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鸣
第四章：龙战于野
山谷中的能量水晶在两人的气势碰撞下簌簌发抖，淡蓝色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畏惧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赵天昊周身的火焰能量已经凝聚成实体，一头金色的雄狮虚影在他身后咆哮，狮鬃上的火焰几乎要舔舐到洞顶的岩石。
“古尘，别逼我动真格的！”赵天昊的声音带着火焰的灼热，“现在认错还来得及，我可以让你在试炼里多活几天。”
古尘懒得废话，左臂的【暗黑龙神】神纹突然亮起，暗黑色的能量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与赵天昊的金色火焰形成鲜明对比。他身后的龙影缓缓抬头，幽冥之火般的瞳孔锁定着那头金色雄狮，低沉的龙吟在山谷中回荡，竟让雄狮虚影的咆哮都变得有些滞涩。
“不知死活！”赵天昊被彻底激怒，右脚猛地跺向地面，火焰能量顺着岩石缝隙蔓延，在古尘脚下炸开一道火墙。与此同时，他身形如电，右拳带着熊熊烈火直取古尘面门——这是【烈阳战狮】的拿手招式【焚天拳】，拳风未至，古尘的眉毛已经被灼得卷曲。
古尘不退反进，运转中级【掌控暗黑能量】，将暗黑色的能量汇聚在双拳。他没有硬接赵天昊的拳头，而是侧身避开拳锋，左手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右手带着暗黑能量直捣赵天昊的肋下。
“砰！”
两拳相交的瞬间，金色火焰与暗黑色能量剧烈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赵天昊只觉得一股阴寒刺骨的能量顺着手臂蔓延，仿佛要冻结他的血液，连忙暴退三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竟留下了一道黑色的爪痕，正在缓慢侵蚀着他的火焰能量。
“这是什么鬼东西！”赵天昊又惊又怒，运转神纹能量才勉强压制住爪痕的蔓延。
古尘也被震得气血翻涌，刚才那一击让他明白，王者级神纹的底蕴确实深厚。但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看来你的【烈阳战狮】，也没那么厉害。”
“找死！”赵天昊彻底爆发，身后的雄狮虚影猛地扑出，化作一道金色的火焰洪流，将整个山谷都染成了赤红色。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狮啸燎原】，据说能在瞬间焚毁一座小型堡垒。
古尘眼神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将【暗黑龙神】的能量提升到极致，身后的龙影骤然膨胀，漆黑的龙鳞在能量激荡下泛着幽蓝的光泽。“龙吟破！”
随着他的低喝，龙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暗黑色的音波如同实质的利刃，硬生生在火焰洪流中撕开一道缺口。古尘借着音波的掩护，施展【暗影潜行】化作一道黑影，险之又险地冲出了火焰的包围。
“轰——！”
火焰洪流撞击在山谷的岩壁上，引发了剧烈的爆炸。碎石如雨般落下，整个山谷都在摇晃，赵天昊带来的五个追随者吓得连忙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烟尘弥漫中，古尘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传来：“赵天昊，你就这点本事？”
赵天昊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想到自己的绝招竟然被古尘破了，而且对方看起来消耗并不大。就在他准备再次发动攻击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山谷深处闪过一道黑影——那道黑影速度极快，带着浓郁的血腥味，目标赫然是他身后的一个追随者！
“小心！”赵天昊下意识地提醒。
但已经晚了。黑影掠过的瞬间，那个还趴在地上的新生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等众人看清时，他的脖子已经被撕开一道巨大的伤口，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而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被抽干了所有体液。
黑影落在不远处的岩石上，露出了真面目——那是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有着人类的躯干和狼的头颅，双手是锋利的骨爪，嘴角还挂着暗红的血液。它的眼睛是诡异的紫色，瞳孔里闪烁着非人的贪婪。
“是……是异化者！”赵天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怎么会在这里？”
古尘也皱起了眉头。异化者是联邦的禁忌——那是被非法实验改造的人类，融合了怪兽的基因，虽然实力强大，但心智会被兽性吞噬，最终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根据联邦法律，发现异化者必须立即上报，由特殊行动组处理。
异化者盯着剩下的四个新生，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它的目光在古尘和赵天昊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判断谁更好对付。
“先停手！”赵天昊突然对古尘喊道，“这东西是冲着我们来的，先解决它！”
古尘没有反对。异化者身上散发的能量波动远超晶甲熊，至少是黄金级巅峰，甚至可能达到了荣耀级。这种怪物极其危险，单打独斗很难对付。
