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六日下午,冯清容从庐陵城来了临江坊,其父母也都来了,另外还有两人是冯清容的兄弟。
此去西北,都是要一别多年了,冯清容家和晏明家是庐陵城做买卖的,两家都算是庐陵城的小富人家,自冯清容劝说父母来临江坊置地之后,冯家就愈发兴盛了起来。
冯清容科举高中之后,去了市舶司,冯家开始也跟着去做海运买卖的,和晏明家一样,都是在海运之城购置店铺了,只是在王文英定了市舶司的规矩之后,都将铺子租出去了。
如今冯清容要随王文英去西北,这海运买卖倒是可做了,冯清容父母兄弟过来,一是相送,二是跟着来找郭文的。
郭文晚上就在风云酒楼为卢林、王文英、冯清容饯行的,戴水芸和曲风也都来了。
席间觥筹交错,相谈甚欢,冯家可以做海运买卖,郭文自然是相帮的,冯清容父母兄弟得了答复,也是高兴,频频举杯,这倒是冲淡一些离别愁绪。
筵席散后,卢林带着冯清容一家就在小楼住下了。
八月十七日上午,卢林他们离开了临江坊,落花先生的酿酒方子,九叔也誊录一份,准备让苏师姐和严大厨、吴仁他们试着酿造果酒看看,葡萄酒就算了,告诉卢林给苏杬一份带到伊州去,让流掌柜和墨老板在那边酿造看看。
卢林还有些诧异九叔为何这样安排,九叔说苏杬的身份早已经传到伊州去了,流掌柜和墨老板知道后都没说什么,还记起了西州见过阮梅之事。
听得这些卢林还是觉得有些尴尬,他可是帮着隐瞒苏杬来着,不过想着落花先生和卓老先生也知道,当时也没和流掌柜说,心中稍觉安心。
顺水行船就是快,还舒适,秋高气爽,阳光正好。
白天都在船头喝茶闲谈,对于安西都护府筹备之事,王文英这些时日已经想好了,吏部安排的官员就十几个,先熟悉一下再作任用。
对于朝廷官员的各种情况,王文英也算是了解不少,她从小是庐陵内城长大,父亲王长史也是个六品,自幼就接触见识过这些地方官员了,中了状元在内阁和翰林院都呆过,后来还去了龙城为官。
对于科举为官的,王文英是比较认可这些人的才学,但是可为官之后,一大半人是说起来夸夸其谈,真要是安排去治理,还都不行。
不少人确实很清廉,也就仅仅是有点才学清廉而已,不沉下心来好好做事,没有太多可取之处。
有些官员还长于用严刑峻法来治理,动辄就是刑罚,长久下来导致民怨积累,还自诩秉公处理。
如今新政取消了恩荫为官,科举更加看重策论实务,举荐不仅是举还要考核,有真才实学才行,同时又加大了督察,蒙混过关后发现不行,还会追究举荐之人的失察之责。
王文英是准备就地举荐任用人才的,对此颇有些自信,等去了西州之后,先和何家、白家去谈,然后就地招募人才,这样更合用。
安西都护府和市舶司一样,都算是一个全新的官署衙门,从无到有慢慢来,不会有勾心斗角、庶官冗员、人浮于事、相互推诿之类的怠政情况。
这些情况王文英如今也是有经验了,而且朝廷新政对于庶官冗员人浮于事怠政这些,也是在慢慢整饬了,这些都是向好之处。
至于困难,那肯定也会有不少的;以前,西域这一大片地方小国林立,大大小小有有数十国,这些小国都受过胡人、蕃人的轮番侵扰。
西域地广人稀而且言语不一,习俗各异,互不统属,如今多是以城郭为中心,人口少则几千,多则十数万乃至数十万,多是务农或放牧,少数逐水草而居,但好在都使用过九州汉文。
王文英对此还是比较乐观的,认为可能会比较辛苦,但是不会太难;前几年九州玉龙皇朝平定了西胡和东胡,这对于西域各地来说就是很大的震撼和威慑,大战事应该不会有。
马匪盗贼这些,本来是安排天策军随行的,但是有秦仪带着崆峒神策军帮她,就没有用天策军,应该是比较安全的。
八月十九日到了扬州,二师伯和苏流他们听得这【霜寒刀】可能是开启汉王遗藏的信物,都是惊讶不已,若非是暂时不能离开,就会随卢林去五明山见识一下了。
如今天青楼在江左一带招募的水军是最多了,招募到了近三万人,都安排在江宁龙江船厂、松江船坞和笠泽操练去了,顺带帮着往来船运。
卢林他们也没有打算在扬州过多停留,八月十九日在金波楼吃的晚饭,二师伯和苏流得知落花先生留下了酿酒方子,也誊录了一份,二师伯准备让酿造金波酒的好友帮忙酿造看看。
次日程大老板他们听得王文英来了扬州,说什么都要筵请王文英才行,众人在中午吃过午筵才离开了扬州。
程大老板还送了一辆精美辇车给王文英乘坐去西州用,这辇车不仅外观精美,内饰不比卢林给姜星冉准备的辇车差了,这次出来,卢林也是带上了那辆辇车的。
