诉卢林,普通的水晶片前两个月已经制作出来了,是黄云峰从琉虬回来之后的事情。
水晶片根本不用去卖,那些预定了的富商大户,见到之后,都加定了数倍,供不应求,她们那栋小楼都没机会去换上,临江坊和林戴里的,都得等到立冬之后再换,现在还不冷。
机关坊那边烧制水晶片是忙得不可开交,如今是烧制水晶片,经常会有近五成破碎残次品;就这些残次品还都争抢,也有人专程来大肆购买,说同样可以拿去用。
黄云峰本想着学着利用一下,跟着去见识后也就不想了。
来买的都是一起来临江坊、林戴里干过活的木匠们,就算不认识也脸熟,他们就着这些残次品来制作窗格子,镶嵌进去,然后单独一扇一扇的卖。
虽然看着不怎么好看,但比糊纸要透亮结实得多,价格不贵,不少人家买得起,给房间装个一扇两扇的也亮堂。
王文英和汪振之听闻了,也是好奇,就说过去看看,卢林还说道:“振之兄,你和文英去机关坊看也正好看看那边的雕刻如何了。”
汪振之有些讶异道:“卢林兄弟,我去看雕刻做什么?”
卢林笑道:“振之兄,你的那些游记,都是机关坊的工匠雕刻印制出来的,当初可是说好了的,挣了银子五五分的,你可是东家了,怎么也应该看看的,我一会还要让郭文来找你,那些游记卖了银子,该给你分了,正好你来了。”
汪振之连忙说道:“卢林兄弟,这可使不得,我这些游记,若非是你帮忙说刻印,还都在我书房吃灰呢,少东家都寄送了几套给我留存,我也知足了。”
卢林说道:“振之兄,你这么说可对不起你自己了啊。”
王文英也说道:“汪将军,你这些游记也是你走遍千山万水写下的,若是埋没了很可惜,都是你的心血,再说了,卢林他们不差钱的,既然是说定的,你安心拿银子也是应该的,当初他们卖转桌,我也是分润过的。”
汪振之闻言也不再说什么了,放下行李之后,便和王文英还有另外四个少年一起去了机关坊。
卢林告诉王文英,让黄云峰晚饭时候带他们一起来竹楼吃饭。
随后卢林让卢十五娘她们准备食材去竹楼帮忙,自己带着卢姜去了大掌柜那里。
大掌柜不在,只有二掌柜和舒意在,舒意刚生了儿子,七月二十八满月的,大掌柜取名叫做郭麒。
二掌柜说大掌柜去藏书阁了,前些日子收到三尺溪送还的许多八宝阁典籍之后,这些天和三叔都是在藏书阁翻阅那些典籍。
郭文和晓梅带着郭喜去了庐陵城了,林家的薄酥饼正是大卖的时候,晓梅去帮忙了,郭文也一起去庐陵城的铺子和票号看看,晚上应该能够回来。
卢林陪着二掌柜说了会话,抱了抱郭麒,这孩子还是皱巴巴的看不太出像谁,告诉二掌柜一会来竹楼吃晚饭,然后就去了竹楼。
还没到竹楼,就遇见凤儿、皓儿、宗之、旭儿、锐儿他们几个孩子不知道从哪里疯玩乱窜的,一个个都满头大汗,还灰头土脸的。
见到卢林,凤儿、皓儿马上跑过来说道:“卢林哥哥,你回来了啊!又好久没有吃到炙烤了。”
宗之、旭儿、锐儿随后也过来了。
宗之有些不忿的说道:“我们才是好久没有吃到了,都一年了,凤姐姐、皓哥哥你们就几个月没有吃到。”
卢林看了看天色,这已经快酉时了,说道:“这快吃晚饭了,明日帮你们炙烤。”
几个孩子闻言也是点了点头。
到得竹楼之后,卢林本想去厨房帮忙,三婶却是让卢林带着孩子们去客厅歇着,并让卢林监督几个孩子写字,等最后让做两份天宁豆腐就是。
凤儿和皓儿他们听了也都老实说会认真写字。
差不多酉时,三叔独自回来了,卢林见到三叔连忙起身喊道:“三叔。”
三叔点了点头,说道:“阿林回来了啊,这次去长岛如何?”