异化者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意图，率先发动攻击。它的速度比赵天昊还要快，骨爪带着破风之声抓向离它最近的一个新生。那个新生吓得腿都软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骨爪在自己眼前放大。
“小青！”
古尘低喝一声，盘踞在他身后的青鳞蟒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用身体缠住了异化者的手臂。异化者怒吼一声，另一只骨爪狠狠拍在小青的身上，青鳞蟒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鳞片上瞬间出现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找死！”古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暗黑能量在手中凝聚成一把长矛，朝着异化者的胸口掷去。
赵天昊也反应过来，火焰能量汇聚成一把长剑，配合着古尘的攻击刺向异化者的后背。
异化者被前后夹击，却丝毫不乱。它猛地发力，竟硬生生扯断了小青的身体（契约兽受伤，主人只会受到能量冲击，不会危及生命），然后身体在空中诡异一扭，同时避开了古尘和赵天昊的攻击，骨爪顺势扫向赵天昊的腰侧。
赵天昊仓促间只能回剑格挡，“铛”的一声脆响，火焰长剑被骨爪震得脱手飞出，他自己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家伙的力量好强！”赵天昊又惊又怒。
古尘趁机冲到异化者身后，暗黑能量凝聚成拳，狠狠砸向它的后脑勺。异化者似乎背后长了眼睛，猛地转身，骨爪与古尘的拳头碰撞在一起。
“咔嚓！”
古尘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传来一阵剧痛，骨头仿佛都要裂开。他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才停下，喉咙一阵发甜。
异化者的骨爪上也出现了一道裂痕，但很快就被紫色的能量修复。它盯着古尘，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似乎找到了有趣的猎物。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赵天昊捂着受伤的腰，“它的恢复力太强了，必须找到弱点！”
古尘揉了揉发麻的手臂，目光落在异化者的心脏位置——那里的皮毛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而且在呼吸时起伏的幅度很小，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它的心脏位置有问题！”古尘大喊，“那里可能是它的弱点！”
异化者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朝着古尘猛冲过来。这一次，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骨爪上甚至缠绕着紫色的能量，显然是要下杀手。
“就是现在！”赵天昊突然喊道。他不知何时捡起了掉落的火焰长剑，将全身的能量都灌注其中，长剑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化作了一轮小型的太阳。
古尘会意，忍着手臂的剧痛，再次运转【暗影潜行】，化作一道黑影绕到异化者的侧面，用尽全力将暗黑能量汇聚在指尖，刺向它的眼睛。
异化者果然被古尘吸引了注意力，抬起骨爪格挡。就在这一瞬间，赵天昊动了！他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火焰长剑带着焚毁一切的气势，精准地刺入了异化者的心脏位置！
“嗷——！”
异化者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它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骨爪胡乱挥舞，差点打中靠近的赵天昊。古尘趁机冲上前，将所有的暗黑能量注入异化者的伤口。
暗黑能量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吞噬着异化者的生命能量。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紫色的眼睛里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彻底失去了生机，化作一具焦黑的尸体。
山谷中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赵天昊拄着火焰长剑，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消耗极大。古尘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手臂的剧痛让他几乎抬不起来，体内的神纹能量也所剩无几。
“谢了。”赵天昊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被古尘所救。
古尘摆摆手，靠在岩壁上休息：“我不是帮你，是不想死在这里。”
赵天昊沉默了一下，从背包里拿出一支能量药剂扔给古尘：“这个给你，算是……扯平了。”这是联邦军方特制的高级药剂，能快速恢复神纹能量，赵天昊本来是留着应急用的。
古尘接住药剂，没有客气，拔开瓶塞一饮而尽。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手臂的疼痛减轻了不少，消耗的神纹能量也开始缓慢恢复。
“这异化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试炼森林？”古尘问道，“学院难道不管吗？”