离开扬州一路往神都方向去了,姜星冉说现在还不是乘坐辇车的时候,王文英也没有乘坐,这两辆辇车就给三个孩子轮流来乘坐了。
八月二十六日傍晚到得邯郸歇息。
次日一早,双方就此分别了,卢林和姜星冉带着卢姜、卢十二娘、卢十三娘往五明山去了,王文英、冯清容、汪振之和苏杬一家往神都去了,苏杬还联系了麴灵和穆家兄弟,约定在西州见面。
下午到得道庄,那户人家见到卢林来了,颇是高兴,说及闰四月间,山中来了不少人,都借宿在道庄的人家住下了,说起来,三叔应该是得知卢林借宿这家,也在这家住的,卢林听后也没有去多说什么,只是再给了户主一个银币多准备一些滋补的食物。
八月二十九日一早,卢林带着【霜寒刀】独自一人往那悬崖峭壁去了,到得岩石之上,卢林觉得自己这大半年来修为又有些提升了,上来比上次要从容了一些。
拔出【霜寒刀】,插入那小口,果然不一样,不像之前用【长天】那样,仅插入三寸就不能再插进去了。
【霜寒刀】一直插入了近一尺,才遇见阻碍,卢林仔细感受了一番,应该是碎石之类的物品,不是【霜寒刀】的问题,心中欢喜,细心清理了里面的碎石出来。
花了小半个时辰清理干净之后,【霜寒刀】一插到底,卢林顿时心中大喜,随即上下左右试着扳动感受了一番,觉得是要向左边扳动,于是向左用力,使出了差不多二脉的内力,但却没有动静。
卢林以为方向错了,再三仔细查看了一番,这插入的洞口在左边,向左用力应该是对的,就算是十绝老人设置了机关,但是向右发力是方向反了,是要合拢的。
向上、向下也都不太可能的,要是上下开启,岩石脱落人也会掉下去了,何况这中间的痕迹,就是左右合拢之后的痕迹,并不是上下合拢横着的痕迹。
握住【霜寒刀】卢林一点一点地增加内力,直到用上了八脉的内力,才感觉到里面出现了一丝动静,还有声音发出。
卢林心中讶异,这十绝老人设置的入口机关,难道也需要极境修为才行?
想到这里,卢林再度发力,果然,用上极境修为之后,手握刀柄感受到了明显的变化,还听见了“吱嘎”“咔咔”之声,转头看去,石门的缝隙打开一丝。
于是卢林再度发力,片刻后,噗的一声响起,一阵碎石掉落下来,卢林急忙使出极境凝气之术阻挡,随着一阵“吱嘎”“咔咔”之声响起之后,入口石门已经打开了两尺,可容一人进去了。
卢林停了下来,闪身进入洞口,一阵腐朽霉烂的气息飘出,令卢林不得不退到岩石上等候。
差不多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卢林这才重新进入洞口,先是看见一条山腹的小路,这不是卢林第一次见到,在伊州就见识过了,从流霜客栈的密道离开伊州城,也是这样的。
只是当初慕容小宝一人就可推开石门,没想到这洞穴的石门竟然是要用到极境修为,于是燃起火折子到旁边看了起来。
仔细看过之后,卢林算明白了,这机关还借力了,用了几块巨大的岩石压制在开启之处,那就难怪了,看这力道开启的设定,十绝老人是精通数算和机关术的。
顺着这山腹密道前行了有三十余丈,便豁然开朗了起来,来到了一处宽阔如厅堂一般的地方,卢林还有些熟悉的感觉,头顶上还有光亮折射照了进来。
此时还是申时,能够看得很清楚这里,卢林四处转了转,另一端还有一条密道,只是封堵住了,或许是通往另一个入口,当初可能就是从另一面挖掘过来的,在挖通了之后,那边掩埋了入口。
随后卢林才发觉上面透光之处是人为的,能够遮挡雨水掉落下来,和大雪山穴底相似,原来十绝老人借鉴了大雪山穴底的天然造化,就是这里是缩小了数十倍了。
此间四面都是山腹石壁,三面平整,另外一面犹如挖掘出洞穴石屋一般。
卢林进去一看,黑乎乎的看不见,燃起火折子,发现这也和大雪山穴底的石屋类似,里面有石床,床上有一具骸骨,还有衣物,这骸骨是平躺的,应该是安静离世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十绝老人。
寻到根木柴,卢林点燃后拿着四处看了起来,这里面的墙壁开挖过的痕迹明显,其中有图案,暂时还看不清楚是什么图案。
在图案的右边也挖掘出一个类似一个三层的物架,上面放着三个石盒,卢林过去拿起看了起来,一个可以打开,另外两个设有机关。
卢林琢磨了半天,也没有办法打开,随后想了想,还是先回去一趟,免得姜星冉担忧,明日准备好食物和清水,在这里安心探查几日再说,另一个能够打开的就带了回去。
回到道庄都天黑了,卢姜睡着了,姜星冉问道:“小林子,怎么样了?”