卢林待得三叔坐下后,连忙倒上茶说道:“三叔,这次去长岛都还好,就觉得缺人手……”
听得卢林诉苦般的说完临海城之事后,三叔笑了笑说道:“城主是不好当啊,用神都小院招揽人才是可以,但是你这去了槎城、韶州就没去问问他们有没有人愿意去?如今他们可都是人手充裕,不少人都跟船去过南洋的。”
卢林轻轻拍了拍头说道:“三叔,我只是想着去见见许叔、许姑、周姑他们,没想到这些。”
三叔说道:“阿林啊,我早就把他们交给你了,你也不要只想着你独来独往惯了,要学会用人,这一点你就比秀儿他们差多了,若是他们早就想到了。”
卢林说道:“三叔说的是,我这以后是要慢慢这么想这么做,等我回头写信去问问。”
三叔说道:“这事也不用写信了,等过年的时候他们过来,你再和他们去说就是。有人愿意去,等过了年再安排人过去就是,又不是做苦力,这还是去当官,是好事。”
卢林又向三叔说起落花先生留信安排的事情。
三叔听后说道:“没想到落花在长岛呆了两年没闲着,还帮了你这么多,东南大堂首那你当着就是,这事她来信说过,其实也是帮助天青楼。
毕竟天青楼和五大派实力差距还是不小,有了刀客的支持,是很大的助力。回头有空了,你再去拜会一下其余三大堂首。”
这时大掌柜、二掌柜、九叔、苏师姐、唐辽都先后过来了,再接着姜星冉和黄云英也过来了。
姜星冉满脸喜色,对着卢林点了点头。
等到差不多菜都上齐了,黄云峰和王文英、汪振之他们也都来了。这又是三桌人,如今孩子都快有一桌了。
席间三叔说起了西州白家和何家都来信了,都是愿意和天青楼合作,年底会遣人来临江坊商榷,领头的是白风吉白老板,信中诚意很足。
这个消息王文英听了极为高兴,如此看来,此去西州的开局大好。
去五明山之行,黄云峰也是跟着去了的,三叔和古羽真人先上去,两个极境高手带着黄云峰上去的,仔细查看过那个开启入口的机关,九件神器和【初晴】一一试过了,都不合适,但是黄云峰确认应该是一件类似刀剑的兵刃,或许只有三尺溪的人知道详情。
这些时日,三叔和大掌柜都在藏书阁查阅三尺溪送回来八宝阁被抢走的典籍,有武学的,有铸造的。
三叔是看武学的,也顺带整理了一下那些武学典籍,可以让临江坊和天青楼的弟子修习。
大掌柜看的是铸造的,但是看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发现,剩下的典籍再有个三五天就可以看完了,若是没有发现那就只能算了。
吃过晚饭都差不多戌时过半了,郭文和晓梅抱着郭喜也回来了,见到王文英和汪振之也来了,很是欣喜;最后三婶说明日来好好安排,让卢林他们都早点回去歇息。
郭文喊卢林跟着他回去了一趟,说是有三封信寄送过来了,一封信是姜家寄送来的,是给姜星冉的,还有两封信还不是从九州寄送过来的,而且都是六七日前收到的,似乎是从南疆那边过来的,都标注着要卢林亲启。
卢林一时间没想到会是谁,只是和郭文说了会话,让郭文明日算一算刻印汪振之的游记收入如何,正好汪振之来了,让汪振之带了回去,随后卢林就带着信回去了。
回来之后,卢十二娘她们已经安排王文英和汪振之都住好了,卢姜也睡了。
洗漱之后,卢林将姜家的信给了姜星冉,自己打开两封信看了起来,打开第一封信,卢林才看到一半,顿时就心惊胆颤,这是白云意的来信。
白云意信中说四月初八,在天竺偶遇一个好苗子,便代卢林收了一个女弟子,她会好好教授这弟子,也许二十年后会来找卢林这个师父。
这话旁人看见肯定不清楚,卢林可是知道原委的,这是那一夜就有了?