提到这个，赵天昊的脸色又沉了下来：“试炼森林的深处有个废弃的研究所，据说几十年前是研究神纹与怪兽融合的地方，后来因为实验失控被查封了。我猜这东西就是从那里跑出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而且我怀疑，不止这一只。”
古尘的心沉了下去。如果真有更多的异化者，那这次试炼就危险了。他突然想起系统之前提到的“猎魔人”组织——难道这些异化者和他们有关？
【叮！检测到异化者残留能量，触发隐藏任务：调查废弃研究所的秘密。】
【任务奖励：神纹能力【吞噬物质】进阶至高级，解锁技能【龙息】。】
【任务提示：研究所内有关于“神纹异化”的核心资料。】
古尘眼神一凛。神纹异化？这名字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们得去看看。”古尘站起身，“如果真有更多的异化者，必须尽快上报学院。”
赵天昊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但我们需要休整一下，刚才的战斗消耗太大了。”
剩下的四个新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子大的问道：“赵哥，我们……我们能不去吗？我们想直接退出试炼。”
赵天昊看了他们一眼，没再像之前那样嘲讽，只是淡淡道：“可以。按一下定位器上的紧急按钮，会有救援飞船来接你们。”
四个新生如蒙大赦，连忙按下了紧急按钮，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山谷外跑去。
古尘和赵天昊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山洞，各自开始恢复。小青蜷缩在古尘身边，伤口已经在暗黑能量的滋养下结痂。赵天昊则靠在石壁上，闭目运转神纹能量，金色的火焰在他体表缓缓流转。
“你到底是什么人？”赵天昊突然开口问道，“神级神纹者不该这么默默无闻才对。”
古尘睁开眼，看着洞外漆黑的森林：“一个想活下去的人而已。”
赵天昊挑了挑眉，没再追问。他能感觉到古尘身上有很多秘密，但他自己又何尝没有？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两人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古尘的手臂已经能正常活动，【吞噬物质】在吸收了异化者的骨爪后，似乎又有了一丝精进。赵天昊的火焰能量也恢复了七七八八，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按照赵天昊的指引，两人朝着废弃研究所的方向前进。越靠近研究所，周围的环境就越发诡异——树木的叶子呈现出不正常的紫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扭曲的动物尸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融合在了一起。
“前面就是了。”赵天昊指着前方一座隐藏在树林里的灰色建筑。建筑的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抓痕，大门已经被暴力破坏，露出里面漆黑的通道。
古尘放出小青，让它先进去探查。片刻后，小青传来安全的信号。
“走吧。”古尘做了个手势，率先走进研究所。
研究所内部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试管和文件，墙壁上的显示屏已经完全损坏，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画面残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血腥味和化学品的刺鼻气味，让人忍不住皱眉。
“这里应该废弃很久了。”赵天昊拿起一份还算完整的文件，皱着眉头翻看，“上面的日期是二十年前的。”
古尘的注意力则被墙壁上的一幅巨大的壁画吸引。壁画上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阵法中央是一个被锁链束缚的人形，周围环绕着各种怪兽的图案，阵法的节点上标注着一些奇怪的符号，看起来像是某种献祭仪式。
“这是什么？”古尘问道。
赵天昊走过来，看到壁画时脸色骤变：“这是……禁忌的【万兽噬神阵】！传说中能将人类的神纹与无数怪兽的基因融合，创造出最强的战士，但成功率不足万分之一，失败的人都会变成异化者！”
古尘心中一动，这难道就是系统说的“神纹异化”？
就在这时，研究所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庞大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那是一个身高近三米的怪物，有着金属的躯干和章鱼般的触手，头部是一个巨大的显示屏，上面闪烁着杂乱的代码，看起来像是机甲和怪兽的结合体。
“是……是实验体！”赵天昊的声音带着恐惧，“文件上说，这是研究所的最终作品，融合了荣耀级怪兽【钢铁章鱼】和废弃机甲的核心，实力堪比荣耀级神纹者！”
实验体的显示屏突然亮起一双红色的眼睛，锁定了古尘和赵天昊，发出冰冷的机械音：“检测到活体生物，启动清除程序。”
话音未落，它的触手如同鞭子般抽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古尘和赵天昊连忙向两边躲避，触手抽在地上，坚硬的水泥地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坑。
“这下麻烦了。”古尘握紧了拳头，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荣耀级的实验体，这恐怕是他们进入试炼森林以来，遇到的最大挑战。而他们都没注意到，实验体显示屏上的代码中，偶尔会闪过一个熟悉的标识——那是“猎魔人”组织的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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