卢林笑呵呵的说道:“星冉,果然这【霜寒刀】是信物,不过修为不够也不行,我用了极境修为才打开。”
姜星冉诧异道:“这也要极境修为?里面都有什么?”
卢林说道:“有一条密道,前行三十余丈有一个类似厅堂的地方,我也来不及看,还不知道有什么,这不先回来给娘子说一声,免得娘子记挂。
等明日准备一些食物和清水还有火把,我再进去看看,只带了一个石盒回来,还有两个设置了机关,我打不开。里面有一具骸骨,不知道是不是十绝老人的。”
姜星冉说道:“这盒子能够打开?”
卢林说道:“嗯,这个能够打开,我就带出来了,还没来得及看里面有什么?”
姜星冉说道:“小林子,拿来我看看有什么。”
卢林将石盒子递给姜星冉,说道:“星冉,小心一些,不知道有没有机关。”
姜星冉接过石盒,小心翼翼的打了开来,顿时一阵灰尘扬起,卢林连忙将旁边的卢姜抱起,闪到一旁,姜星冉也果断后退了数尺。
待得灰尘落下,姜星冉仔细看了看,说道:“小林子,不是什么毒物,就是放的时间长久了,积了灰尘。”
卢林说道:“娘子,看看有什么?”
姜星冉看了一眼说道:“是一些纸笺,还得清理一下,小林子,你让十二端盆清水过来。”
卢林随即让卢十二娘端来一盆清水,把卢姜交给卢十三娘了,然后跟姜星冉清理起来。
这石盒密封应该良好,这些纸笺除了稍微脆了一些,微微有些泛黄,其余还没有什么变化,清理了一下,纸笺上的字,墨色如初,笔墨线条保持着清晰的轮廓,这是上上等的宣纸和墨了。
姜星冉拿起第一张看了起来,看完之后说道:“小林子,这是十绝老人的自叙。”说着将手中纸笺递给卢林。
卢林接过看了起来,待得两人看完,也是有些恍然,这些纸笺上面记载着十绝老人的自叙生平,其中写着:
余本姓何,自幼喜好拳脚玩闹,兼爱好奇,父为铁匠,在余九岁之时,见余常用树枝作舞棍弄棒之状,得闲为余铸小铁剑一柄,嘱余不可携出家。
却不料在某日被胡人上门觑见,私铸铁器兵刃当时乃是禁事,家中因此遭难。
父母皆被胡人斩杀,余自此成孤儿,流落江湖,得一铁铺收留,掌柜见余于铸造颇有天分,又好拳脚,便告知江湖中有奇人异士,能铸得神兵利刃,远胜柴刀农具百倍,也有飞天入地之大能。
十四岁之时,余便行走江湖,四处求师学艺,在黄州偶遇彭翼前辈,蒙其青眼入了莲社,传授技艺,又见余颇有天分,说及莲社有高人,云游四方,嘱余留心寻觅。
余于十六岁终遇先师玄玄子,随师来此五明山真武道观,学艺十一载,待先师羽化,便离道观行走江湖。
在此学艺十一载,得师传授之余,又遍览观中藏书,学有所成,亦闻先师讲述师门渊源,传承至余是第四代。
太师祖本在朝中为官,修纂道家典籍二十载后悟道,遂辞官云游天下,至此道观驻留,人称张道人。
往来此间拜访者络绎不绝,太师祖不欲为俗世所羁绊,再度云游四方,收师祖为徒归来,师祖名声不显,在此为观主,道号白云。
师祖本是释门净土莲宗弟子,因战事之故离寺,得遇太师祖,承太师祖衣钵,时逢乱世,动荡不安,留于观中为观主四十余载,精研百家之学,融汇道释两家之学。
晚年有所成,师祖遂云游天下,亦自称张道人,收先师玄玄子为徒,带回观中,传其衣钵。
先师玄玄子,本是孤儿,父母死于胡人之手,随师祖学艺十余载,艺成下山,行走江湖数十载。
闻知江湖有莲社者,暗中杀胡,以驱逐胡虏为宗旨。
先师暗访得知,莲社乃是净土莲宗弟子所创,念及师祖出身净土莲宗,所行杀胡驱逐胡虏之事正合意,助莲社数年。
奈何胡人势大,此暗杀之举,于胡人伤害并不著见效。
于是先师传授了一些技艺于莲社之人,并告知莲社之人,留待有用之身,觅时机而动,随后继续于四方云游。
自此莲社隐于市井之中,待得彭翼前辈入莲社,得知先师之事,遂四处寻访。
遇见先师之后,论及辈分,彭翼前辈与祖师同出莲宗,乃是一脉弟子,与先师乃是同辈。