想到这些,卢林哪里还坐得住了,赶紧偷偷看了眼姜星冉,见姜星冉正在看信,卢林又赶紧继续看了下去。
白云意说是回家一趟后,呆了一个多月,发觉身子有些不适,随即西行,在葱岭衍敦谷城停留了几日,听得阿米娅的父亲说卢林临走见过一个天竺老僧。
于是白云意也去见了见这天竺老僧,刚好偶遇到了前来的玄默,于是跟着玄默去了华氏城,然后就在华氏城隐居了半年,于是就有了这封信。
信是四月底寄送过来的,最后白云意在信中说这信寄出之后,会继续在华氏城隐居半年,然后继续西行。
西洋来九州寻求通商贸易之事,白云意也是知晓一些的,并告诉卢林,白家和何家已经都同意和天青楼共进退,这是白云意离开西州前说好的,到时候白老板会带人来临江坊找卢林。
卢林此时心是怦怦跳的,一时间纠结着要不要向姜星冉坦言,又想着这事真说不清楚,如今姜星冉又有了身孕,还真说不得,想想还是不说为好。
当初在顾盼和古耀笑问及穴底经历的时候,卢林自己就举手要发誓了,这如今还真不能说。
随即卢林就看起了第二封信,这是多罗和玄默写来的,说及在衍敦谷城遇见白云意,然后白云意跟着来了华氏城,本来还想请那天竺老僧一起过来,但那老僧年岁已高,怕是过不得大雪山,就让弟子跟着玄默来华氏城了。
玄默也是知晓白云意和卢林一起被困大雪山两年半的,对白云意说来天竺也没有拒绝。
白云意来到华氏城金刚僧伽蓝之后,就和他们说会隐居一段时间。
在此之后,有半年时间,多罗和玄默他们都没有见过白云意,直到四月底白云意来找到他们,让他们帮忙寄封信给卢林。
金刚僧伽蓝这一年来做得不错,祀堂受到打击之后,没敢再对金刚僧伽蓝如何了,如今多罗正打算扩建,确实需要银子了,写信给卢林,问问这银子如何送到华氏城来。
卢林再仔细看了下时间,确定这信是四月底写来的,不是闰四月底,这两封信寄送四个多月才到临江坊,如今白云意应该还在华氏城,再过两个月就会离开,就算他藉口说华氏城金刚僧伽蓝需要帮助,也是赶不到华氏城的。
再想了想,真赶着师姐去了华氏城又能如何?能不能找到白云意都要两说了,卢林自问真对白云意没有任何心思的,真就是一夜荒唐,这非他所愿,当时他也是完全不省人事;此事是真不能提了,二十年之后真找来再说那就到那时候再说吧。
白云意当初留信说那一夜的荒唐事不会对任何人提及,看信中所说,白云意应该是没有对任何人提及,到了华氏城之后就隐居了起来,是不是在华氏城隐居都要两说,那会应该是冬天,看身形不太看得出来,多罗和玄默来信看,应该是不知道白云意的状况。
信中白云意的措辞也只是隐晦告诉卢林有个女儿而已,期间的经历都没有说,旁人看见这信也不知道是这个意思。
这白云意究竟是怎么想的,卢林也不知道,反正此事就他和白云意知道,那就先烂在肚子里吧,有机会再去华氏城问问玄默。
卢林再次看了眼姜星冉还在看信,卢林先将白云意的信悄悄塞进了衣袖,拿着多罗和玄默的信甩了一下,塞进怀中,随口问道:“星冉,可是你家有什么事情?”
姜星冉说道:“是我娘来信,说嫂子又添了个男孩,然后说我们有空回家一趟,海鹏廷试中了二甲,师父和叔父都很高兴,说是准备带着海鹏去一趟秋雨亭,取出师伯的骸骨,葬到神都去,时间定在九月底,若是我们赶得及就去一趟。”说着将信递给卢林。
卢林说道:“星冉,你看过信就可以了,明日中秋,我们去一趟神都也是来得及的,就不知道叔父和师姑是从哪里去秋雨亭了,若是在神都,那就正好一起去。”
姜星冉收起信来,说道:“嗯,是来得及的,反正我们也是要去神都的。小林子,是谁给你写信了。”
卢林听得心里一惊,说道:“是多罗和玄默他们写信过来的,如今他们在华氏城要扩建了,我答应给他们十万两银子正好需要,问问如何送过去,西南商社那边不知道如何了,得去信问问古耀,若是可以就让那边送一下,你看看信吧。”说着也将信从怀中掏出递给姜星冉。
姜星冉说道:“小林子,你也不用给我看了。”
卢林想了想说道:“信中说玄默去了衍敦谷城,在衍敦谷城遇见了白云意,白云意也跟着去了华氏城,在那里呆了半年,说是如今西行去西洋那边了。”
姜星冉诧异道:“白云意怎么在衍敦谷城遇见玄默了?”
卢林说道:“这个也是机缘巧合吧,当初我说要去天竺,阿米娅的父亲带着我去衍敦谷城找到个天竺老僧,白云意去了衍敦谷城后,也去找了那天竺老僧,正好遇见玄默,就这样他们一起去了华氏城,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姜星冉说道:“小林子,白云意也去了华氏城,是去找你来着?”
卢林连忙说道:“星冉,这怎么可能,我这回到九州的消息是都知道的,她就算不知道,遇见玄默也知道我离开华氏城了,怎么可能去华氏城找我,她之前和我说要西行的,应该是正好碰见玄默了,就到天竺去看看,真要找我也是来临江坊啊。”
姜星冉说道:“不说这些了,我觉得有些乏了,早点睡觉。”
卢林说道:“星冉,你先睡吧,我这给古师兄写封信,明日让郭文去寄送,怕是明日我要忙一天不记得了,写完就来。”说着就去扶着姜星冉躺下。
写完信,卢林回来见到姜星冉已经睡着了,赶紧趁机将白云意那封信赶紧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