先师传授其武学技艺,彭翼前辈精通医术,亦传于先师;彭翼前辈立志要驱逐胡虏,遂以行医为名,暗中布道宣扬,渐渐成势。
余艺成下山,行走江湖寻觅彭翼前辈,得知彭翼前辈于袁州起事,事败不知所踪,寻不得;遂隐于初遇彭翼前辈的黄州山中,为莲社之人铸造器刃。
数年之后,彭翼前辈率众八百余人寻来,见余所学有成,大喜,得知先师羽化,又大悲。
说及起事之事,彭翼前辈反省起事败因,乃潜心于山中栽培弟子,余在莲社亦以师称之,改名普胜。
在蕲州山中数年,余与莲社诸人交好,习得无数绝艺,待得彭翼前辈谋定,推出徐真逸为首。
徐真逸魁梧奇伟,相貌出众,此种体态雄伟正合莲社神主下生之教义;言莲社将与明王一系共谋大举,欲共同起事驱逐胡虏,并嘱余护住徐真逸。
次年明王欲于颍州起事,然事不密,泄露为胡人得知,发兵围攻,明王身死。
明王其子小明王得以逃脱,仍于颍州起事,虽仓促,亦攻夺颍州。
随后四方群起而响应之,纷纷起事,斩杀胡人无数,夺取了数十城池。
余随彭翼前辈于蕲州、黄州分头起事,攻城掠地,立国大完,推徐真逸为完王,连克江州、饶州、徽州、信州……等城。
彭翼前辈东征直指临安,夺取临安不过十余日,遭遇胡人大军夺回,败出临安,引军北略,连下湖州、江宁……等城,最后又退至袁州、瑞州,在瑞州被胡人大军围困,终寡不敌众,城陷屠城,人无老幼俱无活口。
彭翼前辈身亡,蕲州、黄州亦不敌胡人大军围攻,余领徐真逸率众退入山中,潜于山泽之间近一年。
次年再出山,夺取汉阳,以汉阳为都城;汉阳安定,余便率军寻彭翼前辈散落旧部,以及众位弟子,此行一年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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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这些当年驱逐胡虏之事和卢林以前探查的都差不多,后面是汉王最后得利,并再尊十绝老人为太师,同时允诺驱逐胡虏之大业不会止歇。
十绝老人亦是答应辅佐汉王完成驱逐胡虏之大业,此后胡人北退,汉王与朱兴宗征战,命陨鄱阳湖,朱兴宗清楚十绝老人的情况,亲自挽留十绝老人辅佐他。
十绝老人自叙没有提及详情,只是说答应了朱兴宗,从此隐姓埋名,不再用何普胜、何云野之名了,改称柯野、柯云……等名字,随朱兴宗四方征战。
待得天下大定之后,十绝老人将一生所学,分传给了十处,也就是后来的五大派、四大铸、百药山,九华山得了部分青乌之术。
当初十绝老人相土尝水为四大铸、东关、西关定址,带着的人之中,实在是找不到可完全传承十绝老人的青乌之术。
九华山的祖师跟随十绝老人数年时间,人最勤奋,学得也最多,最后仅仅是得了十绝老人四成左右的传承而已;十绝老人的武学传承则是留了许多给汉王后人。
最后在第三次北征胡人大胜之后,十绝老人挂冠离去,先是去了北海,为北海巫觋教铸造神刀,了解了玄兵石的来源,又听闻大雪山有大地动发生,于是去往葱岭。
途经西州,停留了数月;关于何家和白家只提了一句,大雪山的传承也说了一句,世间铸造之人,暂无人可达他的境界,或许需百年之后方可有。
十绝老人本意是,无论四大铸造还是何家和白家的后人,如今的铸造技艺都差太多了,可能百年后有望从大雪山穴底带出传承来。
只是没想到何家先祖后来竟起了私心,这传承就此一直留在大雪山穴底近四百年。
在大雪山穴底突破到大匠师之后,十绝老人又去了天竺,然后一路从大食、安息那边走陆路去了西洋,往来差不多花了近二十年的时间。
在西洋的见闻十绝老人没有提多少,只说西洋有许多可借鉴之处,若是想要知道,还需去西洋才行。
回到九州之后,十绝老人打听过汉王后人的消息,听得去了高丽,然后寻到了覃家之人,才得知覃氏在汉王临终前听得几句遗言,要覃氏、陈氏、张氏、赵氏护住其后人,有事去寻找太师何普胜,其余的话都来不及说就没气了。
当时十绝老人隐姓埋名跟随朱兴宗了,覃氏等人想找也是找不到。
汉王其实早有安排交给了十绝老人,只是十绝老人一直是以驱逐胡虏为大业,所以才会答应辅助朱兴宗,并不想九州再起兵戈之争端,坏了这大事。
随后汉王次子出城投降,这是在十绝老人和朱兴宗谈定保全汉王血脉之后,留信给汉王次子的安排,十绝老人眼看汉王血脉得以留下,然后才会在第三次北征大胜之后安然挂冠离去。
覃家之人也不知道汉王后人的消息,只是告诉十绝老人,当初以陈家为首,覃家、陈家、张家、赵家四大家的人都要为汉王报仇,图谋刺杀朱兴宗,失败之后,张家、赵家被灭门了,覃家逃脱了数人,陈家走脱的人最多,但都不知所踪,传闻说是去了高丽。
十绝老人带着覃家的人去了八宝阁,安排覃家人世代任副阁主,在大雪山穴底铸造的那柄【六道黄泉】也给了覃家人,嘱咐他们交给汉王后人,交代之后十绝老人就来了五明山。
关于五明山这里的安排,十绝老人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只说再逢乱世,动荡不安,可取出汉王遗藏起事。
在山中谋划了十余年之后,十绝老人以十绝老人之名又先后去了四大铸和五大派、百药山一趟,将五大派的武学精华都做了改进,并留下了部分武学传承给四大铸、百药山,同时也将地图和信物分别留下,只说到时有人寻来,可取出。
十绝老人到八宝阁见到覃家人时,得知陈家人可能带走了汉王的一个孙子,单独再留下了书信,并用机关存置,嘱咐覃家人日后交给汉王后人。
汉王后人那里,十绝老人曾经留有开启之法可打开机关。
最后十绝老人是回到这山腹之中终老了,石床上那尸骸就是十绝老人。
关于莲社之事,十绝老人也说了,当初各地响应起事驱逐胡虏的,几乎都莲社之人,莲社分为两派,其中一派就是以彭翼为首,尊神主;另一派则是韩刘为首,尊明王月妃。
朱兴宗定国号为明月皇朝也是听从了十绝老人的话,若不如此,朱兴宗还不能这么快一统天下,稳定局势。
后来朱兴宗北征之时,还和十绝老人说过,如今胡人已被驱逐到大漠去了,明月皇朝已经稳定了,天下是朱家的,那莲社最好不要再存在了。
尊明王月妃一派,朱兴宗自会处理,让十绝老人去劝说尊神主一派莲社解散。
这用朱兴宗的话来说,莲社的存在是令他是:如鲠在喉,如芒刺背,如坐针毡。
十绝老人答应去帮忙劝说解散,此后莲社便不再于世间出现了。
关于莲社最初的由来之事,十绝老人也不清楚,他只是跟随彭翼入了莲社,再往前知晓师父玄玄子入了莲社,是什么地位他也不知道。
反正此后释门净土莲宗是彻底没落了,几近于无了,莲社或许转入暗中秘密延续也难说。
卢林和姜星冉看到这莲社之说,都很是讶异,他们都没有听说过,这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门派数百家,各种势力之中可没有什么莲社之说,这些还得等守鹤师祖、古羽真人、妙静散人他们这些五大派的前辈去探究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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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日有事,本想是在本章结束的,可是一写起来,发现还是不能写完,不能交代清楚,许多情节都要回顾一下,可能还有缺漏,暂时就这样了,只能争取下一章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